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他们?
此时整个综艺节目组都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出了那一档子事,虽然上面没说什么,但陈德江还是紧急避险把一整个节目组都薅到了国外,这老小子最近有点神经了,不止是由于肖正恩近期不太待见他,还有就是他想让节目顺利进行下去的心像是被蚂蚁撕咬般瘙痒,他要不计一切代价把这档综艺做好。
一只手拿着颗红彤彤的圣女果递到了肖正恩面前,肖正恩抬眼望着郑驰,郑驰今天没有刻意打扮得很成熟,几绺碎发肆意地趴在额间,乍一看还有几分初见时的味道,肖正恩不由多看了几眼。
郑驰心中暗乐,更加殷勤地杵在肖正恩面前,当着镜头的面也不害臊,黏黏糊糊地说道:“恩恩,这边天热,你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肖正恩倒也没拒绝,一口咬住半个圣女果,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毛发蓬松的小松鼠,这时候旁边的其他人也顾不上开始的约定了,一个二个都挤到肖正恩面前。
他们一开始约定好来节目可以,但在节目上不主动和肖正恩表现得太亲密,避免有人说恩恩坏话,但郑驰这厮不按常理出牌,就非要不要脸地贴上去。
现下其余几个男人立即吃味了,都臭着脸在肖正恩面前站定,甚至有人避开镜头踹了郑驰一脚。
【又开始了吗?】
【哎,我们恩恩大帝总是要料理这种事情。】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小几?】
【不知道啊!统一称为恩的老公。】
【真是苦了我们恩恩了。】
【心疼恩恩的小肚子,要变成各种形状了……】
【嫩恩会变成小杯杯吗?】
【我的恩是我的杯。】
【法!法!法!(爆破音)】
【小恩是明珠,亲亲亲。】
【这几个人,尤其是左边数第三个,心眼忒小了,恩恩就对那个姓郑的笑了一下,他就偷摸踹人。】
【狗咬狗一嘴毛。】
【其实那个郑驰也是没脸的,这两天就他献殷勤献得最欢。】
【呃呃呃,谁还记得这是个偏日常的综艺吗?】
【胡说八道,分明就是恋综!】
【现在节目嘉宾就剩下恩恩和他的老攻了好吗?张榠被查出问题退综艺了,谢平和曹庾被重金砸得美美享福去了,主动退出。】
【妈的,我恨有钱人。】
【你们说为什么本攻没有那么多钱?】
【穷哭了。】
【恩的对象好像就没穷的吧!你看看那衣服,看看那腕表……】
【一想到我恩被娇养,我倒是缓和了一口气。】
【也是,幸好不是穷攻,我雷穷攻,也是有人带着恩恩吃糠菜,我眼泪水会掉下来的。】
【No!恩恩不能过苦日子!】
【恩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目前能确定恩几个对象的身份?】
【目前能确定四个,但不知道是小几,现在这个正在喂恩恩圣女果的是郑驰,是某科技公司家的独子,那个笑里藏刀的是沈卫庭,是……】
【我其实一直想问,昨天节目紧急关闭了一个钟头,陈德江接待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没露面,是谁?】
【陈德江不是说市长来了都不接待吗?】
【节目还顺顺利利播下去了。】
【细思极恐。】
【吓人。】
【恩恩,你老公来头好大,本粉丝好害怕,未来怎么替你做主?】
【别的不说,目前恋爱里,恩恩是主导位置吧!】
【这还用问吗?一次谈了八个哎!】
【哎——哎——哎——】
【我恩:谁不听话就不要谁了!】
其他方面不说,肖正恩对如何平衡情人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得心应手,比如目前这个状况,他吃了郑驰的圣女果,嚼完后立刻接受了沈卫庭的车厘子以及路岑的葡萄……现在不想吃了,就把闻枭的脸拉过来,亲手喂他一颗圣女果。
【水端得真平!】
【这个坏恩恩!】
【恩是个昏君。】
【那个阿诤为什么没有?】
【对哦!】
【大概率是没舔上?】
【所以他是不算在那八个里面的吗?】
【我真的……恩恩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那也是最好看的那根萝卜!】
【好害怕恩恩翻车……】
【那不就囚禁等等等等全部来一套吗?】
【救命!这可不行!】
【放心吧!我们都很爱恩恩,当然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态度,但是如果有人现在敢这么做,我一定送他下地狱。】
【???】
【?】
【你是恩恩的哪个老公?】
……
夜幕降临,那不勒斯的灯光从海边一路铺到山上,黄的白的混在一起,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橘色。今天初来乍到任务不重,现在节目组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转移阵地了,一阵丁零当啷之后,一群人沿着那不勒斯老城的石板路往酒店走。
街道不宽,两边的老楼把天空挤成了一条深色的缝。墙皮剥落了,露出底下黄色的岩石,岩壁上凿着一个个方形的洞,像是机枪扫射留下的弹孔,洞里积了灰,灰里长了草,灰蒙蒙的。路灯隔得很远,一盏亮一盏不亮。此时陈德江停下来了。他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路牌,嘴里念叨着,“Via Toledo……对,就是这条路,直走,再走一段距离就行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裤兜,回头冲大家喊了一嗓子,“快到了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回去给大家加鸡腿!”几个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前面的巷口突然亮起了车灯。好几辆重型车,车灯从巷口射出来,白花花的光柱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光柱里灰尘在翻涌。引擎声从远处传过来,那种声音闷闷的,像被关在笼子里、喉咙里发出声响的野兽的低吼。
街道上人瞬间清空了,巷口处浩浩荡荡出来了一大群人,那些人显然就是冲着肖正恩一众人来的,目光直勾勾盯了过来,伴随着奇奇怪怪的戏谑的腔调,其中两个男人挤眉弄眼地说了什么,周围的人立即恶劣地哄笑起来。
陈德江的腿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打转,转了七八圈,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你们是?”
