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
郑驰一把将书本丢到桌子的另一端,直接发了段语音过去。
“操,老头子,您要是真想省正恩的改口费,我可以帮您垫上,犯不着在这里造谣你儿媳妇。”
【老子也没必要骗你,你好自为之,少在那里丢人现眼,和你说实在的,老子和你娘都算已经认了这个男媳妇了,结果你个废物东西怎么长时间都没搞定。】
【你老爹我当年追你娘可是手拿把掐。】
郑驰心里烦躁,就算没看到他爹现在的嘴脸,也能想到对方是怎么个嚣张鬼样子,他没忍住打字回怼。
【哦哟,上次王叔和妈去吃饭,也不知道那个小老头茶饭不思的,丢人的很。】
没等郑世安骂回去,郑驰就手快地暗灭手机屏幕,黑掉的屏幕映衬出男人愤懑且狰狞的面目,握成拳头的手一下又一下重捶着桌面,越来越快,直到指缝冒出了鲜血,才冷着脸停下,熟练地掏出药水擦拭。
没事的……
狗在闻到主人身上其他生物的气息时会支楞耳朵保持警惕,在飞速安慰好自己后,又会乐颠颠蹭着主人裤腿,回归主人的怀抱。
他老婆出轨又如何?反正他没看见就不算出轨。
郑驰一遍一遍安慰自己。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出轨又不是肖正恩的错,都是其他畜生玩意儿太狡猾,况且……他不是没看见吗?
他没看见就不算出轨。
男人骤然站起,大步走向卧室,那里是他与肖正恩的爱巢,他的爱人正卷着被褥酣眠。
灰蓝发青年鸦黑卷翘的睫毛安稳地垂于眼睑内侧,似是无辜的试探,又好似是纯然的魅惑,仿佛神的青睐在他舒展的眉眼间流泻,荡起层层细腻清冽的波纹。
这样的人怎么会只独属于我一个人呢?郑驰停足伫立,一个小石子陡然投掷于他的心田,一股莫名涌上心头的自卑感几乎要淹没了他。
肖正恩年少成名,又有一副顶级皮囊,性格也好的没话说,体恤下属,救助福利院儿童,除了为人冷漠外,几乎找不到一点缺点。
而他呢?
郑驰扪心自问。
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好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郑驰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在冒着鲜血,他全然不顾,他有什么东西可以挽留肖正恩呢?
靠年轻的肉.体?靠听话能持家?又或者靠祖辈积累的财富?
他突然发现他贫穷到一无所有,他根本没有拥有什么东西可以挽留住肖正恩,万一有一天肖正恩不喜欢他了,他除了苦苦哀求,没有半分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郑驰感到痛苦,他想去亲吻肖正恩落在床侧的手腕,但又害怕自己饶人清梦平白让肖正恩讨厌。
如果……他可以……
不行的,他以极快的速度否定了这个想法,让别人和自己共享肖正恩,那不如让他死了,或者他一刀了解了那个奸夫。
所以……
他要在情感最热烈的时候栓住肖正恩,尽早去国外和肖正恩领证,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牢牢占据他的生活中的每一寸。
在潜移默化里让肖正恩适应他,没有他就感觉不舒服。
在他的躯壳中仿佛挣扎着剥离出一只狰狞到骇人的野兽,它蛰伏在黑暗之中,口器出流下恶臭的津液,死死盯着熟睡的青年,宛如在看什么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准备将其囫囵吞入腹中。
而青年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懒洋洋翻身滚到了床榻的内侧,光洁的背上黛蓝色蝎子纹身若隐若现。
郑驰就这样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搓搓冰冷的手心,那里早已逼出黏腻的冷汗,等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将发冷的手掌捂热了,才小幅度躺在床上,从后方把肖正恩扣入怀里。
睡梦中的人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依恋地将脸颊塞到了温暖的怀抱中。
“宝宝,我拿你怎么办才好?”男人发出一声极低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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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正恩变成了小猫,被攻吸出来又娇又软的小颤音……[爱心眼]
依旧压字数[菜狗]
看了plq,郁彪是攻之一,至于他是小几,猜猜看[捂脸偷看]
第18章 投喂
当晚郑驰没睡好,各种繁杂的情绪搅得他并不安宁。
他尝试闭眼,但失去的感觉太明显了,又是一场肖正恩和他分道扬镳的噩梦,他呆呆望着灰蓝发青年离去的身影,想抬脚追上去,却被锁链捆住了双脚,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肖正恩吻上了别人的唇角……
男人从梦中惊醒,眼底猩红的血丝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确认身边人的踪迹,摸到温软的触感才稍稍放心。
灰蓝发青年睡觉时喜欢像警觉的猫儿那样蜷缩着身子,不似清醒的时候那般,把每根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略微凌乱更显得秾丽。
郑驰一直盯着肖正恩,企图从对方的无辜的睡颜中得到某种让他安心的消息。
由于他的目光过于强烈,明显带上了几分森森的狰狞的占有欲,存在感过于强烈,肖正恩在期间模模糊糊醒了几回。
“唔……你不困吗?”
