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豌豌
一颗心七上八下。
木哀梨之前还让他别碰,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椅子都快要兜不住砰砰乱跳的心,他慢慢地挪到墙角,窝进去。
好暧昧啊。
周新水脸烫得能煎蛋,他搓搓自己脸,想让它别那么烫,结果越搓越烫。
要说木哀梨是看上他了,他还没有那么自信,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知道这是异想天开。
可能性更大的无非是木哀梨风流惯了,见谁都没边界感。但这个猜测远不如上一个让他高兴,思来想去没个定论,就忍不住往自己期待已久的方向想,最后越想越振奋,没忍住打开小红书。
用户83hsi8wha9:朋友是gay,但是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我的浴室,用洗手台,完全不顾我还裸着,好不容易等他走了,我还没喘口气,他又打开门跟我说话,明明可以等我穿好衣服再说,但他就不,这是什么情况啊?#求助#感情#暧昧
-你是男的?
用户83hsi8wha9:对。
-把你当哥们了吧。
用户83hsi8wha9:可是他是gay。
-直男别一天到晚觉得gay会看上你,少普信了。
用户83hsi8wha9:我不是直男。
-?
-?
-?
-细说。
用户83hsi8wha9:说什么?
-说说你俩的具体情况,让我仔细听听。
用户83hsi8wha9:好吧。我朋友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男生女相那种,艳丽挂的,很白,是我见过最白的人,我的话长得一般,身材还可以,就这样,说多了容易掉马。
-有多漂亮,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这是他的隐私。
-身材有多可以,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我经常健身,身高192,肩宽54,胸围118。
-你胸咋比我女的还大!
-我要扣问号了。
-编的吧,没见过,除非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没有骗人。
-我允许你们谈!谈上了记得给个X号,我随份子钱[流口水]
用户83hsi8wha9:谢谢!但是我不当网黄。
-都不说是吧,那我说,他在钓你!
-你俩有戏!
用户83hsi8wha9:你们别这样,我们真的是朋友。
-姐妹们别陪聊了,这人纯秀,看他带的标签。
用户83hsi8wha9:我是真的求助。
虽然最后也没有得到结果,但周新水已经心满意足。看吧,随便谁听到这个情况,都觉得他俩有戏。
有戏。
管他真的假的,他听了舒心,就是真的。
衣服烘干后,周新水赶紧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穿上内裤感觉安全多了,才推门而出。
木哀梨在跟朋友打电话,周新水出来时,正好听到木哀梨说:“挺有意思,傻里傻气的。”
“什么东西有意思啊?”周新水心里醋醋的,怎么还有能东西让木哀梨评价挺有意思呢。
“说狗呢。”
周新水哈哈两声,“你养狗了?我好像没听说过。”
“嗯,在家里。”
“我挺喜欢狗的。”周新水暗示。
这话有点太直白了。
他忽然觉得这烘干的内裤有点紧,烘干机给他好不容易穿熟的内裤烤缩了。
木哀梨:“看得出来。”
周新水摸不着头脑,从哪看出来。
他思索着,听见木哀梨咳嗽了两声,眉毛皱起,薄薄的身板颤着,“你还好吗?我叫护士来。”
木哀梨摇头:“不用,医生说今晚上没再发烧就没事,明天就能出院。”
“那我去给你倒点水?”
木哀梨点头。
医院有一次性水杯,但冬天冷,水容易凉,他跑到楼下卖生活用品的地方买了个粉色保温杯,又买了点枸杞冰糖。
他把水杯递给木哀梨,“明天的活动,我送你去吧。”
木哀梨接过粉色保温杯,默了许久,“你确实需要看看时尚展。”
“为什么?”
木哀梨想起周新水给他穿的肤色秋裤,白色木耳边长袜和自己的尖头切尔西靴,以及眼前芭比粉的保温杯,只觉得无力,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病房有单独的陪护床,周新水打算今晚就睡这里。晚上木哀梨的人送来衣服,周新水那时正在跟其他员工打电话沟通,挂了电话就听见一个女声说:“明天十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有人送。”
“谁?”
