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邀君月下
“真的酸。”
我尝了一颗,不出所料又是甜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
秦阙露出无辜的表情:“......”
说完我没再看他,夺门而出,看见美人在玩那只破老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床上一边想着,竟是又悲伤起来。
这么无端无由的,又不是喜欢我,你怎么这么坏呢?我们之间究竟是谁更没规矩?我承认自己流下协议拍屁股就走,是有点没规矩,可你似乎也不相上下,怎么还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呢。偏偏我还不敢和你据理力争,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
这种情绪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我背对着他,正觉着困意上头,身侧床垫一沉,秦阙凑到我颈侧,吐息间是薄荷柠檬清爽的味道。
“真的是酸的。”
我被气得困意全无,哪里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于是我回过头脱口而出:
“你少懂装不懂,离婚协......唔!”
秦阙一把捂住我的嘴,我才看见他脸色并不好,男人脸颊的肌肉轻微搐动了一下,慢慢变得阴狠。
“几个小时,要提几遍?”
他伏在我身上,手指像绞紧的蛇的躯体,缠上我的喉咙,他垂下眼睫,显出一点疲态:
“我给你三次性/同意机会。”
秦阙俯下身,微微蹙起的眉宇含有谴责意味,似乎在埋怨我出言不当,毁了原先这样好的氛围。
“其中一次你反悔,我都不会往下做。”
我瞪大眼睛,呼吸变得颤抖。
秦阙居高临下看着我:“听懂了吗。”
他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因为呼吸剧烈,他掌心被我呵上一层水汽,男人俯下身,试探着凑近我的嘴唇,我没躲,这是第一次。
秦阙的亲近于我而言是天然的放松解乏剂,我扶着他的肩,直到嘴唇上“啵”的一声,他的手落在我胸前的纽扣上。
我没躲。
他俯下身来吻我,生疏青涩,耳朵也红,被垂青的肌肤相继变红,这是第二次。
秦阙的手搭在我的睡裤上,没动。
我止不住地发抖,怀里好空,好想、好想抱着什么......
我抿起嘴唇,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是非、什么恩怨,一条都捋不起来了,满满的全在想他这是做什么......
秦阙冷静自持,理性地和我对视,在这近乎博弈交流般的眼神相接中,我最终慢慢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怀里令我缺乏安全感的空虚被秦阙有力的臂膊填满。
这是第三次,我还是没躲。
第69章 住址
被占有的时候,脑袋晕到了极致,我想喊痛,又不好意思出声,两人都不好受,他的胳膊撑在我脑袋两侧,呼吸仿佛被熨烫过似的,喷在我身上。
我抬手推他,秦阙反倒俯下身来,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黑暗里,他的眼睛像被欲/火烤化的宝石。
十几分钟身后一轻,我晕乎乎地趴在被子里呢喃:“......好快......”
这句话成了我此生最后悔说的话之一,因为我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自认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但这二十几年总是自己帮自己,乍地受这么一遭,换谁来都受不住。
一晚上数不清几次,后面他叫人送了东西来,就又有借口折腾了。
一直到黎明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我哭着说要上班,但下一秒头被摁进枕头里,再也哭不出来。
......
我强撑着眼皮睁开眼,浑身上下跟被卡车反复碾过一样。不能正面撑起身,只能把自己侧过来,借着床头的拉力慢慢贴上来。
几点了?天都亮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我挣扎着挪到床沿,脚板贴着地面刚站起一秒,就咕噜一声滚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这时卧室大门一开,秦阙站在门口,见我这副狼狈样子,上前一把将我拽回床上。
“至于么。”
我瞪着他,又痛得不想做表情。秦阙出去一趟,回来后端了杯热水来,我捧着杯子往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一瞥,脸很快就烧起来。
水温正好,含在嘴里热热的不算烫,干渴的喉咙受到滋润,我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终于拾起一丝力气,局促地问秦阙昨晚是什么意思。
“成年人,不是很正常?”
