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肖正恩这才想起来自己没问这陌生人的名字。
长得还蛮帅的,大抵是个好人吧!
“你一定要装和我不认识吗?”
男人眼里滑过一丝落寞,“它是我和你一起捡到的。”
嗯?
肖正恩心中缓缓升出了一个问号,他微微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不是哥们?你谁?
“正恩……真的打算躲我一辈子吗?”男人脸上苦涩的意味扩大了,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挤压着脆弱的神经,“你现在连我们一起收养的小乖都不要了。”
小猫配合地拉长声音“喵呜”,双爪抱于胸前,像是在作揖撒娇。
“不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肖正恩声音有点干涩。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点,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牢牢摄住无法挣脱的感觉。
“不会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错认你。”男人眉眼温柔,仿佛能迁就肖正恩的一切似的。
肖正恩呼吸窒了窒,他有些不可思议,他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个人,但对方就好像笃定他们认识一样。
“别开玩笑了。”肖正恩冷着脸反驳,“我不可能认识你,还和你养什么猫。”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对他冷冰冰的肖正恩,清俊至极的瞳孔中凝出了如有实质的痛苦。
“不要否定我们的过去,阿恩。”
肖正恩猛的抬头,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我和你有什么过去!”
男人依旧用那种被妻子抛弃的死样子瞅着肖正恩,“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身边一直只有彼此。”
“我是沈卫庭。”
肖正恩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场景,一个小小的自己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走,身后一个高一点的小孩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个书包。
小时候的自己脸也是臭臭的,不太开心的样子,而后面的小孩絮絮叨叨地哄自己,端着零食往自己嘴里送,被打了也不还手,憨憨地微笑。
然后是稍大一点的自己趴在课桌上,那个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上来,在他的发顶落下一吻……
但记忆只存在了一会儿,很快就化为虚无,肖正恩捂着脸喃喃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男人紧张地上前几步,扶着肖正恩的腰,他用手拨开灰蓝色的头发,观察到肖正恩额角上的浮汗,紧张的意味更浓厚了。
“阿恩,你怎么了?”
“走开……”肖正恩整个人像过了一遍水,他坚决不让沈卫庭碰,虚弱地推开人,往外走,“你不要跟过来。”
沈卫庭纵然担心,但还真的不敢跟上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离开。
***
家里没人。
肖正恩疲惫地坐在地上,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了。
头好痛……
有什么东西挤入脑子,却又很快地消失殆尽。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认识他?
而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门外突兀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啪——”门被推开了,来人看到屋内没有亮灯,那男人咒骂了一句,飞速拨打电话。
【***,找不到了,他不见了,***都给我去找,把燕市翻了一遍也给我把人找到了。】
【他怎么会走?他怎么敢走?还有昨晚那个小鸭子那里,也给我找,把那破公馆炸了,也把人给我找回来!】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怎么会抛下我?”
郑驰像是疯了,气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遍一遍在门口转来转去,阴翳的神色显得他面目可怖,凌乱的衣领下的胸口起起伏伏,他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猛的踹倒了梨花木摆件。
肖正恩是不是感到厌烦,不要他了?
还是因为他爹的原因,要和自己分手?
早晨只是想先稳住他,然后离开……
精心雕刻的神像被蛮力截断,男人要被内心中的假设逼疯了,喘着粗气,暴气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漆黑之处,喉咙中挤出低沉的如野兽般的呜咽。
肖正恩游离于状况之外,他冷眼看着郑驰,抱着推腿坐在地上没出声,他的眼眸灰蒙蒙的,宛如碎裂的冰棱。
郑驰还在搞破坏,直到细小的碎片溅到肖正恩身上,肖正恩才如梦初醒般小小地惊呼一声。
“宝宝?”
郑池机械般停下动作,靠近玄关发声处,看到黑暗里缩成一团冷汗直冒的肖正恩,他颤抖着将人抱到怀里。
“宝宝,你怎么了?”
