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星血泪
“舍得睁开眼了。”柏况道。
沈颂开口:“我让他杀了我。”
柏况停顿下来,黑沉的眼眸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
被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就在沈颂以为他又要折磨自己的同时。柏况松开了放在他脖颈上的手。
“就这么不想活了吗?”
沈颂没说话。柏况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而现。
感受到柏况的脸色愈发阴沉,比之前看到的还要阴沉,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招惹到他了。沈颂唇角刚抿起。
“呃……”
沈颂呜咽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意识到什么,柏况身形微一颤,起身拿起桌子边放着手机,便打了一个电话。大半夜,两个医生拿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走进别墅里面。走到卧室里面,看着床上躺着的低级Alpha,眼神也是一惊。这次的场面比上次还要让人触目心惊。
柏况腰间只系了一件浴巾,他身上也有一些抓痕,声音极度沙哑:“治好他,别让他死了。”
“是,柏中将。”
两个医生应声,目不斜视,带着紧张地给沈颂检查身体。柏况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医治。忙活了大概一个小时,给沈颂挂上了营养液。走到柏况面前,低声道:“柏中将,已经处理好了。”
“那你们先出去。”柏况开口。
其中一个医生点头,另一个医生忍不住道:“柏中将,如果您不想让他有生命危险的话,您应该要克制一下您的行为。”
没说话的医生忙制止似的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别多话。
柏况冷冷地看他一眼:“出去。”
柏况站起来,看着昏睡过去,毫无意识的沈颂。他的情绪总是能被他牵动,直到最后毫无理智,变成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疯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颂醒过来。他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直拉下来的窗帘被打开。光线照射进来。沈颂坐起来,下了床。这是这段时间他第一次下床。身体除了有些疼之外。沈颂看着窗外边,刺目的阳光映入眼帘,让他感到有一些刺目。
车窗被关紧,完全打不开。沈颂便没有在这里耗费精力。他转身到浴室里面,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消瘦,看起来都不像他了。沈颂唇角微抿了抿。低头看着右手手腕,上边纹身的伤疤差不多痊愈了,只剩下浅淡的疤痕,还有那完全攥改的纹身清晰的显露出来。
况字。
沈颂只望一眼,便挪开视线。不知道现在的柏况是什么意思,不杀了他,不折磨他,是打算放过他吗?沈颂看着镜子。
正想着,浴室的门被推开。不知道什么出现的柏况,迈步到他跟前:“你要干什么?”
沈颂没有理会他。柏况握住他抬起的手:“你想干什么?”
“我想刷牙。”沈颂低声说。
难得见他这么平和地说话。柏况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沈颂垂着眼眸,任凭他打量。
柏况放下他的手。沈颂拿起放在一边的牙刷。这几天都是柏况给他刷牙清理身体,他宛若一个属于柏况的玩偶,任凭他摆弄。现在把牙刷拿起来,挤上牙膏,才有一种终于身体终于能自己把控的实感。
因为手没有什么力气。沈颂刷牙的动作很慢。柏况站在他身边,非常有耐心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仿佛是在盯着猎物。
过一会,刷好牙。沈颂拧开水龙头,开始漱口。柏况一直站着。漱好口,沈颂想要找干净的毛巾。还没有偏头,白皙的手臂横在他跟前,手中有一条毛巾。沈颂抬起头,看柏况一眼。
“需要我给你洗。”柏况淡道。
沈颂沉默地低回头,扯住毛巾,把水龙头扭到温水那边,毛巾沾上水,他开始洗脸。洗完脸。沈颂把毛巾放到一边。
柏况还是看着他的动作。沈颂握住手中的毛巾,他用尽力气砸向镜子,碰一声响,镜子瞬间破碎,碎片四处飞溅。
毛巾裹着沈颂的手,没有多大的伤,他得以以最大的反应速度捡起落在一边的碎片握在手中。刚捡起,柏况就握住了他的手。没想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做出这种事。
沈颂使劲挣扎。柏况没有想到他反抗的力度这么大,被他挣脱开来。他上前想再次抓住沈颂的手,沈颂手中的碎片刺向柏况的胸口,碎片刺入胸口,黑色的T恤被直接弄破,划到肉里面,血液从里面出来,汩汩而下。
沈颂有些愣,握住碎片的手微颤抖。而柏况借机握住了他的双手。拿起一边的毛巾,把他双手捆绑在身后。抱他起来,放他到隔壁的房间。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叫人过来打扫卫生间。
佣人和管家张叔很快就上来了。柏况看着张叔道:“玻璃全部扫干净,镜子的材质换成厚金属的,角用软的东西包裹好。”
“是。”张叔应声,看着他胸口上的伤,关心道,“大少爷,你身上的伤。”
“没事,你去做事。”柏况说。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张叔只好点头:“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安排人。”
吩咐完。柏况回到放着沈颂的房间。沈颂被他禁锢在椅子上。柏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审问过不少人,罪犯,间谍,叛徒。多棘手的人他都审过,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什么手段只管下,剩下半口气就行。唯独面对,沈颂。
柏况沉着声音:“这么有力气,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那么我们来点别的东西吧。”
沈颂低垂着头不说话。直到柏况拿出一箱东西,他瞳孔忍不住缩了缩。
这种东西,在望月那种地方并不少见。沈颂之前还没跟苏承雨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少有特殊癖好的人弄这些东西。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面临这些。
“你杀了我吧。”沈颂呜咽,身体蜷缩,他难受极了。不疼,但是极度折磨人的自尊心,
“你不喜欢吗?我看你挺喜欢的。”柏况声音淡淡的。
沈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那冰冷的手指在身上乱动。
他已经没有衣服了。而柏况身上除了T恤那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褶皱。
这明显的对比,让沈颂愈发觉得羞辱。
“不想再经历这种事,最好听话一点。”柏况冷着脸道,气息没有任何的紊乱。如果忽略他的反应的话,好像说是惩罚就是在惩罚。
沈颂闷哼了一声,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
身体起起伏伏。良久。沈颂在柏况怀里睡过去了。柏况抱他出去,回到卧室里面。走到浴室,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镜子也换成了不容易被打破的金属镜子。柏况抱他进浴池里面。
等清洗完沈颂的身体,柏况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被镜子碎片划到的伤口已经结痂。在顶级Alpha的愈合能力面前,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洗干净上边的血渍。他沈颂到怀里,擦干净他身上的水渍,抱他回床上躺着。给他盖好被子,转身下了楼。
见他下来,张叔走到他面前:“大少爷,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柏况道,“我明天有些事去军部,不要随便让人到这里来。”
“好的。”张叔点头,但还是关心他身上的伤,“大少爷,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好了。”柏况回道。
张叔才稍微松一口气:“大少爷,你没事就好,你要出了事,我该怎么向先生交代啊。”
柏况皱了皱眉头:“需要向他交代什么?”
