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文叔在楼下候着,等你醒了给你做早餐。”
“不吃。”
enigma揉着太阳穴,为陈诉翻开被子,继续睡了。
“赵今宗,吃点吧。”
“嗯。”
赵今宗又躺了半个小时,起了床。
陈诉迟迟没有等到赵今宗回来,一个小时后,他下了楼,楼下的车没了,文叔还在。
文叔说,赵今宗开车走了,总署局有急事。
“他中午回来吗?”
文叔摇头,“没说。”
“哦。”
赵今宗中午没回来,晚上才回来,浑身湿漉漉的,不是淋雨了,是今天的雨实在大,风也四面八方的吹,伞根本遮挡不住,他回家后,急匆匆地进浴室洗个了澡。
文叔在楼下煮汤。
陈诉听见响动出来,看见挂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外套。
文叔说:“陈先生,你要喝点吗?”
“不了,谢谢。”
文叔煮好姜汤,刚要往楼上端,赵今宗洗好澡,穿着睡袍,眸色晦暗的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陈诉。
文叔将姜汤递给陈诉,“辛苦陈先生端一下,到点了,我该睡了。”
“好。”
陈诉端着汤,刚转身,就对上了赵今宗的目光。
陈诉跟着赵今宗进了书房,他把汤放下,enigma单手端着,喝了两口作罢,陈诉要走,赵今宗沉声道:“坐下,我们谈谈。”
强势的语调,满是威风。
陈诉坐在赵今宗对面。
“先谈公事。”赵今宗问:“和姜明朗认识?”
“嗯,以前当过姜明朗的家教。”
“什么时候?”
“我高中的时候,他比我小一届,教化学。”
赵今宗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问:“姜家在淮城地位斐然,为什么会聘请一位学生来教?”
陈诉摇头,“不知道。”
“谁找的你?”
赵今宗的语气像是在审问,冷漠决绝,不同往常。
“教育机构,我寒假在那里兼职,收入很可观。”陈诉补充,“我联考成绩一直是市第一。”
赵今宗又拧了一下眉,“教了多久?”
“一个寒假。”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陈诉沉默一会,“姜家很重视alpha儿子,但对omega儿子很忽视。”
赵今宗沉声:“没了?”
“没了。”
审问结束,公事结束。
陈诉反问:“你在审问我?”
赵今宗当下立判:“陈诉,你撒谎了。”
第86章 你很乖
陈诉否认:“我没有。”
赵今宗冷声,“陈诉,别撒谎。”
“…………”
陈诉是撒谎了,但在赵今宗质问他的时候,陈诉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否定了自己撒谎,他太害怕谎言被拆穿了。
撒谎,会让赵今宗不高兴的。
陈诉说了实话,“我休学的时候教的,我高二休学过一年。我爸生病,疼的很厉害,我需要钱,我先旷课再休学,”
一团白色的水雾,遮住了陈诉的眼眶,很快就散了,他转身走了,刚起来,背过身走了两步,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揽住了腰,温热、绵长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
这是enigma弯腰抱着他,才会存在的高度。
“陈诉,我必须例行公事。”
“下次可以直接用信息素支配我,我什么都会说。”陈诉的语气冷冷的,身体也是。
赵今宗语气更沉了,“我不会。”
陈诉不喜欢赵今宗用信息素支配他操控他,不让赵今宗看他的手背,更不能让赵今宗标记他, 这是约法三章时说好的。
陈诉不理,挣扎着要走,enigma的力气很大,强有力的手臂他挣不开,只能任由赵今宗将他抱在膝上坐好。
赵今宗从书房的抽屉里,拿了几颗糖给陈诉,“是我不好。”
陈诉皱着眉,看着糖,接下后一把摔在了地上。
赵今宗瞳孔一颤。
陈诉从赵今宗腿上起来,一声不吭,回了卧室。
没有给赵今宗私聊的机会。
地上的青色糖果碎了。
陈诉回卧室后,站在落地窗前,把床头柜里赵今宗的烟点了,一根根的抽完,他的唇瓣在颤。
赵今宗迟迟没有回房间,陈诉抽完烟后躺下,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门,他脱了左手手套,不停地抓着,指甲嵌进皮肤里,掐出血印也不松开,像是在惩罚自己。
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陈诉也不知道,他只觉得难受,很难受,心脏疼,哪里都疼。
晚上十点半,赵今宗站在门边。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是亮着的,灯光昏黄,并不明亮,赵今宗的身影盖了下来,随着步子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了陈诉的床边。
enigma闻到了空气中的烟味,轻声掀开被子,躺下后关了灯。
黑暗中,谁也没法看见彼此。
“陈诉,你生病了?”
位尊权重的赵今宗心觉与盛北青一样,被冷落,被分手,由着陈诉发怒,也没有问责半句,甚至还在关心陈诉的状态。
“没有。”陈诉否认,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姜明朗失踪了,问你是在例行公事。”
“哦,我和他不熟。”
“嗯。”
赵今宗沉默了一会,问:“那我呢?”
“……也不熟。”
“陈诉。”
“赵今宗,我觉得我这样的人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好,我谈恋爱谈久了就会腻,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我一个人活了很多年,自我意识太强了,不会改变,不想磨合。”陈诉把手臂垫在脸颊下,衣服都湿透了。
“陈诉,也可以不谈。有心事,难受了,就来找我。”
陈诉不知道赵今宗的“也可以不谈”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他们之后可以做朋友的意思。
“好的。”
“给我一点信息素。”赵今宗说。
陈诉释放出信息素,很稀薄,很淡。
赵今宗轻轻地笑了,“你很乖。”
“………”
陈诉没说话。
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乖?
台风登陆,陈诉在赵今宗家待了两天两夜,第二天下午走了,临走前,他随手拿走了赵今宗的一个玻璃杯,没有问赵今宗,直接拿走了。
回家后,陈诉把玻璃杯放好,收进书房里,晚上,有人把他珍藏的玻璃杯打碎了,不知道是谁,一定不是陈诉,陈诉不会这样。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十七天,陈诉去了医院,精神科。
确诊了,他生病了。
BPD,边缘型人格障碍,情绪很极端化。
砸杯子,丢糖果的人,都不是陈诉。
陈诉开了点药吃,吃完后,容易犯困,就不吃了。
晚上十二点,监药局项目组的人,被紧急叫来开会,赵今宗也来了。
会议室里,潭州面色沉重地说:“京城医院里,发现了两例,如小黎小安一样的新增的实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