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刘芳骑车也赶到了,“小宋,我要两条银色的,你别不收钱,卖货拿钱天经地义,我给我妹子也捎带一条……”
“那姐,给你两条便宜五块,其他人我都便宜四块。”宋昊说。
刘芳听了也高兴,这下没让来让去,爽快答应成。
其实最初刘芳在宋昊这儿买货,也是不爽利——砍价刘芳是一把好手,在宋昊这儿碰了跟头,刘芳还嘀咕说:这小年轻卖货价钱要的硬,还不松口,我就不买,我看他货卖给谁。
但东西实在是好,也不管面子了,买吧买吧。
一来二去,这下还成了老主顾、熟客了。
宋昊昨个不想要钱,刘芳都不让张这个口,抢先一步给钱、硬给塞钱,不能不要。
“姐,我之后卖货都在锦华路歌舞厅对面街上。”宋昊给完货说。
刘姐要是有需要,可以去那儿找他。
“或者你要什么,给我bb机留言,我给你留货也行。”
因为刘姐给宋宋引路去医院这事,宋昊是记着人情的。
刘芳说知道了,拿了东西赶着上班,骑上自行车才回过味:歌舞厅?啥东西?改天跟爱人带闺女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谣传!喂我花生
第23章
早上九点,刘芳踩着点进了单位。
胡春花早早来了,正坐在桌前绕毛线,看到刘芳进来,高声呀了声,“刘姐咋这个点才来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芳迟到了。
刘芳看了眼墙上表,“没迟啊,不过小胡,上班呢咋还绕毛线,我这是没迟到,你是早早来了干自家事。”
还在这儿说她,有这个大脸说她。
胡春花乐呵呵,“我想着刘姐来我就收起来,咱们单位谁不知道刘姐准时啊。”磨磨唧唧开始收拾毛线团,又说:“我家小子,男孩子最调皮捣蛋了,新织的毛衣没穿几天就是洞,诶呦淘气的……”
又在这儿显摆她儿子呢。刘芳真是看不上胡春花,懒得搭理,生了个儿子像是生了皇帝似得,都新中国了,政策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就胡春花还活在旧社会,跟她掰扯掉价。
说是这么说,一大早的还没上班先是听得来气。
“刘姐你手里拿的啥啊?”同单位也有瞧不上胡春花的,跟着刘芳搭话,挤眉弄眼意思‘你别搭理她叫她一个人唱戏去’。
刘芳才想起来,“健美裤。”说着从袋子里掏出来,递给工友同事看,“没事,你拆开看。”
同事:“这包装跟供销社的不一样,我还没见过这样包装,还有洋文呢。”
“我也看看,刘姐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年后刘姐背了一款牛皮包也特别好看实用,胡春花见了也喜欢,摸半天还上身试了试——之前胡春花和刘芳聊不来但没闹到面上,还是能说两句,面面关系上能对付过去,胡春花说这包好看,问在哪买的,她也买一只。
刘芳说了价钱,喷泉口有个小年轻摆摊卖珠市货。
胡春花明明嫌贵买不起,却不想丢面子,刚还夸这包好看,听了价钱之后开始挑刺,说刘芳被人骗了不像真牛皮,又说摆摊的能有什么好货,她都是在供销社买,出什么新的买什么。
刘芳当时就挂脸了。
办公室其他人见状,打了个哈哈给岔开,谁知道胡春花不依不饶继续,说什么刘姐命好就生了个闺女以后嫁出去也不用存钱,当然是想咋花就咋花了。
气得刘芳当即跟着胡春花骂了一仗,自此以后俩人就不对付到了明面上,你来我往挤兑一二。
就说现在,同事拆开了包装塑料袋,胡春花磨磨唧唧看着收东西,其实一双眼睛往那处放——也想看看刘芳买了什么,她好评价评价。
“健美裤而已,刘姐不像是没见过好货的人啊。”
刘芳正要骂两句,这胡春花欠骂,旁边其他同事先呀的出声:“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健美裤。”
“刘姐确实会买东西。”
“好看啊。”
同事将手里的健美裤抖开,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这条裤子上,表面有一层珠光,随着裤子在半空抖动,折射出一些其他颜色,浅浅的粉色、阳光的暖和橘色。
“这啥颜色啊?”
刘芳没空理胡春花了,越看越爱这条健美裤,说:“银色的,小宋说珠市大百货楼里的款式,咱们保平城还没有,还有一条金色,裤缝钉珠,更漂亮了,那条贵。”
“这多少钱啊?”同事迫不及待问。
“银的五十,金色六十,你要是买两条,一起能便宜四块。”刘芳没说小宋给她便宜五块这事。
大家团团将刘芳围住都来看这条健美裤。
胡春花站在最外围,依旧阴阳怪气:“一条健美裤,刘姐还是会花钱,这就要五十,我看也就这样。”
“春花这不怪你,你没见过啥好东西,那供销社里都是老一套,你喜欢你就在供销社多买点。”刘芳乐呵呵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裤子确实好。
“刘姐,还是你说的那个小宋?就是卖包的那位小老板?他还在喷泉口吗?”
“金色啥样的?”