“喏。”
周新水听着还有自己的事,赶忙挂了电话,走到门口,“你好,我是周新水,明天不用派人来,我送他去就行。”
万凝雪见人来,下意识笑着,听见周新水的名字,又笑容一滞,“我知道你。”
周新水也反应过来。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周、总、监。”
周新水深吸一口气,连忙推着万凝雪转过身去,低声道:“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姐,您别跟我计较。”
万凝雪毫不领情地推开他:“木木啊,我看你也用不着我了,直接让周总监给你当经纪人吧。”
“这话说得赌气,万姐你能力过人,有情有义,怎么会是我一个外人能取代的?木先生,你说是吧?”
木哀梨含笑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万凝雪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不让我管你的事,结果呢,你粉丝对我怨气可重得不行。”
“受委屈了,今年年终奖翻倍,万姐?”
万姐霎时就笑了。
周新水心里默念可别再追问了,再问就要露马脚了,结果越不想什么,越是来什么,木哀梨靠着门,轻挑眉梢,“是我的粉丝啊?”
周新水抿唇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心理该怎么描述,一开始撞见木哀梨被翟开诚纠缠,他怕尴尬,才装成卖保险的,后来又一起拍了杂志,成了摄影师助理,最后在柯图家里再相遇,他摇身一变,又成了制片人。
他有无数次机会说自己是木哀梨粉丝,但是他一直没说。
如果真的承认了,他和木哀梨的关系就变成大明星和他的小粉丝,而不是艺人和他的合作伙伴,他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圈内好友。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认了粉丝身份,万一日后哪天,他真入了木哀梨的眼,木哀梨岂不是睡粉?
越是心虚,越容易被发现,周新水坦坦荡荡:“木先生,你可是我一心想邀请的主演,你要是塌了,我怎么回去跟老板交代?”
然而终究是强弩之末,他装作解释清楚,低着头往病房里走,这碰碰,那摸摸,好像很忙的样子,最后拿起粉色保温杯,摇了摇,“水快喝完了吧,我去给你再接点……这声音?”
他又摇,听见的却不是哗啦啦的声音,而是劈里啪啦的响。
木哀梨面色微变,伸手要夺走保温杯,周新水躲开,拧开瓶盖一看,登时找回了场子。
“你上哪儿整的冰块?”
第21章
求你放我我家世界级神颜、公认零零后顶颜、大荧幕宠儿
木哀梨收回手,整顿了神容,只是简单往床上一坐,左腿一抬,眼皮一掀,便又恢复冷淡傲气的姿态。
“你管得着么?”
他那双眼太摄人,周新水心跳乱了,竟真有种自己不占理的错觉,“好吧,那我问问医生发烧的人需不需要冰块降温。”
木哀梨突然伸手,抓住周新水的裤腰,大号病号服松垮,周新水险些以为自己裤子被扒了。
“不用麻烦了,周先生,你觉得呢?”
木哀梨噙着笑,宛如一条美人蛇,这蛇吐着蛇信子,盘绕在周新水身上,威胁要是敢多事就用毒素令他神智崩溃、用蛇身勒到他窒息。
“好啊,木先生说不用,那自然就不用,我再帮木先生接点热水?”周新水攥紧自己裤腰带,徐徐一笑。
“去。”木哀梨赶狗一样朝他一甩手,没多施舍眼神,靠上床头。
周新水麻溜地去了。
木哀梨不爱喝热水,周新水观察了一晚上,一边用手机办公,一边出神琢磨怎么才能让木哀梨爱上喝热水。
他的工作处理得很快,到晚上已经闲下来,病房里有陪护床,他今晚就睡这里,墙面挂了一台大屏电视剧,周新水问木哀梨他能不能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