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第38章

作者:赏心心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平步青云 业界精英 甜文 近代现代

“你都知道了,我是骗你的,没那么非你不可,我只是需要钱不得已,你强迫我待下去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虞清念依旧冷静,垂下睫毛没有去看陆诏灼灼的眼睛,“每天你设计我我设计你,骗来骗去的到底有什么意思?我们说好了的,契约只是契约,我只要能付出费用,我们的关系就可以中止。”

他真的有点受够了,他跳水演戏设计陆诏,陆诏和郁白演戏设计他,白月光、前男友、身体、自身安危,都变成了筹码,连说出口的爱都是那么轻飘飘,都要一遍遍验证一遍遍反复确认,但还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陆诏冷冷盯着他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虞清念轻轻屏住一口气,“包养关系,金钱关系…”

陆诏在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之后,手臂上的青筋隆起,在他感到情绪即将失控的前一刻,伸手捂住了虞清念的嘴。

“嘘,我不想听这些,我想听念念说喜欢我。”

深邃的眼睛望着虞清念,企图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虞清念坐在他的腿上,眼睛失去焦点,散散望着不远处的钢琴,以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最终还是陆诏败下阵来,他把少年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了家里的大门,连外套都没有来得及穿。

厨房里张姨正在做菜,虞清念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想,大概可能真的是病还没好吧。

他踩着拖鞋上了三楼,打开书房的大门,那面噩梦一样的书架消失了,墙也已经被拆开,书房和旁边那间屋子连在了一起,他半夜随口的一句话,在醒来时就已经实现,陆诏从来都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即使在外人看来像是无理取闹的梦话。

他觉得自己像是温水中的青蛙。

虞清念慢慢沿着墙的方向走入梦中那个放了金笼的房间,发现里面堆了一些杂物,根本没有昨天那个华丽又绚烂的笼子的影子。

他原本悬着的心还是慢慢回到了原位,总算呼出一口气。

再确认一次,还好是假的,还好是梦,虽然陆诏有时候控制欲很强,但他真的不至于像梦中那样,看来是自己昨晚发烧烧糊涂了,做了一个那么真实的梦。

虞清念靠着墙蹲了下来,抱住自己发软的膝盖。

这个房间他之前都没见到过,房子太大了,有些不开门的储藏室他根本不会在意,而且昨晚他又在桌子底下摸了,根本没摸到开关之类的东西,再说了,怎么可能书房里经历了那么多再醒来还是三点,他真是自己吓自己。

虞清念把脸贴在手背上,腕子上戴的转运珠有些硌皮肤。上次在金店里买了不少东西,全都被他放到了付飞那里,这个手链不是那次买的,是上次他被玫瑰花刺扎到手之后,陆诏买来送给他的。

原本只穿了一颗小金珠,代表幸运。

但后面在他睡醒之后,陆陆续续发现上面会多出几颗珠子,不是圣诞老人的礼物,而是陆诏的礼物。

有时候是因为他表现得好的奖励,有时候是他心情不好的慰问,慢慢的,那串红绳上的金珠子已经到了可以晃起来听响的程度了,有的刻了花纹,有的刻了字,红红金金的颜色衬得他手腕白皙又纤细,上面每一颗他都心中有数。

虞清念蹲在地上摸着手上的珠子,突然发现掉了一颗,绳子有一股断掉,最开始的那一颗金色转运珠,消失不见了。

他皱起眉。

以往每天睡醒之后,他都会摸手腕上的珠子,看看陆诏是不是又趁他睡着的时候送他礼物,每天都如此,除了今天早上。

他今天醒的太晚了,再加上昨天发烧,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来,可是第一颗金珠昨天早上还在的。

难道是跳进泳池的时候掉在里面了?