我的话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吃味:“你做的真好。”
秦阙乜我一眼,提步走了出去,客厅传来沙沙的声音,我扶着墙走过去一看,美人围在饭盆边,等待男人放粮开罐。
“那个罐头......不是每餐都开的。”我上前,弯不下腰,只能站在一旁弱弱地说。
秦阙捋着猫猫头,带着点刻薄的意思:“你主人真吝啬。”
“我,我......”我急了,秦阙嘲讽我,每次都能精准踩到我最在意的那个点,我涨得满脸通红,虚弱地说:“开就开吧,我下班再买几份。”
他突然说:“我拒绝婚前性/行为。”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呆了几秒才隐隐回过味来,有点受宠若惊。
秦阙坐到沙发上,开始捻猫毛,表情松弛:“为什么给猫取这个名字。”
我下意识跟着坐到旁边:“它之前的主人给它取的,我之前不叫它这个。”
“那叫什么。”
“呃,”我顿了一下,“猫猫。第一个字一声,第二个字轻声。”
秦阙停了一下:“还是叫美人吧。”
“你抢别人的猫?”
我又急了,挺直后背叫道:“才不是!”说完“嘶”地一声弯下腰,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扯到了。
“......它主人不要它了,它又喜欢我,才把它抱来的。”
腰上扶来一只手,我痒得一抖,还没来得及躲,那只手就替我缓缓揉起拉伤的地方。
“这里怎么会疼?”他问。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腿,那、那样的时候......”
秦阙面无表情道:“闭嘴。”
“哦、哦,对不起......”
男人叠起腿,状似无意地提起:“要迟到了。”
我惊坐起:!!!
他又状似无意地把后文说完:“请过假了。”
我松懈下来。
秦阙说话什么时候喜欢大喘气了?挺吓人的。但好在请过假了,不然明天上班要麻烦死......
“想吃什么?”秦阙凑近我,眼尾眯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我看得痴了,一时间忘了疼,胡乱眨了几下眼:“......你会做饭吗。”
秦阙没急着回,我反应过来他的杰作,忙说:“不,还是不要动我的厨房。”
“你什么意思?”
我怕他以为我看不起他,沉默一下决定撒个小谎:“厨房油烟大,对皮肤不好。”
秦阙有点犟,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那么......好话说叫坚持自我,直白点就是不听劝。
我动用毕生情商才把他劝下来。
“不是觉得你不能做,是没必要,我来做,咱们能早点吃上。”
“我、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没有,真没有!”
和秦阙相处的时候,原先想问的那些问题,都被我全部抛之脑后了。
吃过饭,秦阙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我竖起耳朵模模糊糊地听到几个字,他似乎推掉了几个会,语气不善,很像之前训我的语气。这使我猛然回过味来,短短两天,怎么又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了?我不是跑了吗?不是要开启新生活了吗?怎么他一来,所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事情都乱套了。
我自知帮不上什么,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休息,刚躺下没多久,身侧一沉,我知道是谁,于是没有睁眼。
“睡了?”
我摇摇头:“没呢。”
秦阙靠在床头,摘下眼镜丢到一旁,轻轻念了一句头痛。
我睁开眼,撑起身体坐起来:“头痛?”
秦阙指了指太阳穴,合上眼睛。
我照着他的意思伸手去按,和他离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逐渐放松的神经,于是也跟着放松下来。想劝他回去,话到嘴边又没敢说,秦阙纤长的睫毛抖了两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露出眼珠,直白地看向我。
下一秒,我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你小时候住在北区吗?”
我掩饰地“呃”了一声,强忍着从后背泛起的冷意答道:“没、没有,我小时候在徽市呢。”
“是么。”
我被这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吓得头皮发麻,刚生出的消遣心思全飞了个烟消云散,只能强装镇定地点头:“嗯,我一直在徽市上学呢,何兆行,他......”
话没说完,我心头警铃大作,胡编何兆行的人生轨迹万万不可,他既然能毫无预兆地问我这个问题,一定是做过相关的调查,既然如此,他发现何齐焕的......
如果秦阙有朝一日知道小时候的那个人是我......我屏住呼吸,那我又要被绑回京市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如果回去就意味着又要和何齐焕,何兆行,甄姝然,杨莉红纠缠在一起......
思维混乱间,我没反应过来自己沉默了很久,秦阙又盯着我看了多久。
秦阙移开视线,安抚地说了句没事。
我低着头快速转了几下眼睛:“......抱歉,我不太想说那段事情。”
他淡淡地又说了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