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起睡吗? 第101章

作者:十三月念 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治愈 日常 忠犬 近代现代

所以哪怕这一次喻珩还是拒绝了,布莱恩依旧滔滔不绝。

他靠近一步,朝喻珩挤挤眼,小声:“知道你不爱喝酒,不过这个地方很特别,或许会给你新的灵感,很适合创作呢!否则我也不来找你了,我们一起来的几个男生都去了,你也来吧?”

边上的奥兰多一身古怪的打扮,帮腔:“是啊,你肯定感兴趣。”

他的语气有种莫名的暧昧,喻珩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今晚我有些累了,明天还打算去附近逛逛,有时间的话再说吧。”

喻珩的人情世故已经学得很好,中国人的“回头再说”统一视为拒绝,送走两个人,喻珩关上门,思索着布莱恩能不能意会他的意思。

第二天,Leo仍旧在闭关画画,喻珩一觉睡到下午,起床后独自出门吃了饭,圣诞气氛浓郁,他随便找了几条人还算多的街道走走,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太阳落山。

他戴着耳机,一直和付远野挂着电话。

阳光一点点沉下去,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里好像只有他是一个人,喻珩嘟囔:“以前也不觉得一个人过圣诞节会这么无聊。”

喻珩瘪着嘴慢悠悠地晃着,面前走来一个红衣红帽圣诞老人打扮的外国人,暖黄的灯光下,圣诞老人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盒子:“Merry Christmas!”

喻珩愣了一下,点了点盒子,又指了指自己。

圣诞老人语调快乐回答他“Yes”,喻珩的迟疑稍退,嘴角微微扬起,他道谢收下礼物,又从口袋里找到一个今天刚买的小摆件递回去。

“Merry Christmas!”

圣诞老人用带着厚重白手套的手抓着礼物,兴奋地拥抱了喻珩之后手舞足蹈地跳走了。

喻珩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笑着打开手上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棵小小圣诞树的木头吊坠,喻珩把自己的脑袋从厚厚的羽绒服里扒拉出来,把吊坠挂在了脖子上,眯着眼睛望着天,张嘴,哈出了白气。

“付远野,我刚刚收到礼物了!”

付远野在那头轻笑:“圣诞快乐,宝宝。”

喻珩打着坏主意问他:“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嗯。”付远野没卖关子,语气似乎有些遗憾,“只能和新年礼物一起给你了。”

喻珩却似乎一点都不遗憾,弯了一下眼:“哦~那好吧!”

“国内很晚了,你要睡了吗?”

付远野语气里听不出疲惫:“不睡,陪你说话。”

喻珩嘴角翘了翘,在路边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双手藏在兜里揣着:“你今天做了什么?”

“上午在实验室,下午上课,毛概课的pre每个小组都轮了一遍,剩下结课前最后一周,老师让我们在群里投骰子,点数最大的小组再做一次。”付远野说到这里,适时停下来。

付远野每次都会挑一些喻珩或许会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说,喻珩也都能洞悉他的用意,好奇道:“你是几点?”

付远野轻笑:“六点。”

“好惨哦付远野!”喻珩想忍又没忍住,笑得吱吱吱的。

“好惨哦。”付远野在那头学他说话。

喻珩笑完又觉得自己太幸灾乐祸,坏得很,于是动动手指给付远野发了个东西过去。

“给你发了两个万能骰子,小付同学,下次一定好运气啊!”

付远野看着屏幕上的两个骰子表情包转啊转,一个停下来后面上一个点数都没有,一个停下来后密密麻麻全是点数。

他眼里笑意愈盛。

到底万能骰子还是小傻子。

他声音含着纵容:“你打算让我拿这两个骰子和谁玩?”

“当然是和我!你要是和别人玩儿转头’付远野是赖皮鬼’的名声就要在船海院传开了。”喻珩坐在寒冷的街头,却抱着手机沉静在两个人的热闹里,他忽然兴致冲冲,“我们现在就来玩儿吧,你要是点数比我大,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喻珩率先扔了一个空白骰子过去。

付远野配合着扔出另一个骰子。

“好哦!你赢了哦哥哥!”

耳机那头静了三秒钟,喻珩只听见付远野浅浅的呼吸声,好像拍打在他的耳边,热热的,喻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听到付远野哑哑地问他:“这是惊喜吗?”

“什么?”喻珩反应过来,“你说我叫你哥哥啊?”

“嗯。”

“你怎么这么好满足!”喻珩要气笑了,用法语骂了他一句笨蛋,“我哪有这么小气。”

“那再叫一声。”

喻珩抿嘴,腮帮子鼓了鼓,竟然不好意思起来,犹豫半天,也只是小声地又用法语骂了他一声“笨蛋”,

付远野在那头低低地笑,震得喻珩浑身都热起来。

“不是这个,宝宝。”付远野仗着国内夜深,在空荡的房间里露出自己的另一面,“再叫一声。”

付远野的声音明显比平时更哑,闷闷的,呼吸也比之前沉,喻珩意识到什么,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咬着嘴唇不说话,脸都要埋到外套的毛毛领里面去。

“你、你在干什么。”

“你说呢。”付远野好像是贴着话筒说的话,喻珩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他含/住了,不自然地弓了弓身体,“宝宝,我很久没见你了。”

“我很想你,”付远野又叫他一声“宝宝”。

“付远野……”喻珩整个人脸红得要滴血,总感觉来往的人在看他,“我、我可是在大街上......”