虞清念撑着膝盖站起身,自嘲一笑,可能转运珠真的能带来幸运吧,他掉了一颗珠子,昨天被陆诏从水池里捞上来了,如果陆诏晚来一会儿,他不一定会喝进去多少水呢,为了陷害情敌先把自己淹死了,说出去多令人笑话。

他虞清念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他之前真的被陆诏灌迷魂汤了,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的重要性,殊不知这就是陆诏为他量身制定的陷阱。

从蹲着的姿势起身时太着急,虞清念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没站稳,又栽到了地上。

今天早上醒来就接近中午了,没有吃饭,只喝了一点汤,他有些低血糖,坐在地上缓了会儿才好,在他扶着墙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看见角落里闪过了一抹金色。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光照不好,虞清念眯着眼睛仔细瞧,在堆积的椅子下方,在一条椅子腿后面,摸到了一颗金珠。

上面刻的图案他摸过许多遍,就是陆诏送给他的第一颗转运珠,不可能有错。

如果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他的珠子为什么会掉在这个他没来过的房间里?

巨大的恐慌和压力从那颗小小的珠子上传达到虞清念心里,仿佛那不是转运珠,而是催命符。

这个位置,是昨天晚上他看见的笼子门的位置…他被关起来之后拼命握着门摇晃的位置。

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虞清念的心脏又悬在了半空,“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是把心放在了摇摇欲坠的水晶塔上,一碰就会掉落,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他突然说不出话,手里的小小珠子嵌进手心,硌得人发疼。

这个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令人恐惧的气息,但虞清念却发现自己腿软,甚至迈不开一步。

纯棉的睡衣很吸汗,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后背就已经湿了一大片。

从来没有一刻,“要逃离”的念头像现在那么深,那么急切。

如果不逃,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虞清念深深吸气,像是忍受不了这个房间里稀薄的含氧量,只想把更多的氧气吸进肺里,他抖着手紧紧握住小金珠,朝外面跑去。

在路过书房正对着的那幅画的时候,他莫名觉得挂画的位置有哪里不太对,跟平时挂的位置不太一样,像是调整过。

他伸手摸上去,摸到画框的深红色木框,指尖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昨天晚上他朝桌子底下没摸到开关,摸到的是一片平滑,他自然而然以为那是墙,但不是…那个触感,是画框背面的木头。

开关被故意挡住了,像是有人预料到他会再去确认。

虞清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他快速从床头摸起手机,给付飞打了个电话。

“付飞…你、你在店里吗?”虞清念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飞快地解着身上的睡衣扣子,“我一会儿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他匆匆忙忙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等他快速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攥紧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虞清念反复尝试了好几次,门把手把手心压出红痕,还是没有成功打开这个以往轻而易举就能打开的大门。

他愣住了,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门。

“小少爷,可以吃饭了,先生吩咐您病还没好,吃点易消化的。”张姨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虞清念在门口,冲他喊了一声。

虞清念直直盯着她说:“门,打不开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张姨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微笑说:“今天早上先生让人换了个锁,说是为了安全,从里面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帮我刷一下吧,我出去有事情。”虞清念也弯起嘴角,露出一边的小梨涡,一派纯真无害。

张姨神色犹豫起来,道:“小少爷,先生说要看着您吃完饭的,我、我不能……”

虞清念把手中的包朝地下一扔,拿起手机就拨电话给陆诏,铃声响了两遍才被接起。

“念念,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陆诏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虞清念开门见山问:

“为什么关着我,我要出门!”

手机那头静了片刻,然后才听见陆诏平静说:“宝宝你的病还没好,外面很冷风也很大,出去病会加重的。

虞清念皱起眉,”我已经好了,不发烧了,再说这也不是你关着我的理由。”

“吃过饭了吗?”陆诏依旧用谈天气的语气跟他对话,像是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他们在一起三年多,对于陆诏的心情,即使压抑隐藏,虞清念也能从只字片语和语气停顿中感受到一些。

陆诏在生气,他的生气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只是像夜晚的海,波涛汹涌都隐藏在暗处。

虞清念想起那晚看见的金笼,又想起那天的陆诏也是那么平静温柔的语气,绅士斯文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疯狂的心,他不能再惹陆诏生气了,否则…后果真的很难说。

桌上的粥还在冒着热气,几个漂亮简约的盘子里盛着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虞清念小声说:“还没有。”

“嗯?”陆诏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还没有。”

“可以跟我生气,但是不能不吃饭,好吗?”

