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星血泪
接着摸黑捡起周围的枯枝落叶,几分钟后捡了一大堆。沈颂蹲下来尝试钻木取火。用力摩擦了好一会,手都要磨断了,才终于生起火。
火焰堆积起来,眼前的视线亮堂不少。
沈颂望向树旁边的柏况,这会他正闭着眼睛休息,眉目格外宁静,跟方才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看来哪怕受伤再严重,面对他时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那这段时间就好好跟他相处吧,沈颂想,至少在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两个人比一个人要好。
“柏少将,你要喝水吗?”沈颂轻声开口,把木头递到他身前,那是一根朽木,里面是中空的,沈颂用宽大厚实的叶子垫着,可以放两到三升的水,度过今晚是没有问题的。
柏况睁开眼,望他一眼,沉默。见他没有接,沈颂放到他身前,也没有强求:“我放这了,你等会渴了就喝。”
放好水,沈颂把鱼架在放到火堆上边。他脱下身上因为下河扑腾抓鱼而弄得湿漉漉的军用T恤,把衣服放到火堆旁边。晚上风冷,没穿衣服,为方便取暖,沈颂离火堆更近了一些。
柏况轻掀开眼皮,低级Alpha光着的上半身毫无遮挡地撞入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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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讨好他还是有用的
沈颂身形偏瘦,皮肤很白,宽肩乍腰,腰线很细,线条分明。黑色的头发因为被沾湿,垂在他额前,眼眸里氤氲着一股雾气。
正在翻弄鱼的沈颂,察觉到柏况瞥过来的视线,抬起头看他,朝他笑了笑。
沈颂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毕竟他们两个都是Alpha,被看了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柏况压根就看不起自己这个低级Alpha,怎么样都不可能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扫一眼低级Alpha嘴角的笑意,柏况转移开视线。
见柏况没什么反应,沈颂暗松一口气,用力拧了拧那湿漉漉的军用T恤,再甩了甩,搭在一边的树枝上。
裤子也湿漉漉的,紧贴着腿,格外的难受。沈颂扯了扯裤腿,偷偷窥了一眼柏况,他眼睛已经闭上了。于是沈颂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解下裤子。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林程从基地拿给他的,是军用休闲服,穿着还算舒适。握紧裤子,沈颂正想用力拧水,抬眸便对上柏况那双黑沉的眼眸。
望着他身上仅剩下那一抹可怜的布料,柏况眉心猛跳了跳,忍无可忍道:“你在干什么?”
他语气蕴含着烦躁,沈颂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到这个大少爷了:“我衣服抓鱼的时候弄湿了,我想烘干,柏少将,这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柏况皱了皱眉,心底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躁意。
看着低级Alpha疑惑的脸色,柏况索性眼不见为净,偏头闭上眼睛。
处理好裤子。沈颂低头继续烤鱼,烤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鱼肉的香味散发出来,闻着沈颂便觉得饿了,他用手指扯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没有调理味,但吃起来还可以,至少能填饱肚子。
“柏少将,鱼烤好了,你要吃吗?”沈颂走到柏况跟前,轻声问道。
柏况没睁眼。沈颂也不指望他会回答什么。把那条没被动过的鱼放到他身前,回到火堆旁,吃起剩下的那一条鱼。
吃完鱼,口有些干,他捧起盛着水的木头喝了几口解渴。又回到火堆旁边,添加枯枝,烘烤着衣服。
夜里万籁俱寂,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烤了不知道多久,衣服终于干了,沈颂重新把衣服穿上,躺在火堆旁边,闭目休息。
再度睁开眼,刺目的视线袭来。已经是白天。沈颂坐起来,整理身上的T恤,T恤有不少褶皱,白皙的手臂上凸起几颗肿包,应该是被蚊子咬的,他用手轻轻挠了挠。
检查完自身。沈颂抬起头,望向四周。柏况依旧靠在树干边,他身边放着的鱼和水还在,没有被动过。
沈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知道他嫌弃自己,但没想到嫌弃到这个地步。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吃自己给他的东西,饿死他最好。沈颂心中没好气的想着,但过一会他还是很没有骨气的挤出一抹笑:“柏少将,你身体好一些了吗?”
