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星血泪
沈颂依旧沉默。
柏况弯下腰,看着他:“起来。”
沈颂依旧没起。
柏况没有什么耐心了,一把抱他起来。抱的过程中,感受到沈颂的身体有些颤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柏况对他了解了不少。眉目微皱了皱,看向他的脚,他握上去。沈颂身体发颤。
“不过推了你一下就被拐了。”柏况道。
沈颂没有说话。接下来柏况的话,却让他忍不住心颤了下。
“拐了挺好的,省得你到处乱跑。”
柏况淡道,把他放到床上。冷着脸道:“你跟柏霖说了什么,让他不昔断腿也要帮你。”
听到这个,沈颂神色不禁紧张起来:“你把柏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让他以后没有心情操心你的事了。”柏况淡道。
他说得风轻云淡的,但经历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颂知道,发生的事远比要他的风轻云淡的话要糟糕得多,他越是风轻云淡,说明事情就越重。
“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也能下手?”沈颂禁不住道。
柏况沉着声音:“我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插手我的事,他非要管,就别怪我不给情面。”
“你真是疯了。”沈颂道。
听到他的话,柏况冷冷地看他一眼:“这就是不听我话的后果,军令如山,我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那你之前不是说很讨厌低级Alpha,现在为什么要抓着他不放,为什么不肯杀了他。沈颂很想说出来,但想了想,唇角微抿了抿,还是没说了。
现在的柏况已经够可怕的了,再把他激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眼见他沉默。柏况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他走向了卧室。
沈颂身体开始紧绷,好不容易从帝都脱离出来而带来的松懈感,这一刻一扫而空。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找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知道柏霖到底怎么样了。越是想着,沈颂就越是焦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度日如年般,伴随着卧室里面水流声停止。沈颂心如死灰般。再难受的折磨他也承受了,也不差这么一次。想着,沈颂调整好了心态,面无表情地看着柏况。
柏况腰上只系了一条浴巾。他直接在沈颂身边躺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沈颂的腰上,把他带到怀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沈颂身体绷得紧紧的。柏况只是抱着他,在他身嗅了嗅:“我的信息素这么好闻,你为什么要去除。”
沈颂僵直着身体,沉默不语。
柏况头搭在他的肩膀,继续在他后颈嗅了几嗅。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留在他身上,就像是他已经被自己标记了一般,是属于他的所有物。哪怕无论等级多高的Alpha永远也无法标记一个Alpha,这只是在自欺欺人。闻了一会,柏况抬起手板正沈颂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被他那双冷沉的眼眸看着,沈颂下意识就要躲避开,但是他下巴被按着,无法偏头。沈颂只能转开眼睛,不对上他的眼眸。
“你跑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柏况淡道。
沈颂不答。
柏况道:“是不是长松了一口气,以后就能彻底摆脱我了,再也见不到我了。”
沈颂依旧没有说话。
“你到底有没有心。”柏况语气近乎质问。
沈颂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得不到他的回答,柏况冷冷道:“不对,你是有心的,不过是留给了一个Omega。”
沈颂抬头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你觉得呢?”柏况反问。
沈颂抿下唇不语。
柏况停顿了一会,薄唇轻启:“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哪怕一点点都好。
沈颂微愣了一下,他手心绷直,最后面无表情道:“没有。”
话一落下。沈颂就被撬开了唇舌。
差不多一夜没眠。等沈颂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柏况早已经穿好了衣服,坐着沙发上。看他醒过来:“醒了,就去洗漱。”
沈颂抬头望他,他好像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发生一样,面色是惯常的冷淡。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沈颂挪了一下身体,脚还是保持拐着的状态,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他的腿肿了。
柏况走到他面前:“差点忘了,你的腿被拐了。”
沈颂没说话。柏况俯身,把他半抱起来。拿起旁边一套干净的衣服。沈颂任凭他给他穿衣服,这段时间,柏况几乎都是这样对他,他已经习惯了。衣服被他穿好,柏况抱着他到浴室。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颂忙开口:“可以了,我右脚没有事,我可以站的。”
沈颂只是拐到左脚,还有右脚可以支撑。
柏况低头看着缩在怀里的沈颂:“你腿断了也挺好的,这样哪里也去不了。”
什么都需要人帮忙,哪怕再不情愿也得依偎在身旁。
“我不要。”看着柏况那不像是开玩笑的侧脸,沈颂心中不免心生恐惧。
“这是你联合柏霖逃走的代价。”柏况冷道。
沈颂紧抿住唇,一言不发。
不过,柏况最后还是放他下来了。沈颂右脚落地,半撑着,拿起一边的牙膏牙刷开始洗漱。柏况一直在旁边看着,哪怕沈颂已经洗完了漱,已经想要上厕所了。柏况依旧杵在那里。没有办法,沈颂道:“我要上厕所了,柏中将,你可以出去吗?”
