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陈诉咬紧后槽牙,“我会多想……”
赵今宗困惑:“什么?”
什么?赵今宗应该最明白才对,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那么浓郁……如果经常在联邦所这样,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陆寻是赵今宗的伴侣。
而他呢?只是一个经常来找赵今宗的朋友。
“没什么。”陈诉低了一下头,“我先走了,下次见。”
陈诉进了机场,临走前,没有给赵今宗一个拥抱。
也没有得到赵今宗准备多时的生日礼物。
陈诉就这样走了,回了京城。
赵今宗在门口抽烟,直到飞机起飞才去地下车库,司机为他打开车门时,眼神一顿,抬起头,小心翼翼 道:“总署……”
赵今宗心情不悦,冷着眉:“有事?”
“您……和陆寻……是真的和传闻中……”司机的话,非常谨慎,反复看着enigma的表情,生怕触怒。
赵今宗很少在联邦所里,“什么传闻?”
“呃……”alpha司机挠了挠后脑勺,“您身上总会有陆寻的信息素,联邦里都在说……说……”后面的话赵今宗懂了。
赵今宗面色一沉。
对于赵今宗闻不到信息素的事,国际联邦高属也鲜有人知。
如果赵今宗身上总有同一位alpha的信息素,太容易被人误会。尤其是这次回联邦后……赵今宗先前常年佩戴监测表,会清除身上意外沾染的alpha信息素,也无人敢放肆的对他释放信息素。
但这次,赵今宗回来后没多久陆寻就来了,二人在公开场合同场过一两次,陆寻释放出了信息素,赵今宗没有及时清除,这会被人当做默许。
当天晚上,陆寻被革职处理了。
……
陈诉落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好,旅途很长,被喊醒吃了飞机餐,服了药没再睡了。
落地后刚关闭飞行模式,陈诉的手机响了,是文叔发来的消息,让他落地打个电话,文叔在机场等他。
陈诉拿行李箱的时候回了个:“到了。”
陈诉拿上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和文叔碰上了,文叔伸手接过行李箱,把人带上车。
文叔察觉到陈诉一言不发的。
文叔问:“怎么了?”
陈诉抬头:“没事。”
“和总署吵架了?”
“没有。”陈诉不说,文叔也不好多问,把陈诉的行李箱拿上车,陈诉打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发动后,陈诉给赵今宗发了条消息。
【落地了。】
【和文叔碰面了。】
【晚安。】
陈诉把手机一放,靠在后座,合眸休息。
车内,赵今宗的信息素很淡,特别淡。
赵家的信息素也很淡,远远没有联邦所里的浓郁,没有在赵今宗身边时浓郁。
陈诉没睡着,车子开到了赵家,陈诉下车,文叔刚把行李箱递过来,陈诉拎着就走了。自从赵今宗出国后,文叔把陈诉送回家,陈诉都会提醒文叔回去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
文叔看着陈诉的背影,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陈诉到家后,随便冲了个澡就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照常去监药局工作。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但文叔知道,陈诉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接连着几天都是这样,陈诉很少说话,甚至不说话。
赵今宗的消息,陈诉照常回,照常关心,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在赵今宗出国的这段时间里,陈诉有查询过很多资料、视频,如果异地没有信任与包容,吵架分手的几率是76%。
陈诉不愿意就此结束,所以努力装起难过。
第三天中午,赵今宗给陈诉打了个电话。
赵今宗问:“心情不好?”
陈诉:“没有,挺好的。”
赵今宗嗓音低沉:“陈诉。”
陈诉:“怎么了?”
赵今宗没有再回,电话被挂断了。
陈诉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才把手机撂下。
孟随之回来的时候,身上苦迷迭香的信息素浓郁,他贴了阻隔贴,看向陈诉苍白的脸:“抱歉,阻隔贴对S4级的效果一般……等一两个小时后,效果起来了,会好很多。”
“没关系,我不难受。”
“你……”孟随之观察着陈诉的情绪,“你怎么了?”
“没事。”
孟随之猜测道:“你去联邦没见到赵总署?”
“见到了。”
“那是怎么了?”
“没事。”陈诉没说,傍晚工作结束后,陈诉忽然问孟随之:“韩聿身上会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吗?”
“……不会。”
孟随之明白了陈诉难过、失落的原因。任何有爱人,有伴侣的人,都不会允许自己身上沾染其他人的示好型信息素。这太过暧昧。
孟随之觉得赵今宗不是这样的人,但此刻,他却无法为赵今宗辩驳半分。
陈诉也是。
他没有办法为赵今宗找到任何借口。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
孟随之告诉陈诉,陆寻回来了。
陆寻被国际联邦革除了,让陈诉不要多想。
陈诉摇摇头,“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思维活络,情绪起伏大,无法与正常人相处,是陈诉的病,就算按时吃药,也依旧容易多想,过度害怕被抛弃,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陈诉生病了。
大部分BPD患者会过激的自我保护,比如主动抛弃对方,缓解自己被抛弃的恐惧感。但陈诉太喜欢赵今宗了,他做不到与赵今宗断联,他只会觉得,他不说结束,不与赵今宗发生争吵,不询问太多,就能维系住这段关系。
即使这段关系什么都不是,陈诉也依旧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的。
第二周的周末,陈诉窝在赵今宗的房间里,把毛毯丢了。
第二天又去买了新的回来。
第三周,陈诉给赵今宗打电话,说想去找他,赵今宗说不行,陈诉没去,把书房的花瓶砸了。
第四周,项目有了方向性的进展,他很忙,没有时间。
第五周,赵今宗离开京城一个多月了。
陈诉又说要去找他,没等赵今宗回复,陈诉已经坐上了飞机。
第128章 我不想听
陈诉落地时,天色昏暗,手机里弹出了一条黄色暴雪预警。
陈诉招手,准备打车先去一家酒店住下,再晚点,暴雪来临,车没有办法正常行驶,他会被困住,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见酒馆,咖啡厅,运气不好会很糟糕。
陈诉刚坐上车,赵今宗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诉摘下小羊皮手套,才接起电话。
赵今宗冷声问:“在哪?”
陈诉:“……”
“陈诉。”
“车上。”
“定位。”
陈诉发了个定位给赵今宗,赵今宗说了个地址,陈诉让司机更改了目的地。
到目的地后,陈诉下了车,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寒风萧瑟,enigma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点着烟,靠在SUV车旁,指骨骨骼泛着红,白烟从唇瓣腾起,遮住了英挺的鼻梁。
陈诉一下车,赵今宗的司机过去接了行李箱。
赵今宗穿着风衣外套,迈着长腿走到陈诉面前,伸出手。
陈诉愣了一秒,他的手被enigma握在掌心,牵上了车。
车往联邦所开,车后座一片寂静,但赵今宗握着陈诉的手并未松开。
车到目的地后,司机拿下来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是陈诉的,还有一个是赵今宗的。
陈诉抬头,望向enigma。
enigma接过行李箱,和陈诉一起进了电梯,封闭的电梯里,陈诉嗅到了浓郁的烟草味。
电梯到31层,赵今宗抬手,护住电梯门,侧目看向陈诉,陈诉先走了出去,赵今宗拎着行李箱出来,开了门,赵今宗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低头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