柏况瞥一眼他嘴角的笑意,有时候他也不得佩服这个低级Alpha的厚脸皮程度吗,都这样对他了,他还能热脸帖起冷屁股。真就这么喜欢柏霖,能够为了柏霖付出到这地步,还是为了他们柏家的权势。
见他只瞥了一会自己,没有说话。沈颂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放到他面前的朽木,笑说:“柏少将,我去换水。”
说完,沈颂抱着朽木,转身朝昨天的小河走去,昨天回来的时候,沈颂特地记了一下路,根据一些特别的植被和石头,沈颂很快就找到了小河。他先盛了水,然后勉强漱洗了一下。看着河里游着的鱼,他挽起裤管走进河里。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沈颂拿着处理好的三条鱼还有水往回走。回到柏况所在的地方,没看到柏况的身影,那条放在树边的烤鱼不见了,火堆都被处理掉了。
柏况不会是抛弃他走了吧。想着,沈颂心情有些烦闷,早知道柏况会丢下他先离开,他昨天就应该自己先走,撂柏况在这里,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
沈颂唇角微抿了抿,转身打算离开,手臂突然被狠狠一拽住。
沈颂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树丛里面,身体撞到温热坚硬的东西,沈颂下意识想要出声,嘴唇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紧紧握住。
抬头,便看到柏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拿着枪,棱角分明的下颔线紧绷,漆黑的眼眸盯着一处地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应该很紧急。沈颂不再挣扎,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在柏况怀里。
前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两道声音在说话。
“有没有找到柏况?”
“这里没有,但看到了用火的痕迹,应该是他,就算他离开了,也离这里不远。”
“那我们赶紧去告诉老大。”
“先找找再说,若是我们先找到柏况,那可是大功一件。”
“那倒是没错。”
来的两个人穿着军绿色的制服,手上拿着枪,肩膀上也背着枪。望着他们,沈颂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过了好一会,那两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转身离开。柏况收回视线,望向紧紧依靠在自己怀里,吓得身体绷直的沈颂。低级Alpha就是低级Alpha,真是怂。柏况在他的腺体处扫一眼,松开握住沈颂嘴的手,把他从怀里推开。
身体被推开。沈颂反应过来,也不管被水溅得湿漉漉的衣服,望向柏况:“柏少将,他们是谁?”
柏况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开口:“带我离开这里。”
车在掉下悬崖之前还有定位,柏况原本想待在这里,等待林程他们赶过来。现如今看来,这里是不能待了。
虽然是请求的话,但语气可一点都没客气,看在刚才他保护自己的份上。沈颂没跟他计较,笑着应:“好的。”
柏况的腿还不能走动。沈颂只能背起他,他体型重,沈颂背得很吃力。而柏况在他背上观察四周的环境,指挥着他往哪里走。
一直背到沈颂几乎走不动路了,他喘着气,手撑在一颗树上,半死不活的,望向气定神闲的柏况:“柏少将,能休息一会吗?”
“不能。”柏况说,“不想死就继续往前边走。”
沈颂只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背着柏况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沈颂最后筋疲力尽,彻底走不动了,他把柏况放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等气顺完,旁边正好有一道小溪流,沈颂埋头洗了一把脸,喝了一口水,等休息得差不多了,他转头,看着柏况:“柏少将,我们现在还要往哪里走?”
“不用走了。”柏况视线落在他涨得通红的脸上。
沈颂长松一口气,他转头看着四周的环境,周围都是苍天大树,遮云蔽日,些许阳光从树叶的空隙流泻下来,地面除了落下来堆积成块的叶子,就是一地斑驳的树影。
小溪流很浅,没有看见鱼在里面游动。想要在这里待的话,看来是必须要找另外吃的了。他费劲在河里逮到的鱼,跟那根朽木一样被他抛弃在躲藏的地方。
沈颂转头对柏况说:“柏少将,我四处看看有没有吃的?”