“我哪里没见过。”柏况淡道,没有挪动的意思。
沈颂一时有些无语,但也无可奈何。他只能用身体躲避开柏况的视线,背对着柏况,身体一直紧绷着。
等解决完一切。沈颂转头到洗漱台洗了一个手。他转身,一脚一拐得走出浴室,来到客厅里。
柏况来到沙发上:“这里是我让人吃的早餐,你需要吃一点。”
语气是命令似的。沈颂望了他一眼,又看向桌面上放着的早餐,三明治,一个煎蛋,还有一杯牛奶,很简单的配置,但符合沈颂的口味。
沈颂猜不透柏况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找过来,现在都没有给他大的惩罚,虽然昨晚也挺让他不好受的,但相比之前的,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吃?”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柏况皱了皱眉头。
不清楚现在柏霖到底怎么样,苏承泽有没有事。沈颂不敢轻举妄动,他走到沙发旁边,拿起东西吃起来。
见他老老实实的过来。柏况看着他道:“你今天可真听话。”
“你别怪柏霖,都是我的错。”沈颂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个人都可以成为你的软肋?”柏况眉心猛跳了跳,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情绪,又瞬间被他这一句给跳起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的暴怒。沈颂攥紧手中的三明治,沉默不语。
柏况盯着他沉默的脸。他真的是受够他这副为了别人隐忍的模样了。谁都可以,就不能是他是吗?
套房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等沈颂吃完早餐,他被柏况带出了房间。在门口外边守着的,就是昨晚接应他的人,他看到柏况,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柏中将。”
柏况微点了点头。
沈颂顿了顿,柏霖不是说他是殷旭的人,怎么会对柏况如此尊敬。
江际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视线,笑道:“沈先生,您好,昨天接应你的人因为特殊情况走了,由我来接应你。”
看来,柏况很早就找到他的行踪了。真是可怕,他身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带。还有柏霖作掩护,但是所有的行踪,他仿佛都知道,难道在这联邦,就没有他的藏身之所吗?他唯一的出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越是想着,沈颂就越是绝望。
柏况带着他下楼。抬眼望一眼周围的天气,回头看向旁边面如死灰,双目无神的沈颂,薄唇一抿:“天气不错,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如我们去玩一玩。”
沈颂没有回答,反正他要做什么,也由不得他来做决定。
柏况带他去了海边。江际同另外几个人穿着便衣跟在他们身侧。沈颂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跟上次跟柏霖一起来的海一模一样。现在已经十二月了,临海市依旧没有一丝冷意,海风吹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意。所以现在依旧有不少人,人山人海的。
但沈颂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比上次跟柏霖来,还要没有心情。柏况见他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在沙滩上待多久,直接转场,带他到码头附近的一艘游轮上边。
游轮上边并没有多少人。江际走到服务生面前说了几句。服务生点了点头,不一会,来了几个工作人员,跟站在甲板上观光的游客说了几声。那几个游客慢慢从甲板上离开了。渐渐的,靠海的甲板上只剩下几个人。按道理,游轮上是不允许钓鱼的,但是有些人是意外。服务生带来了钓具,走到江际面前,递给了江际。
江际到角落里放好渔具,回到柏况身边,低声道:“柏中将,已经准备好了。”
“好。”柏况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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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十八
“不是喜欢钓鱼吗?”柏况低头望向怀里因为被拐腿,被他半抱着的沈颂。
有那么多人在,被他半抱着,沈颂格外的不适应,朝前边已经支好的鱼钓望一眼,低回头沉默不语。
见他没有反应,连看他都不舍得看一眼,柏况克制住心底的烦躁,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喜欢,那你当初跟柏霖钓得不是很开心吗?”
被他禁锢住,沈颂不得不望向他,唇角微扯了扯:“我只是在陪柏霖。”
柏况眼眸沉沉:“陪他可以,陪我很委屈你?”
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执着钓鱼的事,沈颂没有说话。
柏况阴沉着脸看了他一会,抱着他到那里,服务生已经在那里备好了躺椅,他到躺椅坐下,沈颂被他抱着。还好躺椅足够宽松,没有那么拥挤。但是沈颂还是能够嗅到他身上散发的Alpha信息素,不知不觉之间,沈颂好像已经习惯这股具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了,过会,柏况起身握住钓竿,装上钓饵,把鱼线扔到海里。
没了柏况,沈颂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前方,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特有的咸味。偶尔掀起一阵浪潮,碰到甲板上。
柏况下好钓,望向卧在躺椅的沈颂。从他杀了元帅之后,每天都是在各种消极的情绪中度过的,难得有和谐的时候。望着沈颂还算轻松的脸,柏况沉着的黑眸稍微淡了一点,但下一刻,对上沈颂的视线,觑到他生起忌惮的目光,又沉了下来。
沈颂低回头。两人没怎么说话,钓了一会鱼。柏况转头对江际说了几句话,江际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几分钟之后,江际回来,他身后有服务员,带了一些饮料和吃的上来。沈颂没有什么胃口。他没拿。
“柏中将,东家知道你来了,说想邀请跟你玩几局牌。”
柏况听着,只是看他一眼,没有应答。江际没有再打扰他,推到一边。
鱼线传来动静,柏况稍微一扯,一条鱼就被他钓了上来,放到一边的鱼箱里面,再次下了饵。回到沈颂身边:“吃点东西。”
沈颂望他一眼。最后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钓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到中午吃完海鲜。沈颂被柏况带到了游轮里面的一个房间休息。房间很大,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玻璃,能够看到外边的海景。柏况留他在这里,就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颂坐在沙发上,脚上被拐的地方红肿。柏况看起来并没有给他治疗的意思。沈颂想了想,再四周望了一会,最后看到角落里的冰箱,他艰难地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的门,看到里面专门储存着的冰块。他拿起保鲜膜,套了一些冰块,还没有打开冰箱。
门被推开。柏况走进来,脸色黑沉,抓住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沈颂一言不发。柏况愠怒道:“又在想怎么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