张叔瞬间噤声。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别的你不需要多管。”柏况冷道。
“明白。”张叔忙回答,
第45章 死了
沈颂睁眼,卧室里面空荡荡的。他身上没有什么伤。但一想到昨天的场面,他就忍不住抿唇。他站起来,下了地,到窗边看了眼。现在是早晨,远远看去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是雪。下雪了。
十二月的天气,越来越冷。
地面上没有拖鞋。沈颂赤着脚走到浴室里面,浴室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换了一遍。连牙刷都给他换软了的。像是一个监狱。那他还情愿被关到监狱里面,还少受点这种折磨。沈颂忍不住自嘲。
他拿起牙刷,连牙刷都是软的。
像柏况这种在军部深居高位的人,大概是最清楚怎样可以防止人自杀。
洗漱完,沈颂回到卧室里面。
房间里开着暖气。沈颂尝试打开卧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身上的力气也不多,最后只能放弃,他回到床边坐着,看着窗外飘着的小雪,眼睛无神。
维持一个姿势坐着有点久了,沈颂换了一个姿势。卧室的门被打开。沈颂身体下意识警惕起来。进来的却不是柏况,而是柏霖。柏霖走到他面前:“沈颂,我们走吧。”
沈颂没太反应得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柏霖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哥正在军部开会,现在是离开这里的好时机,你快跟我来,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好。”沈颂点头。
“那快跟我走。”柏霖语气匆忙地说。
沈颂立马站起来。他跟在柏霖身后,走出了卧室。卧室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人,但是他们军装的样式跟柏况的不一样,是白色的。
“夫人。”那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朝柏霖喊一声。
“别搁这夫人夫人了。”柏霖没好气道,“赶紧带着沈颂跑,不然我哥回来大家就都完蛋。”
“是夫人。”那两个人走到沈颂面前,“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说着,没等沈颂反应,直接扛着他就往楼下跑。
沈颂被颠簸得有点云里雾里的。直到被塞进车里,他才回过神来。柏霖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看着前方:“给我开车,马上离开这里。”
“是,夫人。”那人应声。车立即开出别墅的院子,开车庄园。
“千万别让我哥的人追上,”柏霖朝车后边看了一眼,转头又看向沈颂,“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颂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柏霖喘了一口气。
沈颂望着他因为激动而满是通红的脸:“你这样救我出来,不会有事吗?”
“放心。”柏霖一顿,随后轻松着脸笑,“再怎么说,我都是他的弟弟,最多就是臭骂我一顿。”
沈颂没有回答。
跟他大哥玩这种捉迷藏,真的太有意思了,柏霖压抑下心底激动的情绪,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他:“你想去哪里?帝都肯定是不能待了的,我特地给你安排了好几个身份,大哥查不出来的那种。”
“你若是想彻底摆脱大哥,只能去边境。大哥被边境的各种犯罪组织重型赏金通缉,他要去就必须要跟军部的人通气,单枪匹马去不了。他现在不是元帅,权力还没有那么大,到时候我还能及时给你消息,让你转移。”
“不过,边境很危险,相信你也知道。在帝都其他地方的话也可以,但是我哥可能很容易就找到,”柏霖说道,“你想去哪里?”
沈颂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跟你说过会帮你的忙的。现在你应该很需要这个。”柏霖笑说。
他笑脸真诚,沈颂喉咙微一涩:“谢谢,我去边境吧。”
“别那么客气,这是我给你的补偿。”柏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决定去边境的话,那么我们就送你去边境。先去临海市,那里殷旭会安排人接应。有殷旭在,大哥一时半会是查不到的。”
“好。”沈颂点头。
车在人行道上快速行驶着。突然中间窜出来一辆军用车辆。
柏霖望着,激动起来,看向前边开车的人:“那是大哥那边人的车,给我甩开他。”
“是。”前面的人应声,抬脚踩尽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