柏况只是瞥他一眼。沈颂站起身,在四处转悠着,没找到什么能吃的地方。最终回到柏况身边,看来得挨饿了。沈颂在溪涧喝了几口水。便躺在一边的石头上休息了,背着柏况走了差不多一天,他真的很累了,又饿又累。
没东西吃,只能睡觉了。
轻风吹来,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响。
只有低级Alpha轻微的呼吸声。柏况望着沈颂沉静的睡颜,再看他的脖颈。上次被歹徒伤到的痕迹还没有消退,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望了一会,柏况转移开视线。
沈颂一睡便睡到了傍晚,刚睁开眼,一个东西就被扔到他跟前。
是一只野兔。沈颂有些惊讶,转头看向柏况:“是你打的吗?”
对上低级Alpha欣喜的目光,柏况淡道:“算是你背我的报酬。”
“谢谢。”沈颂真没想到,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打猎,只能说不愧是顶级Alpha。
沈颂捡起野兔,到一边的小溪处理,里里外外的处理干净。沈颂捡枯枝,生起火,把野兔搭在架子上烤。
过一会,野兔烤好了。沈颂扯下一只后腿,递给柏况:“柏少将,你吃吧,你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柏况望他一眼,再看他手中的腿,最后接了过去,咬了一口。
见他吃了。沈颂心情总算有些好了,至少他现在不嫌弃自己了。沈颂扯下另外一块腿肉,自己吃。
等吃完。沈颂望了一眼柏况,迟疑了一会,坐在他身边,语气格外温柔:“柏少将,我能再看一下你身上的伤吗?”
“嗯。”柏况淡应了一声。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沈颂还以为他会继续拒绝的。沈颂低头,撩起他的裤腿:“你说你哪里疼,我给你固定一下板子。”
就算不能自然愈合,至少也不会因为他乱动,而加重骨折。
沈颂按捏着柏况的小腿,想要确认他骨折的位置。这会的柏况似乎好说话了一些,很配合他的诊断。沈颂很快就把他具体骨折的位置摸索出来了。
他找到几根笔直的树枝,别在柏况的骨折的地方,再找几条韧性很足的藤蔓,捆绑住。等两只腿都绑住:
“好了,柏少将,你手上的伤要看吗?”
看着低级Alpha专心致志,动作轻柔地为自己处理伤口。柏况眼神有些顿,等低级Alpha抬起头,对上目光之后,柏况转移开视线:“行。”
沈颂握住柏况的右手,依照葫芦画瓢,找出骨折的地方用树枝给他固定好。
这会靠得近,柏况望着他在跟前乱动的手,瞥到他右手腕的纹身,顿了顿。
处理完这一切,沈颂又试探性的问:“你身上的伤,要我看吗?”
“不用了。”柏况淡道。
“好。”沈颂没有强求。天色暗沉。身上都是汗水湿漉漉的,很黏腻,有些不舒服。走到小溪流旁,脱下T恤,清洗着上半身的汗渍。
等清理完,洗了洗T恤,搭在火堆旁边,沈颂好心问道:“柏少将,你要清洗一下身体吗?”
“不需要。”柏况冷瞥一眼他光着的上半身。
语气明显比方才自己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要冷。真不明白,自己有哪里惹得他不舒服了。沈颂想着,又说:“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什么时候能离开。”
“明天我们继续赶路,看能不能找到人住的地方。”柏况散漫的眉眼垂着。
“好。”沈颂点头。
入夜,等T恤被烘干,沈颂穿上,靠在柏况身侧,微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休息。这里所在的位置似乎比他们昨天待着的地方还要幽深。不远处不断传来野兽的吼叫声,凄厉的鸟叫声。
第二天醒来,沈颂只觉得自己靠着一个热源,他抬起头,就对上柏况的眼睛。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依靠在柏况的肩膀上了。
沈颂连忙坐起来,远离柏况。满怀歉意地望了一眼柏况,小心翼翼地说:“不好意思,柏少将,我不是故意的。”
那架势,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柏况只是看他一眼,没说话。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沈颂随即放下心来。
虽然柏况面上还是冷冷的,但沈颂能够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至少不是之前那副极度嫌弃的模样了,看来讨好他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