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
【什么鬼?】
【这是什么桥段?】
【靠,不会真的吧!】
【你们别吓我。】
【没保镖吗?#惊恐#】
【天,对面好吓人!】
【恩恩!操!我要报警了。】
【陈德江你是死人吗?一点安全保护设施都没有!】
拦路的那一帮人可没给节目组这边一点反应的余地,陆陆续续响起车门打开的声音,又有几个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跨出来,他们穿着深色夹克或短袖,每个人腰侧都鼓鼓囊囊的。为首那人穿着黑色短袖,领口撑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纹身,他头发剃得很短,能看到头皮上一道弯弯的白疤。他的脸被灯光照得发白,没有表情,嘴角往下撇着,下颌的肌肉鼓了一块。
来者不善。
郑驰当机立断从后面跨到肖正恩前面,肩膀挡在他胸前。闻枭站到另一侧,手臂挡在肖正恩腰侧。沈卫庭低头向手机那边低声说了什么,颇为戒备地看向为首的那人,路岑的手已经伸进了裤袋,摸到匕首的刀柄。
陈德江往后退,小腿肚发软,一把抓住小李的手臂。小李被他拽得晃了一下,也是神色慌张如临大敌的样子。
“Stiamo girando un programma. Posso ……sapere cosa desiderate”(我们正在拍节目,你们想要干嘛?)陈德江咬着牙关,试图和对面的乌合之众交涉。
为首的短发白男笑了笑说:“Sì, cercavamo proprio voi, pezzi di merda.”(对,我要找的就是你们)
为首的白男说完那句话,把嘴角的烟头弹到地上,烟头在石板路上滚了两圈,溅出一小串火星。他身后一大群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空气被挤压了,散发出一股混着皮革和烟草、又腥又呛的味道。
陈德江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他说的意大利语每一个音节都在上下跳动,跳得那些音节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像意大利语了,像一个人在用嘴模仿一辆拖拉机启动的声音,大概的意思是在和对面交涉,意思是多少钱,他都愿意出,只要不伤害他们。
不伤害他们?那是当然。
为首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的目光越过陈德江,落在了肖正恩的脸上。他看着肖正恩的灰蓝色头发,看着肖正恩锁骨下面那截被衬衫领口遮住了一半的皮肤,天知道他看到这个人照片的时候有多惊艳。
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大抵就是当时的那个状况了。
他的心脏第一次如此剧烈地跳动,比他最近被提拔到集团高层的时候还要激动,他甚至以为他此生就是为了看到这个人而活着。
买凶的那个人嘴里说着嫉妒的话,让他杀了照片上的灰蓝发青年,他接受了那笔钱,重伤了对方。
可惜了,他们老大上位后不允许手底下有命案了。
那个人涕泗横流给他很多钱……
作为报答他可以抓住这个叫“肖正恩”的华国人,然后占为己有。
“Lei è肖正恩.”(您是肖正恩)男人开口问道。
肖正恩蹙眉看着他,他看着对方身上那个眼熟的纹身,唇角不虞地绷紧。
【啊啊啊啊!真是冲着恩恩来的。】
【恩恩不要怕!我马上就来就你。】
【陈德江快想办法救恩恩啊!】
【恩的老公们要保护恩恩!否则革除攻籍。】
【天啊!他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