肖正恩体寒,就算屋内安装了恒温装置,还是下意识寻找热源,稳稳攀附在郑驰臂弯里,枕在暖腾腾的胸肌之上,他挑了个最喜欢的位置接着睡。
睡梦中的人低低梦呓,“郑驰……早点睡。”
郑驰阴郁的表情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侧身抱着怀里的人,屏住呼吸,生怕大口的喘气声会惊扰到这个人,但还是没忍住去吻对方的发顶,颤抖着嗅闻着令自己心安的味道……
第二天郑驰起的很早,缺眠让他眼皮水肿,整个人焉了吧唧的,他也不知道安排早八考试的那个校领导是怎么想的,简直是不拿大学生的命当命。
他昨天睡的太晚了,床头柜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臭着脸起身,神情是止不住的阴郁。
他望望旁边早已空掉的位置,唇角下压,烦躁地薅了两把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肖正恩早就醒了,他推开洗漱室的房门,晨间洗澡带来的水汽,让他的肌肤更为皎白透亮,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般沁着朦朦胧胧的水雾,而今天他不是一如既往的低调,身上银灰的西装上配了条莫兰迪色的领带。
他甚至还喷了香水。
禁欲的木质雪松前调,再加上性感的佛手柑,最后以醇厚的沉水檀木收尾。
郑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像一直对主人留恋门外流浪猫行为而争风吃醋的家犬,不留痕迹地抬眼,“亲爱的,你今天要见人?”
“今天有个活动。”肖正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唇角罕见地漾出点淡淡的笑意,“你不知道我今天要见谁?”
郑驰酸溜溜地撇嘴,“我哪知道,你大秘防我像防贼一样,我自己查你又生气……”
肖正恩好笑地看着他,抬手拍拍他头顶翘起来的发丝说道:“好了,勤劳的男大,今天还要考试,早点去学校再临时抱抱佛脚。”
“好的,老婆大人。”郑驰嘴上占了句便宜才缓步走到洗漱间,不出八分钟搞定了一些。
肖正恩眯眼瞅着他下巴上挂的水珠,嫌弃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糙糙的家伙,上次还用胡茬刮他。
是不是应该让李承带他去美容院修理修理?肖正恩打量着郑驰,郑驰感觉到老婆在看他,眉峰带着桀骜的弧度,颇为自得地展示自己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肖正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无视某人孔雀开屏的行为。
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郑驰也不想让司机送肖正恩,固执地非要自己送。
肖正恩拿他没办法,手里拿着阿姨塞给他的两块三明治,坐到了库里南的副驾驶。
三明治味道极好,虽然是匆匆准备的,面包的麦香以及熏制黑猪肉的滋味还是挺让人食指大动的。
两块都是给肖正恩准备的,郑驰说他不吃。
灰蓝发青年微微垂眸,剥开三明治的外衣啃了上去,同时另一只手在下端掰了半块,连脸都没回,直挺挺怼在了正在开车的郑驰嘴边。
“我不饿。”郑驰的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凌厉的唇峰没有去追逐食物,反而蹭向了对方的指腹,“你要是喂我点其他的,我就吃。”
某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肖正恩无视这人的发.骚的行径,不依不饶用面包怼郑驰的唇缝,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让你吃你就吃。
郑驰从来都不会拒绝肖正恩的要求,他注意着前方车辆的动态的同时,张嘴咬住面包,超绝不经意含住肖正恩的手指。
瘙痒湿润的触感,让肖正恩蹙起眉,好看到极致的眸子不含任何情.欲地看着郑驰的动作。
“老实点。”
肖正恩冷冷发话,将手抽回来后又塞了块熏肉过去,简直就像是在喂鸭子。
结果是肖正恩就吃了小半个,全都塞到郑驰肚子里去了。
郑驰看到肖正恩吃得那么少,气的想抽自己嘴巴子,但又想到肖正恩自己不吃都给他吃,是不是很爱自己,于是极其没出息地傻乐。
肖正恩实际是早起没胃口,本着食物不浪费的原则,全给郑驰吃了,只留下自己喜欢的牛油果和煎蛋。
郑驰是先送肖正恩到公司的,然后再去学校考试,在肖正恩下车的时候,又把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说了一遍,“亲爱的今天也要记得想我。”
肖正恩甚少回复这种垃圾话,只是这回好脾气地说了句,“早点见。”
一句话就把郑池迷得找不着北了,他甚至想下车跟着肖正恩去公司,但被肖正恩瞪了回去,飘飘然去学校考试。
郑驰快毕业了,他也不打算深造,准备毕业后就进公司,他自己控股的公司规模虽然不比家里的企业大,但已经足够花销了,至少能够让肖正恩安安稳稳的生活。
考完试,郑驰的大学室友单明勾着他的肩把他往学校大会堂带。
“你干嘛?老子还要去找对象。”郑驰臭着脸挣脱。
那室友一头利落的黑发,像个金毛那样傻乐,“哎,对象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见的,又跑不了,今个咱学校可是来个企业家讲座。”
他们学校全国上下知名企业家不知道来了多少趟,郑驰也没见他天天去。
男人兴致缺缺地应了声,企业家很厉害吗?他老婆也是。
“你这人没意思,是咱早几年的学长,我还想着毕业能进他公司来着。”单明说道。
郑驰还是不准备去,什么破企业家有他老婆那么厉害吗?
“和你不一样,人可是白手起家的。”这室友和郑驰关系不错,自然是知道郑驰家里的情况。
男大学生手指上还粘着签字笔的墨渍,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看就是桀骜不驯,不好惹的模样,“老子这个公司也没要家里一分钱。”
室友没好奇地捶了郑驰肩膀几下,“少他妈放屁,要是没郑叔的关系,你那公司能开起来?”
郑驰面上一片阴沉,但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看看吧,你那小男朋友也跑不了,你不是说他爱你爱的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