刘芳说:“对,就是他,不过他不在喷泉口摆了,说是下午到锦华路歌舞厅对面——”
“歌舞厅?我知道,咱们市新开的,听说可热闹可时髦了。”
大家七嘴八舌又说起歌舞厅,有些女同事爱热闹喜欢流行东西,听了说那正好,去买健美裤再到歌舞厅玩一圈。
刘芳提醒:“你们要是去赶早些,小宋这货卖的可快了,他一个人每周五连夜的火车去珠市扛货,扛不了多少的。”
有些同事不以为意,觉得这健美裤要价也不便宜——可以说特别特别贵了,咋可能这么抢手还卖空了,刘芳说的太夸张了。有的人则是信,她们都能花小半个月工资买一条裤子,其他人咋不可能?
保平城没见过的花样,肯定很抢手的。
有人懒得跑一趟,还问刘姐另一条卖不卖,卖给她得了。
刘芳:“不行,我送我妹子的。”
胡春花看那条健美裤眼睛都挪不开,却舍不得花大价钱买,只能挑剔嘀咕说:真是傻子,一条健美裤而已,我瞧着就那样,没啥稀罕的。
酸溜溜语气。刘芳没惯着,阴阳说:“对,是没啥稀罕的,我看小胡亲手织的毛衣最好了。”
谁让胡春花来她这儿嘴贱的。
锦华路歌舞厅对面。
宋昊刚吃完午饭,找了个水龙头洗了把手,擦干净,这才推着三轮车到老地方开始摆开货,他刚摆了一半就有客人来了。
“老板,我要两条,金色银色都要,是不是便宜四块?”
宋昊:“对。”
开始装货。
“老板包还有吗?”
“有,今天就带了十个。”宋昊进包进的少,这包成本价贵,一个九十块,他卖一百五六,他一共就拿了二十个货。
“那丝巾呢?”
宋昊:“丝巾多,昨天有人要粉蓝兰花款,今天也带上了。”
“我要个包,再要两条金色健美裤。”
没一会车周边围满了人。
下午不到两点,车厢明显空了,只剩下几条丝巾,还有两条样品健美裤。来晚的女士:……
宋昊也没法子,人太多他记不住脸,也不好先收钱——他怕弄乱了,干脆谁来了卖谁,一视同仁,先到先得。
“明天还有,我一点准时到这儿。”宋昊跟女同志说,见还有人来,干脆道:“剩下的货量不多,卖到周四全完了,周五我连夜去珠市进货。”
大家七嘴八舌:“那你多进点健美裤。”、“我要金色的。”、“还有没有别的色?有的话老板你看着进。”、“包呢?我想要包,你这包质量款式真不错。”
反正比供销社的老款式好看。
卖了几天货,什么好卖,宋昊心里也有数,全都答应了。
皮包再进一些,看看有没有别的款式花样。丝巾可以少进些,健美裤是大头,还有磁带——他得找货源。
这日又是早早收摊,宋昊蹬着空三轮车去一高,顺道买菜,他们村菜不愁吃,家家户户院子都种了些,就是吃肉费些,得在菜市场才能买到。
幸好宋昊在外卖货,能天天买点肉吃。
不吃肉不行,年年长个子读书也辛苦。
第二天大早上。
宋昊送程宋宋去他妈儿,临出门前,把装满货的三轮车推出来,程锦年一看,顿时:……
昨天大宋带宋宋走后,他把车推到家门口路上。
大宋是觉得车重,他一个人推辛苦,今天就干上了。程锦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宋昊看年年小表情,给年年‘安排’点小活干,“我送程宋宋,你锁门,等我。”
“知道了——”程锦年拖长了音。
宋昊放下婴儿车,抬手揉了一把小孩,真是可爱,“我家年年可是要长大个子的,干重活压得你长不高了,我干不重,刚刚好,还有余力,你忘了,我能单手扛着你。”
大宋力气就是很大。程锦年也想扛大宋——他想到这儿,再看大宋一手程宋宋一手婴儿车,轻轻松松,脚步很快,他这个愿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算了,还是别太为难自己了。程锦年很快放弃扛大宋想法,换成别的,比如多给大宋教几个单词好了。
转眼就到了周五,昨天货卖空了,今天空车去市里,按道理不用早起半小时,但程锦年习惯了,他醒来时大宋也醒来了,俩人面面互相看着对方,看了会,程锦年先害臊移开目光,小声说:“不起吗?”
“不着急。”宋昊不想早起,他觉得这样看着年年赖一会床也很好。
两人中间隔着程宋宋,小声聊天。
“下午咱们去歌舞厅玩,我再送你回来。”
程锦年觉得来回折腾麻烦。宋昊摇头说不麻烦,“货我都订好了,等送你到家,周末两天你看着宋宋,我最晚周天蹬三轮回来,不然还得找人拉货。”
火车站有存车的地方,花两块钱就成。
“咱家三轮车装得下?”程锦年侧着身,嘴上说的是这句话,其实双眼写的是:你太辛苦太累了我心疼。
宋昊心坎痒痒的,要不是隔着程宋宋这头小猪,真想抱抱年年——然后宋昊挪开了程宋宋,将程宋宋塞到了他的被窝,两个人颠倒了下。
程锦年还诶呢,大宋已经到他被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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