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月念
“不是梦。”付远野微微俯身,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 直接把连拖鞋都没穿的人抱了起来,“外面冷, 先进去, 嗯?”
屁股上的那只手冰凉,穿过不算太厚的睡衣,喻珩打了个冷颤,后知后觉外面的冷。
“嗯。”
付远野把人放进被窝里, 又把外套和围巾都取了下来,用热水把自己的手泡暖了才坐到床边,伸进被子里,握住喻珩冰冷的脚。
喻珩眼神就一直跟着他动,他蜷了蜷脚趾,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付远野坐过去,喻珩歪过去仰头亲他。
付远野眼底映着日思夜想的人,唇上压着柔软的触感,眼中深色渐渐晦暗,托起他的后脑勺,将人紧紧地压向自己。
怀里人原本情动地闭着眼,却不知为何忽然推开自己,面色古怪:“……我还没刷牙。”
付远野险些气笑,把人捞向自己,二话不说继续吻了上去。
窗外的雪花漱漱落下,窗内交缠的水声渐渐大声。
付远野亲得有点凶,喻珩也有点急,他张着嘴,唇舌被夸张地挑动,每一处湿润的角落都没有被放过,被沾上更湿润的液体。
喻珩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忍不住偏开头换气,气喘吁吁地趴在付远野身上,付远野的手放在他睡衣盖住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男人穿着略修身的黑色毛衣,胸膛微微鼓起的线条勾勒得饱满,喻珩伸手捏了捏,又看到他领口盖过喉结,便伸出将领口往下拨,指尖去戳他的喉结。
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喻珩的手指也跟着动。
“在玩什么。”付远野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微哑。
喻珩看他眼下浅浅的青色:“什么时候买的机票?”
付远野扯过被子给喻珩盖好,没回答。
喻珩凑上去把他的唇舔开:“说。”
付远野无奈: “你说一个人过圣诞无聊的时候。”
喻珩顿了一下,然后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好像格外依恋。
“昨晚是不是吓到了?”付远野摸摸他的头。
喻珩侧过脸,和他脸贴脸:“……还好。”
纵使他这么说,付远野还是将人抱紧了:“不怕。”
“没有怕,一开始没缓过来,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喻珩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好像有点纠结,“……但多少有点影响。”
付远野目光里染上担心,喻珩的世界很单纯,没有心理准备就见到那些场面,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难以接受而产生阴影。
“我昨天梦到你了。”但喻珩开口说的话却并不似付远野担心的那样,他从付远野的喉结一直往下看,慢慢道,“大概是受昨晚那些人的影响,我梦到你让我在你身上画画……从这里——”
喻珩点了点他的颈侧,手指划过喉结,一路顺着肌肉往下。
“到这里。”
付远野的眼神逐渐幽暗,喻珩的手指没入裤腰下的人鱼线。
“最后到这里。”
付远野浑身紧绷,被毛衣盖住的脖颈青筋凸显。
喻珩还浑然不觉他的克制濒临崩溃,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梦:“我梦到你对我说——”
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喻珩一愣,这才意识到付远野的变化,身下的强壮有力的身体似乎也开始升温,依旧放在人鱼线上的指尖被主人的体温烫到,喻珩不小心勾了勾指尖。
付远野浑身一颤。
喻珩本能感觉到了危险,来不及抽出手,再回神时已经天旋地转。
他陷在柔软的床里,付远野的手垫在他脑后,压下来。
“宝宝,学坏了。”
“……没有。”喻珩心虚地移开目光,“我只是在和你讲我的梦。”
“嗯。”付远野附身叼住他的耳垂,“还以为这么久不见,这是你表达想念的方式。”
喻珩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僵在原地。
他刚睡醒的脑子缓慢启动。
不是说异地恋的情侣太久没见之后见面会尴尬的吗,怎么付远野支着个棍/子,脸上还这样理所应当,没有一点点尴尬的痕迹。
这个人在他十八岁那年哪会对他这样放肆,学坏的到底是谁一目了然吧!
但喻珩叹气,他自己也并不像十八岁时一样呆就是了。
喻珩伸手下去帮他,一边奇怪道:“你做了这么久飞机肯定一晚上没睡,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付远野埋在喻珩的胸口深呼吸,也去碰他,哑声反问:“睡了十五个小时,精神养足了吗?”
喻珩没忍住哼出声,难耐地曲腿:“什么?”
