作者:路归途
王保宁登记谁要印程锦年笔记时,白嘉河在旁又说一些有的没的——大概是程锦年太看得起自己了,这么自信,谁知道是不是圈错重点,自己考高分,到时候好拿奖学金巴拉巴拉。
“嘉河你信不过,那我就不给你记上了。”王保宁顺势说。
“对,可别记我名字,我不稀罕。”白嘉河大声说道。
前面程锦年也听见了,头都没回,陈泽倒是回头了,昂着脖子站起来指着白嘉河说:“从今天到考试,白嘉河你记住了自己说的话,别自己打自己嘴巴,前脚说不看,后脚偷偷借其他人的看,那就是孙子!”
“全班都记住了,白嘉河自己说的啊。”
白嘉河被激的点头,“对,我说的,了不起啊,真把程锦年的笔记当宝了。”
程锦年笑了下,拉了拉陈泽,意思坐下快上课了。
“谢谢啊。”程锦年跟陈泽道谢,又说:“周末去我家吃饭。”
陈泽一喜:“宋老板要回来了?”
“没,我掌勺。”程锦年说。
陈泽刚才的一喜,立马规规整整说:“那算了,我周末要学习,就不去混吃混喝了。”
“我手艺没那么差。”程锦年替自己打抱不平,“大宋都说我有长进,崽吃的也香喷喷。”
陈泽摆摆手,“我还是吃食堂,不打搅你们了。”
程锦年对此只能‘好吧’。考试月真不一样,大家都铆足了劲复习,陈泽和梅甜的约会地点也变成了图书馆,过了两天,嫌效率低,便成了各学各的,考试没结束前就别见面了。
今年一月中旬考,二十号就正式放寒假了。
宋昊在一月八号结束完本年的工作收尾,随身听一些瑕疵、外盒破损等存货都处理干净,算完账、租车费用清了、钱存折子里了。
年年那张折子存的全是能动的,随便花。
他的那张则是留着看明年做什么买卖的本钱,留了十万块钱。
家里书房灯亮着,程锦年本来正复习。宋昊端着一碗热乎乎梨汤进来,东西放在桌上,人也没走,靠在桌子边上,还说程宋宋一天天到处显摆嘚瑟,其实他也是。
“学着呢。”宋昊打招呼,“喝口热梨汤,润润肺。”
程锦年放下手里笔,端着热梨汤小口小口啜着,掩盖住笑意,等着大宋说接下来的话——
大宋像表功似得。
真的很明显。
宋昊从怀里掏出折子,推着到年年面前,“也没多少,今年还行,你拿着花,看要买些啥,这都是可以花的。”
“什么啊。”程锦年放下梨汤碗,换了折子在手,还没翻开,先看大宋。
宋昊胸脯挺了下,说:“你的钱。”
程锦年:“咱家的。”
“都一样。”宋昊觉得谁的都一样,眼神催促,“你看看。”
跟验收一年成果似得。程锦年打开,实实在在惊讶了下,“这么多……”他仔细数了下,“二十八万八千七百三十八块钱。”
“我那张卡还有十万块。”宋昊报底细。
程锦年啪的将折子合上,看向大宋。宋昊凑过去了,“这张你想咋花就咋花,真的。”
今年赚了不少,存了不少,也花了很多。一家三口出门旅游,还有下半年利润变少后,宋昊开销也大,但攒下的钱,还是很可观很可观。
程锦年没打算大动折子里的钱,确确实实的给了大宋一个亲亲。宋昊抱着年年的腰,含糊说:“你跟亲程宋宋一样。”
“你俩没区别。”程锦年笑说。嘚瑟邀功一模一样。
宋昊一脸屈辱,啥啊,凑过去亲年年,“我跟他可不一样。”
刹住了车。
亲的程锦年腰软了,宋昊火气也上来,大冷天出门给自己灌凉茶,说:“等你考试结束再说。”
两人其实大半个月没做了,程锦年被亲完也有点心浮气躁,坐下后迟迟静不下心看书,最后是在厨房堵着喝凉茶败火的大宋。
还是……做了。
程锦年说不碍事。他也想大宋了。
两人浅浅的温柔的来了一次。
第二天时,宋昊蹬着自行车送年年去学校,之后可不敢再来了,过了一周,南淮大考试周,程锦年考了四天总算是结束,宋昊早早买好了火车票。
寒假不赶时间,他们一家三口坐卧铺回去。
“再买点伴手礼年货回去。”程锦年说。
之前给宋五一寄的资料书、随身听,还有一些照片、信都送回去了,这次买点南淮市的特产就行,像是火腿、熏肉、果脯等等。
本来说给宋欢宋娜买外套裙子,但小孩子长得快,程锦年和宋昊都不知道俩小姑娘穿多大码,干脆不买了。
“回去发点红包得了。”宋昊说。
今年也算是锦衣还乡的一年,小小的露一下。
特产买了两份,自家一份,还有给年年姥爷那儿拿一份。其他的没什么了,皮皮家今年不去乡下过年,胡志勇在这边买了大房子,邀请大哥一家来他家过年。
一月底,一家三口拎着行李箱,回保平城了。
保平城,大沟村。
蒋秀芹知道今年老三要回来,这几天一直念叨:“老大今年多买点煤,老三带着宋宋回来睡哪啊。”
还能睡哪。宋丽萍说:“妈,你忘了,我三哥和锦年一个户口本了,自然是回自己家。”
“那我这儿成他娘家了不成。”蒋秀芹嘟囔了句,有些撒气,但还是让老大多买煤,“再给他买个炉子,钱我掏,程家那院子一年到头不住人,回来可冷了,得烘一烘。”
