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栗
但是他愿意。
所以他没有说话。
齐星河紧张的时候,脑子里会是两个极端,要么一片空白,要么胡思乱想。
比如现在,就是后者。
他看着机场起落的飞机,脑子里想的是万一有人突然想把飞机打下来……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
打断他胡思乱想的,是机场的播报。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泉州飞往临江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将推迟登机,请您在候机厅稍作休息,留意登机口的最新动态……”
“看样子要在机场里等一等了。”孟清远有些孩子气地抱怨,“是不是小齐学长不想太早到家,在心里暗自做法了?”
齐星河正在低头查临江的天气,想确认是不是目的地天气不好。
头也不抬地反驳:“我买机票的时候查攻略,就听说这个机场是军民两用,延误概率不低,是不是跟你说过?更何况现在是天气原因。”
“好叭。”
孟清远也不是想挑刺,他只是也有些紧张。
“再说了,”齐星河语气平静地补充,“我又没有不愿意,为什么要做法飞机延误。”
“是我小人之心。”孟清远眉开眼笑,“我努力在心里做法,希望赶紧起飞。”
齐星河声如蚊呐:“又不是只有今晚有时间。”
孟清远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男朋友真的是……冷不丁给他来一个暴击啊。
当延误时间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再到两个小时,孟清远难掩失望。
齐星河靠着他,短暂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还没有通知登机。
再这样下去,到临江都要凌晨了。
齐星河看了眼身旁的男朋友,向来沉稳平静的脸上,难得染上了焦躁。
察觉到齐星河醒了,孟清远立刻勾起了一个笑容,“醒了?饿不饿?要不要买点东西吃?”
“不饿,你饿了吗?”
孟清远也摇摇头。他们买伴手礼的时候,光试吃就吃了不少东西。
“不饿就休息。”齐星河拽了他一下,“飞机总会开的。”
想了想,他使出绝杀。
“机酒是我负责的部分,你再皱眉,我怀疑你对我做的有意见。”
孟清远大呼冤枉。
“要不我们打游戏吧。”齐星河看男朋友丝毫不困,自己也一时半会睡不着,干脆掏出了手机。
“算了。”孟清远制止他点开熟悉的图标,“你还是靠着我刷手机或者睡觉吧。”
好歹还是贴贴。
齐星河白了他一眼,这个闷骚。
回到临江,时间已经快到零点。
齐星河睡了一路,精神还不错。
“你困不累吗?”齐星河率先走进玄关,开口问。
语气淡定,可是说出口的话奇奇怪怪,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
“啊?”孟清远被这个病句惊到,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还好,不困,也不累。星星累了吗?你先睡吧,行李我来收拾。”
“东西明天再收拾吧。”齐星河依旧背对着男朋友,“我先去洗澡。”
他两手空空,闷头走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到主卧拿了一套睡衣。
齐星河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手拿着睡衣,一手按着门把手,停了好一会儿。
孟清远把行李箱里的电动牙刷先拿了出来,准备放到卫生间里,“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齐星河听着身后的问话,握着门把手的右手用力骨节泛白。
他还是没有回头。
“牙刷你放茶几上,我一会儿拿进去。”
卫生间门口是齐星河,齐星河身后是孟清远。
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孟清远预感到了什么,心跳乱了一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空气一片寂静。
传来齐星河含糊的声音,轻得像是稍重的呼吸,都会把这句话吹散。
“我先洗,你……准备一下。”
说完,迅速开门,闪身进了卫生间,留下孟清远站在门口,全力运转宕机的大脑,思考“准备一下”的具体细节。
第237章 一起
孟清远没有经验,只有理论,所以他格外小心细致。
轻拢慢捻抹复挑。
细嚼慢咽。
他想要先取悦自己的爱人。
但他的慢条斯理,对齐星河来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
……
孟清远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
无论在日常相处中,还是在……
齐星河确信这一点。
孟清远更是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
滑冰、滑板、网球……这些运动不止塑造了他的体魄,也磨练了他的精神。
盯紧一个目标,毫不放松,拼尽全力。
齐星河跟他一起滑冰过,也看过男朋友玩滑板,唯独没有亲眼见过孟清远打网球。
可他现在总是忍不住想到网球。
想孟清远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手握球在掌心摩挲,一手握拍上下调整,眼神像狼一样看着对方,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孟清远还很善于观察。
他的一举一动,轻微的震颤,。。。。。。,。。。。。。,都被孟清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用来分析他的致命弱点。
齐星河仰躺在床上,明明关了顶灯,屋内只有床头一盏暗灯发出微弱的光,齐星河却觉得,天花板的白炽灯在他眼里变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晃得他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
…:……
他应该喝一点红酒的。
齐星河想,上次买来的两瓶红酒,家里还留了一瓶。
酒精会让神经迟钝,他便不会如此紧张。
紧张到………………
孟清远低声诱哄:……
……
……
他好热啊。
齐星河一手被孟清远十指相扣压在枕边,另一只手攀附在男朋友身上,身上又没有衣物可以蹭一蹭脸上的汗水。
他只好在孟清远的颈窝蹭了一下,却发现,男友的颈窝也有一层薄汗。
他燥热难耐,哼哼唧唧地撒娇:“好热……空调开低一点。”
“再冷要感冒的,宝宝。”孟清远压低了声音哄他,空着的手轻轻在他裸露的肚脐上盖了一下。
国人的习惯,小肚子不能见风,于是孟清远总替他盖得严严实实,用手,或者用自己。
说不清是痒还是麻,齐星河的小腹重重地抖了一下。
“……………………”
孟清远....的时候,眉心紧皱,一滴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身下人的胸膛上,激得齐星河又颤了颤。
……
……
他闭上了眼。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带着孟清远,进了一间老房子。
不是这套市中心的公寓,也不是曾经住过的市郊的房子,是更老的、更久远的一间房子。
这世间唯有一个人,有这个屋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