付远野感受掌中的变化,轻笑一声:“看来是养足了。”
三个月的时间被逐渐用安抚填满,喻珩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疯狂,被翻过去的时候他慌乱意识到这一次与以往的不同,他回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满身侵略性的付远野。
“……哥。”
他企图蒙混过关。
但付远野压实下来,手上动作不停,在他耳边问:“宝宝,忘记昨天在街上这么叫我后发生什么了吗?”
喻珩被抵着,头埋进枕头里,忍不住抽泣:“……讨厌你。”
付远野指尖按压着,磨着他的耳廓哄他:“喜欢你。”
......
一切都在付远野的意料之外。
起初他只是担心喻珩一个人过圣诞节,不想他孤单,不想他落寞,所以他来了。
可看到这个人后,只需要一个吻、一个指尖的挑动,他就溃不成军,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想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喻珩总是纵容他,从前轻易原谅他的傲慢,后来原谅他让他无能为力的等待,现在又原谅他给予他的疼痛和侵入。
喻珩包容着给予了他希望和世界上最柔软的一切。
付远野被包裹得紧紧的,每一处地方,包括心里。
喻珩看不到付远野就闹,做到一半时抽泣着要付远野抱他。
付远野停下动作把人抱起来,看清他的满脸泪痕时有了停下的想法,心忽然抽痛,想说对不起,一见面就让你疼,想说不想和你再分开,见不到你的每一秒我都很不安,也想说我好爱你,你知不知道。
可喻珩抱紧了他,胡乱地亲他,催促他,又喘/着对他说:“付远野,我想在你身上画画。”
……
喻珩坐在付远野身上,眼角边还挂着湿漉漉的泪,唇色殷红,他拿着一支沾了颜料的笔,起伏着、颤抖着、断断续续在付远野身上画下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浪。
海浪袭卷而来。
颠簸着,画笔被随意丢在一边,不知过了多久,喻珩只知道抬头时窗帘里已没有了日光,他的手里被重新塞进那只画笔,干了的颜料被不知是什么的液体重新打湿,付远野带着他的手重新将笔尖落在自己身上。
“自己的作品,不署名落款吗。”
付远野的声音低沉极了,沙砾似的磨过耳道,喻珩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上,一只手拿着笔,在付远野的心脏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Alioth.
付远野闭上眼,他不想承认自己会流泪,可此刻他的眼眶的确湿润。
玉衡,喻珩。
他的北极星。
付远野睁开眼,虔诚地吻着精疲力尽的喻珩,低喃:“你是我一个人的......艺术家……我的。”
喻珩昏昏欲睡,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却还是撑着摸了摸付远野的脸,轻声。
“梦里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第74章 立春
喻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六号了, 床头灯洒下昏黄的光,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能做到的动作只有睁开眼。
浑身酸痛得厉害, 一下都动弹不了。
靠在床头看手机的付远野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 探过身,大掌撩起喻珩卷卷的头发,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
“醒了?”确定人没发烧, 付远野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揉他的腰,“有没有不舒服?”
喻珩现在一被碰到就条件反射地颤,但又觉得付远野给他按摩的触感很熟悉,隐约记得昏睡时也有这样的触感, 身上也很清爽,除了某个地方难以忽视的肿胀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酸。”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很, 又补了句,“渴。”
付远野给他拈好被子, 拿着插了吸管的杯子过来, 等喻珩咕咚咕咚喝完, 问:“饿不饿?我打电话叫餐。”
喻珩点点头,等付远野压低了声音打完电话回到他身边,喻珩对他说:“圣诞快乐, 付远野。”
昨天的一切发生得让人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事,但喻珩记得这个人是怕他单独过圣诞才来的, 虽然已经过了圣诞, 但祝福总是要说的。
但付远野轻笑一声,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昨晚已经对我说过了。”
“什么时候?”喻珩想不起来。
付远野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玩:“要我抱着你的时候,说了好多次。”
“……”喻珩别开眼,有点不好意思, 转移话题,“我的圣诞礼物呢?”
付远野轻笑一声,伸手从他脖子里捞出一根项链。
喻珩惊讶:“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你睡着的时候。”
喻珩拿着项链,看到是银制的薄薄一片,海螺的形状,很精致,中间微微凸起,像是包裹着什么。
付远野见他发现了,道:“还记得去年比赛我设计的航行器吗?”
“擎海号?”
“嗯,小北斗号。”付远野勾唇,“它的核心技术被研究所沿用至更高领域,初代模型被留下,我进行了修改和重新设计,现在它不再是擎海号,而是真正的小北斗号了。”
喻珩听得出神,付远野摸摸他的脸:“政策原因,研究所和部分沿海岛屿有经济项目的帮扶合作,部分航行器和船类都由岛上的船厂制造,还记得擎秋早些年也发展造船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