“嗯。”付远野当着坏人哄骗着他,“宝宝轻点叫,就只有我能听得见。”

“……你太坏了。”

喻珩声音和蚊子叫一样控诉着他,付远野的呼吸却更粗。

又被哄了好久,久到喻珩被风吹冷的脸都烫得能卧鸡蛋了,总算在一个面前来往人变少的时候微不可闻地喊出“哥哥”两个字。

他喊完就想大骂付远野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又怕再给付远野骂精神了,只能憋憋屈屈地装小哑巴,但听筒里传来清晰付远野的一声闷哼,接着就是悉悉簌簌的声音。

“......”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三分钟,付远野才叫他:“宝宝。”

声音带着餍足,喻珩瘪嘴:“干嘛。”

“干净了。”

“……”喻珩站起来就闷头往前走,捂着嘴又大声又小声地喊,“不用告诉我!”

异地恋真的害人不浅,都把他那么大一个寡言内敛的付远野逼成色/情/狂了,竟然在电话里干这种事情。

喻珩觉得有点太超过,但更多的还是羞耻,嘀嘀咕咕的一路都在控诉他。

“付远野你变了,你居然做这种事都面不改色了,你这个……变态!得亏你不住在学校,要是有室友你怎么办,你就仗着我不在乱来吧,等我见到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

“我要往你身上画乌龟王八!”

电话里传来付远野极力忍也忍不住的笑声。

“喻老师可以手下留情吗?”

“不可以!”

喻珩闷头往前冲了一段路才冷静下来,他拍拍脸让自己降温,面前不知一家什么店投射下来色彩斑澜的光,落在喻珩脸上,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店铺的门很窄,门口只立着一块板,上面用笔写着几行字,手写体的法语很有个人特色,喻珩有些难辨别,只能大概知道最上面的是这家店的店名。

但他并没有看懂,只是这几个字有些眼熟,因为昨天布莱恩发给他的那家club的名字似乎就是这个。

竟然误打误撞正好到了这里。

付远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刚刚的行为真的把人惹恼了,声音不由认真:“对不起,宝宝,我下次不这样了,别不理我。”

喻珩回过神来,先是哼了一声,也不说原谅:“你现在知道错了?”

“我错了。”

喻珩又是哼一声,眼睛一转,雄赳赳气昂昂道:“这样吧,我现在一家club外,想进去看看,你开视频陪我进去,我就勉强少往你身上画一只乌龟。”

明明是他自己想进去却又不想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倒打一耙似的,付远野沉默了一下:“只能少画一只吗?”

喻珩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头一点:“对,谢绝讨价还价!”

下一刻,付远野已经打开了摄像头。

男人依靠在开着暖色灯的床头,黑色的睡袍在灯光下更加幽暗,他把手机放在小腹的位置,微微垂眸看来。

胸口处睡袍微敞,小麦色的纹理肌肤清晰,付远野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好整以暇的模样,发丝微翘,让一向禁欲有条理的人多了几分生活气。

喻珩咽了口唾沫,但又很快意识到付远野露出这幅模样是因为刚刚做的事情,脸立刻又烧了起来。

“真的不能再少画几只吗,喻老师。”

付远野嗓子淡淡的,哑哑的,听得喻珩心砰砰的。

一副正经的模样,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喻珩没理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也打开了摄像头。

付远野看到的就是喻珩板着脸不看他的模样,目光在人流畅的下颌线上流连描摹了一阵,付远野才轻轻道:“进去吧,我陪着你。”

喻珩感觉下巴被他一直盯着,伸手摸了摸,解释道:“正好路过……昨天布莱恩和我提过这个地方,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我看门口似乎写了可以画画换礼物什么的,好像还挺有意思,我想去看看,布莱恩半小时前也和我说他还在里面。”

喻珩翻转镜头,给他看了看门口竖着的板,想起付远野不太看得懂法文,又把镜头转回来,朝他笑笑。

付远野没想到他是对这个感兴趣,眼里的情绪愈发柔和,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划后重复:“听起来很有意思,我陪着你。”

听到鼓励,喻珩的心稍微定了点:“那我进去了。”

喻珩推开门,穿过曲折的走廊,强劲的音乐逐渐变大,拐过最后一个弯,面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具有穿透性的音乐强有力地攻击着耳膜,震得喻珩脑子嗡嗡的,他怕吵到付远野赶忙把话筒静音了。

再抬起头时,喻珩的眼睛不可控地瞪大。

别有洞天的空间里挤着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大半的人光/裸/着身体,另一部分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他们身上作画,各种颜色的画笔和玩具,将浓稠的酒和颜料混合,又将他们一笔笔涂上人体。

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画很快顺着人体流下,酒精挥发在空气中,似乎作画的人和被画的人都醉了,他们很快纠缠在一起,失去理智般,可是这里人人都这样,呻/吟散在偌大的空间里,无人在意。

糜/烂又色/情。

喻珩甚至看到有人在自己唇上涂了娇艳的口红,俯身在另一人的胸膛,用唇描摹着画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轰——

当玫瑰落下最后一笔,吧台的调酒师点燃了酒精火焰,在奇异怪状的焰火里,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随即有人为这两个人送上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