程家院子的钥匙他们都没有,进不去,只能老三回来自己弄了。
又过了两天,蒋秀芹想给老三弹棉花被,将老棉花被拆了续一些新棉花,送到镇上弹个厚的,但还是没程家钥匙。
“……那等他回来自己弄吧。”蒋秀芹说。
要是重做新被子,花钱就大了。前头先是买煤,取暖的炉子五十块一个,比烧饭用的蜂窝煤炉子大,是钢炉子,通着管子,烧起来很暖和。
老大买煤的钱,肯定是老三回来付,但刚花了一笔,再垫着花一笔,蒋秀芹有点不好开口了。
宋丽萍在旁说:“三哥回来就晚了,带着孩子呢,锦年身子骨也单薄,他家的被褥肯定不暖和,我掏钱先做了吧。”
“那就当你三哥借你的钱。”蒋秀芹点点头,当着大儿子大儿媳面说清楚,“回头我给你要回来。”
周海娥听得心里笑,知道婆婆是怕她心里犯嘀咕。
婆婆跟着他们大房过日子,向来怕少了亏了他们的。她其实还好,老三是个有出息的,之前五一上学还寄了一千回来,除了给五一的钱,还贴补了家里,没说一床被子她不给做,克扣下来。
于是说:“就花家里钱,之前给的还有剩。”
哪能要没出嫁的丽萍动嫁妆钱啊。
这事就这么办了。之后一家子给做被子的、买煤炭炉子的,各忙各的,宋五一早早放了寒假,在家里听调遣,骑着三轮车送他妈去镇上排队做被子。
“你哥说没说几号的车?”蒋秀芹问。
宋五一:“二十来号吧。”他也给忘了。
蒋秀芹:“我问你二十几号,二十号还是二十八九号,你这孩子,脑子没个记性,能叫你干什么……”絮絮叨叨半晌。
最后一天的车。
一家三口刚出火车站,这边寒风呼啸还飘着雪花。程宋宋没见过世面似得——他更小的时候见过但没记忆忘光了。这会脑袋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戴着小手套的面包手伸着要接雪花。
“嘴巴别露出来,别喝了冷风。”程锦年跟崽叮嘱。
保平城冬天的风跟刀子似得。
程锦年一出车站,感受着熟悉的寒冷,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宋昊扛着行李箱,护着年年和孩子,出了火车站,打车。
不等公交了,也不折腾了。
以前是公交倒好几趟到镇上,还得走回去。现在打车打车。
出租司机一听地址也乐呵高兴,这么远啊,那挣的可多了,车子启动,“你们是本地人?”
“肯定了,回家过年。”宋昊拿本地话说。不然司机要绕路。
其实绕不饶就这一回事,都远。
雪天车跑不快,两个小时才到村口,到了。
程锦年有点晕车,但是双眼很兴奋,怀里的程宋宋则是相反,脑袋蔫了吧唧的,没刚下火车时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兴奋,现在变成了鹌鹑。
“冷的。”宋昊接了孩子说。
程锦年:“屋里更冷,先把崽送到婶婶那儿,那边暖和,咱俩慢慢收拾。”
“你也过去,我一个人收拾。”宋昊怕年年冷,不像在家里有暖气有热水,这边收拾起来受罪。
两人说着话,宋昊摸钥匙,先开了锁,东西一丢,抱着宋宋带着年年去他妈那儿。
院子门关着,屋里灶房烟囱冒着白烟。
牛蛋在院子里扫雪玩,一看门口惊了喊人:“奶、奶,我三叔回来了,还带着宋宋,还有锦年叔。”
父子俩冻得厉害,一进屋里热气迎面,程锦年好了一些,婶婶海娥姐热情招呼他们坐,接了怀里的崽抱着,问他们啥时候回来的、待几天、吃了没,要做饭倒热茶。
程锦年张张嘴,大宋先一口气回了话,他便不说了,捧着热茶慢慢喝着,一会浑身暖和起来。
“宋宋咋了?蔫蔫的。”周海娥有些担心。
程锦年来时护着一路,此时也怕崽发烧,“我看看。”
“爸爸。”程宋宋要爸爸抱,哼哼唧唧的。
蒋秀芹闻言愣了下,这宋宋咋管程锦年喊爸爸?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不是烧了,烧糊涂不认人了。”
程锦年摸了摸崽脑袋,温度还好,又去摸屁屁,没察觉出热,便说:“可能冷的,刚才下火车时还很高兴,坐车坐了一路兴许有点晕车吧。”
“我记得家里有温度计,我找找,给孩子量一下。”周海娥跑去找温度计了。
最后一量,没发烧,大人们松了口气。
程宋宋是不记得这边了,包括他的欢欢姐,谁都不记得了,坐在他爸爸膝盖上,很是文静腼腆。
宋昊张口打趣孩子:“难得啊程宋宋。”
蒋秀芹欲言又止,眉头也皱起来了,咋喊宋宋叫程宋宋,跟着程锦年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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