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归云
“我等你依赖我,等了太多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怎么可能嫌。”
程安郁鼻尖一酸,仰头吻他。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青涩试探,只有满满的安心与交付,软而轻,却格外认真。
谢越燃接住他,抱着他慢慢躺下,被子一拉,将两人都裹进温暖里。
“阿郁。”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程安郁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说:
“想过。”
“以后,就是每天和你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你工作,我陪着你。
我难过,你抱着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只要身边是你,怎么样都好。”
谢越燃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他收紧手臂,在他额头上深深一吻。
“好。”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一年一年,一天一天,一直走下去。”
程安郁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被安全感包裹。
他曾经以为,爱是追逐,是等待,是伤痕。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是不用追、不用等、不用受伤。
是你一伸手,就有人牢牢握住;
你一回头,就有人一直在原地。
夜色温柔,呼吸相缠。
谢越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永远不用长大的宝贝。
程安郁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这一次,连梦都是暖的。
梦里没有遗憾,没有孤单,没有遥不可及的人。
只有一间亮着暖灯的屋子,
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怀抱,
和一句他听了千万遍,却永远听不腻的话:
“我在。”
“一直都在。”
冬天来的时候,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
屋里暖气充足,窗帘拉着半幅,暖灯一照,连空气都是软的。
程安郁怕冷,一到晚上就恨不得长在谢越燃身上。
沙发上看电视时,他整个人缩在毯子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乖乖靠在谢越燃怀里,手脚都贴着对方取暖。
谢越燃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他冰凉的脚尖,低声笑:“怎么浑身都这么凉,嗯?”
“天生的。”程安郁理直气壮,往他怀里更埋深一点,“所以要你抱着。”
“那抱一辈子。”
谢越燃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程安郁耳朵微微发烫,却没害羞地躲开,反而仰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轻软的吻。
“谢越燃。”
“我在。”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谢越燃眸色一柔,扣住他的后脑,细细密密地吻他,从眉心到唇角,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永远别离开。”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雪静静下着,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电视里轻轻的背景音乐,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程安郁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叫做“家”的声音。
某天谢越燃加班,回来得比平时晚。
程安郁没睡,一直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等,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立刻睁大眼睛,站起身扑进谢越燃怀里。
“你回来了。”
谢越燃一身寒气,却先稳稳接住他,怕冻着他,只轻轻揽着:“怎么不先睡?”
“等你。”程安郁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
谢越燃心口一紧,低头在他冻得微凉的脸颊上亲了口:“对不起,让阿郁等久了。”
他换了衣服,洗干净手,把人抱到沙发上,盖上厚厚的毯子,从背后环住他。
“下次再晚,我也会赶回来。”
“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程安郁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他不用谢越燃说太多承诺,因为这个人,早就把每一句“我在”,都活成了日常。
又一个周末,阳光把雪晒得微微融化。
谢越燃难得完全空闲,拉着程安郁在阳台晒太阳。
程安郁坐在他腿上,安安静静看书,谢越燃就低头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捏过,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程安郁忽然放下书,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很长,长到看不到头。”
谢越燃停下动作,认真听着。
“可现在……”他转头,看向谢越燃,眼底亮得像有星光,
“我觉得人生很短,短到我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一起过。”
谢越燃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抚去他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郑重:
“那我们就把一辈子,过得慢一点,长一点。”
“一起老,一起走。”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要将人淹没:
“程安郁,
你不用再回头看,
不用再害怕,
不用再孤单。
你的以后,
从头到尾,都是我。”
程安郁鼻尖一酸,却笑着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雪水在窗外慢慢滴落,时间安静得不像话。
他曾经颠沛流离的心,终于在这个怀抱里,彻底安家。
晚上躺在床上,程安郁像只小猫一样,蜷在谢越燃怀里。
谢越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温柔旋律。
程安郁听着听着,睡意慢慢涌上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轻声呢喃:
“谢越燃……”
“我在。”
“我爱你。”
谢越燃的动作一顿,随即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绵长到极致的吻,声音轻却坚定,穿透夜色,刻进余生:
“我也爱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
到很久很久以后。”
“永永远远,只爱你。”
程安郁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一夜,无梦,只有满到溢出来的温暖。
第25章 晚雾沉窗,心事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