虞清念抿着嘴应了一声。

陆诏看着车窗外的河,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出来的时候太着急,没有穿外套,把空调调高了一些,也还是体感偏冷。

但冷点也好,冷会让人清醒。

虞清念摸着手腕上的金珠,眼底一片冰凉,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才开口:“如果要结婚的话,你的财产要提前划分给我,我不要一半,我要更多,还有陆氏的股份,我都要,还要公证。”

陆诏的眼尾微颤,嘴边的弧度慢慢扩大,冷峻如刀削的脸庞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如同冰河初融,春风融化了经年的寒冰。

仿佛虞清念说的不是要分走他的财产,而是在说什么动听的情话。

“…好。”陆诏温声开口,小心翼翼的语调像是生怕惊扰了落在心头的蝴蝶。

他觉得这句话比虞清念的任何一句“喜欢你”都要来的动听,在陆诏看来这不是被索取,而是被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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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虞清念担心和付飞的秘密计划被发现, 他们每次都会把聊天记录删除,为了这个逃跑计划他已经谋划很久,财产公证的当天他是一定出的去的,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 他不知道陆诏要关他多久。

这几天他表现的很乖,但又不至于反常,他对陆诏很了解,如果直接说我愿意结婚, 对方反而会怀疑, 借着财产公证的名头,陆诏才会真的相信他愿意为了钱而结婚妥协。

爱究竟是什么?他嘴上说再多遍陆诏也不会信, 他自己也不信,但如果说他愿意为了利益而不离开陆诏身边,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才会是稳定的、令人信服的关系结果。

今天是去做财产公证的日子,虞清念轻而易举就拿到了自己的证件, 他把东西装进了陆诏新送他的包里, 微微踮起脚帮陆诏打领带。

深蓝色的细条纹领带没那么严肃,但又不会太过活泼,虞清念抬着眼睛一丝不苟地把领带绕圈打结, 圆圆的眼睛认真注视着陆诏的衣服,在他眼里只看得到陆诏一个人的身影。

穿着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陆诏本来是一派精英熟男风范, 但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为他增添了一丝搞笑气息。

上次和虞清念相谈不欢,他没穿外套就出门了,结果这个一向身体很强壮很少生病的人竟然感冒了, 好多天还没好,他怕传染给虞清念,所以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戴着口罩。

虞清念把领带慢慢收紧整理成板正的形状, 又拉长他的口罩系带弹了一下,笑道:“我真的没事,你戴着不闷吗?”

陆诏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上面挂着的粉色小狐狸穿着裙子,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个圈,和一身黑色的打扮格格不入。

上次万圣节去游乐园买的挂件,他真的一直放在钥匙上没有取下来,虞清念望着那个小狐狸看了好几眼,忽然对自己床上的狐狸玩偶有些不舍。

真的要走了,真的要离开这个住了快四年的房子,离开已经适应了的生活,突然升起了一些留恋。

念旧、总是对熟悉的事情不舍是人性使然,如果他不留恋就不是人了,但这只是情绪而已,不是他理智决定的想要挽留的东西。

虞清念拎起柜子上的包,挎着陆诏的胳膊走出家门。

草坪上铺着整齐的石板,虞清念脚上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音,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黑色钢琴,今天早上练习之后还没有合上盖子,等他走了之后,会不会有人注意到呢?如果长时间不盖,会落灰的。

这架陪了他好久的钢琴,从太阳初升到月亮埋在云里,都有它陪伴自己的画面,他几年如一日弹奏这架琴,从来都没有松懈过一日,它比起乐器,更像是自己的朋友。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