肖正恩的鼻翼极速翕张,好像现在才认出来人一般,哑着声音喊道:“郑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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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鸭,正恩的情债来了[菜狗]
第5章 逼问
肖正恩就像是栓在郑驰颈部的绳索,看到这个人,郑驰就能恢复理智,不至于癫狂到周围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男人跪在肖正恩面前,将人揽在怀里,用力嗅闻着对方的味道。
“我没事!你抱抱我。”肖正恩的声音极小,但郑驰可以精准捕捉到他的意思,并且乖乖照做。
男人将灰蓝发青年抱在怀里。
听着肖正恩虚弱的喘息,郑驰就差急得团团转了,他先是试了试肖正恩额头的温度,“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不要!”不舒服的肖正恩异常难伺候,抿着唇抗拒某人的行为。
“让刘医生来也行。”
回应他的是肖正恩闭上的眼睛和完全无视他的抗拒态度。
郑驰只能讨好地轻吻他的发丝,最后幅度越来越大,仿佛马上要一口把肖正恩吞掉似的。
“你不舒服要和我说。”
肖正恩本来就不在状态,现在更有一种裹着积雪的素瓷般的破碎感,被吸得如蝶翼般一颤一颤,柔软纤薄的弧度落到掌心,郑驰沉闷地喟叹。
“郑驰……”肖正恩又叫了一声,不太高兴地蹙眉。
郑驰恨不得把整颗心掰开了渡给他,依恋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也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机?”
“哥,我真的害怕的要死掉了。”郑驰有一搭没一搭用唇瓣碰着肖正恩柔软的耳廓。
肖正恩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张眼望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害怕?”
郑池解释道:“自从和哥谈恋爱后,我幸福的要疯了,但……哥你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很害怕你会不要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们不会比我更好的,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肖正恩似懂非懂地点头,长长的如绸缎般的发柔顺地垂在锁骨上,郑驰着魔般吻着那里,突然直直地愣在原地。
“哥,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人的味道?”
他僵硬地逼近,眸底晦暗不明,他反复吸吮研磨那片位置,“没错的,这种木质调的男士香水我从来都没有用过。”
“也不是你惯常用的。”
郑驰在肖正恩的后颈上留下殷红的齿痕,一手勒着怀中的人腰肢,一手扶着对方的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肖总要给我解释一下吗?”
肖正恩第一时间想起来那个奇怪的男人,“沈……”
但具体的名字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他想不起来,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渐渐模糊起来。
“很好,还想把奸夫的名字报出来。”郑驰气的磨牙,根本不给他把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机会,牙关张合,一口噙住了肖正恩的下巴,吻从下颌线落到唇瓣。
就像有那个肌肤饥渴症。
“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熟悉……”被这样从头吸到尾,肖正恩现在也清醒了几分,他用一根手指抵着郑驰的唇,不让某人继续作乱下去。
“不是你外面的奸夫?”郑驰咬牙切齿地问。
肖正恩斜睨了他一眼,“奸夫就你一个。”
“但你要是妒心那么重,我就换一个'奸夫'。”
郑驰发誓他平生从没遇到过那么会磋磨人的人,简直把他当成狗来训,但偏偏自己还就瞧上了,也就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一副被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窝囊样子。
惧内是优秀男人必须要有的品质,被老婆打,被老婆骂,那说明他老婆爱他,别人肖正恩还不打呢!
但不能让肖正恩把他当狗一样对待,他妈的,他分明是对象,是老公,是丈夫,是肖正恩这辈子至死不渝的爱人!
他在肖正恩心里是有地位的!
肖正恩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见某人勾着头,貌似认错态度良好,就冲着他勾勾手指,郑池也不想那么没出息,定在那里没动,不听召唤。
肖正恩挑挑眉,微微倾下身体,眼眸清润透亮,他用指头刮蹭郑驰的喉结,郑池最吃他这一套,喉结急促滚动,仿佛在按压什么骇人的情绪。
“你不舒服,别勾我。”
“真不要吗?”肖正恩将手指伸到郑驰的嘴里,面无表情地拨开唇瓣,湿漉漉的口津顺着指甲滴落,郑池被激得凶性都出来了,锋利的犬齿无意识摩挲着对方白皙的指节。
“放轻松……”肖正恩声音低哑,饶有兴趣盯着郑驰痴迷的脸,不可否认,他确实喜欢掌控一个人,看对方的情绪被自己搅得东倒西歪让他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