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小黎和以前一样,与陈诉聊天,“哥。”
“嗯。”
“我做完手术,身体是不是就会变好?”
“会的。”
“那哥最近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好好休息。”小黎笑着说。
换了腺体之后,陈诉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用再每天泡实验基地了,也有时间,可以和赵今宗好好聊聊,好好相处。
“嗯。”
……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四天,小黎做完手术的第二天。
早上,陈诉睡醒时,身上多了件毛毯。
毛毯上有淡淡的焚香信息素。
昨晚赵今宗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
陈诉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叠好,放在了折叠椅上,给小黎买了早餐,就去监药局工作了。
他依旧泡在实验间里。
孟随之不解,“小黎的手术很顺利,不用再和时间赛跑,这段时间太辛苦,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陈诉低头记录数据,“这次药剂虽然明显见效,但后期为什么腺体会忽然严重衰竭我还没弄明白,这个隐患迟早会发生在小安身上……我睡不着。”
“好,我陪你。”
孟随之陪着陈诉熬,中午下午困了就用风油精提神,半夜就喝速溶咖啡,不加糖的那种。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五天,陈诉依旧在实验基地熬夜。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六天,陈诉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刚给小黎送过去,顺便在监药局附近的酒店租了个短期,把行李箱搬了进去。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七天,陈诉给文叔打了个电话,问赵今宗留在陈家的东西,还要吗?要的话,他送过来。
文叔沉默了很久,根本不敢说话,他通过车视镜,看着后座enigma,好一会才回答:“我问问总署。”
电话挂了,文叔小声道:“总署,陈先生打了个电话过来。”
赵今宗眉头紧锁,“嗯。”
车窗风雨在动,赵今宗单手靠在扶手箱上,缓慢地掀开眼皮,眼底全是血丝。
文叔的声音越来越轻,“陈先生问,您留在陈先生家里的东西,要不要送回来……”
赵今宗目光一沉,“嗯,让他送过来。”
文叔试探道:“行,那我让陈先生和您约个时间?”
“嗯。”
文叔总算是松了口气,送赵今宗去总署局后,给陈诉回了条短信:【您和总署约时间就好。】
陈诉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
【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东西收拾好送过来。】
陈诉喝了口水,等他反应过来现在是凌晨四点,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撤回消息,赵今宗也会知道他四点没睡。
陈诉还是把消息撤了回去。
赵今宗:【做噩梦了?】
陈诉时常会做噩梦,做噩梦的时候,睡醒的时候,都会去找赵今宗,如果躺在赵今宗的怀里,他会伸手去握赵今宗的手腕,如果赵今宗不在,他会心情不好,会想找赵今宗。
这已经成了他悄然中养成的习惯。
陈诉手机震了一声,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眉头一紧。
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七,赵今宗没有睡觉。
赵今宗为什么没睡?
赵今宗不是说,习惯九点前休息吗?
陈诉:【没有。】
陈诉:【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收拾东西,给你送过来。】
赵今宗:【没有。】
陈诉:【明天是周日。】不是工作日。
赵今宗:【今天也不是。】
赵今宗还在工作,陈诉也还在工作,明天也是。
陈诉:【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赵今宗:【不清楚,有空提前告诉你。】
陈诉:【好。】
陈诉又问:【家里管家也不在吗?】
赵今宗:【嗯。】
陈诉结束了工作,准备回酒店休息一会,打车回了酒店,走到电梯处,电梯门合着,显示在一楼,陈诉摁了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赵今宗身穿制服,单手插兜,唇瓣上咬着一支烟,微微仰头,揉着脖颈,动作间,身上的银链微微的在晃。
电梯里的白炽灯,洒在脸颊上,顶着光,深邃的骨相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诉呼吸一滞。
赵今宗微微弯腰,按住电梯门的开关,问:“不进来?”
陈诉回神,低头进去,摁了层电梯。
分手七天,赵今宗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也没有再来过监药局。
他住17层,赵今宗住18层。
赵今宗比他更先到酒店。
这只是一个巧合。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巧合,陈诉的心脏却疼的厉害。
电梯上行,电梯间里一片安静。
赵今宗主动开口:“小黎怎么样?”
“医生说挺好的,手术很成功。”
“嗯,你呢?”
“我也挺好的。”陈诉脸上的憔悴与疲惫,与他说的话,太过违背。
赵今宗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再往下问。
陈诉问:“你最近都忙到这么晚?”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十七层到了。
陈诉没有立刻走,赵今宗没有回答他。
这一次,陈诉没等到赵今宗的回答。
陈诉出了电梯,走了。
第83章 赵今宗不管你吗?
今晚的陈诉,心里很乱,电梯里的偶遇,令他止不住的回想。赵今宗是否在生气?最近过的怎么样?经常工作到很晚?怎么没有回答他?
这些问题堵在胸口。
陈诉本该难以入睡,但隔着一层的酒店房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与隔壁房间是一样的。
再者……在电梯里,陈诉衣服上沾染了一丁点的焚香信息素和烟草味,这是极其令他安心的气息,没一会,陈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陈诉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八天凌晨,他因为一点稀薄的信息素,难得睡了个好觉。
小黎住院了五天,数据一切良好,能出院了。
陈诉去医院接了人。
他是一个人开车去的,车上,小黎问他:“哥,你和赵总署……”
陈诉云淡风轻:“分手了,性格不合适。”
“……”
小黎没有继续问,只是说,“哥,以后我陪着你。”
“好。”
送小黎回家后,陈诉又去监药局了,尽管今天是星期日。
孟随之最近太累,今天知道小黎出院,陈诉大概不会去监药局,所以就没来。
也就是在今天,陈诉进入了易感期,腺体疼痛异常,他去最近的药店,买了五枚抑制剂,带回实验基地。
腺体本就有些损伤的陈诉,一次性给自己注射了两枚抑制剂。
伤口的疼痛,像是把皮肤撕开来一样。
陈诉硬是疼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实验间的地上,浑身无力,陈诉爬起来,吃了点东西,开始工作,腺体的疼痛,令他在药剂配比时,手微微的发抖,所以他比平时工作更慢。
晚上,陈诉腺体太疼,他去注射了一枚镇痛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