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 第12章

作者:金迈奇 标签: 先婚后爱 狗血 年下 HE 近代现代

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

地上的人还没回过神,手已经被握住了。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然后被带到床边,按着坐下,最后塞进了被窝。

他盯着黑暗中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开始失控。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林再山摸他可以,他摸林再山不行。

“行了,睡觉。”

林再山无情抽走手,翻身躺下,留给他一个后背。

原澈赶紧规规矩矩躺好,严格控制和林再山的距离。他闭上眼睛,可脑子格外清醒——大概是刚才又摔又摸的,这会儿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来。

他想了想,决定趁着林再山还没睡,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老公?”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人没反应。可那呼吸的节奏,又不像是睡着了,原澈想凑过去看看,又怕再挨打,思来想去,还是没动。

“为什么那天我听到电话里有人叫你老公呢?”他攥着被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个“睡着”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林再山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又来?

他简直要气笑了。

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这小崽子,看着人畜无害,一副小白兔的样儿,结果呢?蔫儿萝卜辣芯儿,句句往他肺管子上戳。

现在他往回一琢磨,今晚从见面起,这小变态就步步为营——饭桌上故意喊“妈妈”,车里借机往上贴,睡前编一套睡觉怪癖的瞎话把他架在这儿。他呢?居然还真就信了。

现在好了,人躺在他床上,翻脸都翻不彻底。

怪不得刚才被踹了一脚都没吭声。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哎——”原澈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我是真听见了,好像还叫——”

话没说完,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探过来,把他整个人箍住了。

原澈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脑子瞬间宕机。

林再山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落在耳侧,带着刚洗过澡后温热潮湿的气息。他被抱得死死的,一动不敢动,生怕弄破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过分奢侈的梦。

“听错了,宝贝。”

低沉的嗓音顺着耳廓往里钻,里面甚至带了点男人撒娇特有的腔调,粗粝又柔软,原澈顿时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从没听过哪个男人的声音能这样——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慵懒,又压着点刻意放软的甜腻调子,直接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至于林再山说的什么……

什么听错了?

“那天那边那么吵,叫的怎么可能是我。”林再山继续哄着,语气温柔得无可救药,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不是结婚了么?除了你,还有谁能叫我老公?”

话说完,他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原澈头顶蹭了蹭。

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装傻是吧?行,我陪你玩儿。

你装小白兔,我就让你当我的小白兔,不是喜欢叫老公吗?

叫,叫个够。

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我特么看你能装到哪天。

活了快三十年,商场情场都摸爬滚打过来了,还玩不过你个小崽子?

“老……老公……”原澈在他怀里闷闷地叫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你能不能……稍微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宝贝疼了?”林再山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的意味,胳膊却没松开半分。

“不疼不疼!”原澈连忙否认,生怕他一松手就没了,“就是、就是有点紧……”

林再山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胸腔的震动,原澈被震得头皮发麻——他好像……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部的轮廓……石更()的……又软软的……

只是在一片晕眩中,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

林再山低下头,鼻尖蹭过原澈的发丝,眼里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不疼是吧?那就给我忍着。

你个死变态。

老子陪你玩到底。

第13章 小基佬失踪

林再山昨晚压根没睡好。

一整晚,那小基佬都死死搂着他胳膊,他动一下,那边就跟着动一下,他翻身,那边就往怀里拱。一晚上睡睡醒醒,最后再看表——闹钟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窝火。

自从卷进原家这摊烂事,他就没一天消停过。姐弟俩变着法儿地折腾他,那个神神叨叨的老丈人也跟隐身似的,只打钱,不发话,怎么琢磨怎么透着一股不对劲。

他想着哪天得抽空上岛一趟,探探原景天的口风,但最近是没戏了。

今早一进公司,他就在电梯口被堵住。

财务总监拿着上季度的报表,说外采成本比预算高了百分之四十,再这么下去现金流还要出问题;法务等着他签起诉材料,说合同里有个条款必须本人确认;采购那边又发来消息,江漓那家厂的货又涨了二十块钱一吨,问要不要续。

林再山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处理这些破事,进电梯的功夫还回了两条消息,迟到两个小时,桌上已经压了一堆事,今晚又不知道几点能收工。

其实早上本来不至于迟到那么久,说来说去,都怪那小基佬。

睡过头已经够烦了,那个死变态像掐着点似的,他刚睁眼,那边睫毛也跟着颤。还好他提前下了床,洗完澡准备直接出门,结果那人黏黏糊糊跟到门口,拽着他不撒手,又缠了他半天。

这可给林再山腻歪坏了。

这些年他跟女人打过不少交道,什么样的都见过,还真没见过这么能黏人的。黏到这会儿他坐在办公室里,脑子还忍不住往外蹦画面——那个早上贴着他、把他送出门的男人。

对,男人。

就算是女人他都受不了,何况是个男的。

他都不知道这一早上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儿,林再山指尖不自觉地点着桌面,还是忙点好,忙起来起码能把乱七八糟的事放一放,否则真特么是越想越糟心。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陈助理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

“林总,上午十点董事会,材料都在这。中午跟建设厅王处吃饭,司机约好了,下午技术部汇报新产线进度——”

“知道了。”林再山抬手打断她,“还有件事,你去琉璃厂跑一趟。老太太看上人家一个紫檀木的小鹿摆件,不知道哪家买的,你打听打听,找到了买下来送过去,钱走我私人账户。”

陈助理点头:“明白,林总,还有别的事吗?”

林再山没应声,只示意她把资料放下。

前些天通电话,老太太念叨了两句,说去老姐妹家串门,看见人家有个紫檀木的小鹿摆件,雕得可好看了。林再山听出来她喜欢,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立马想着把这事办了,可现在他又琢磨着,是不是也得给家里那个男老婆买点什么,毕竟结了婚,面上的事总得过得去。

放下文件,陈助理刚要转身,林再山忽然开口:“等一下。”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桌上的电话响了。他随手接起来,“嗯”了一声等着对方开腔。

那头是产线负责人,声音低哑:“林总,文郡出事了。”

林再山没说话。他捂着话筒,侧脸看向陈助理,压低声音:“没事了,我晚点找你。”

陈助理会意,轻轻带上门出去。

“继续说。”

“他……他在产线跟人打起来了,把人家鼻梁打断了。对方家属现在堵在厂门口,说要报警。”

林再山闭了闭眼。

“……让他来办公室找我。”

挂了电话,他没等人,起身出去跟建设厅的王处吃饭,就在公司附近,没跑远。王处透了个底,说补充细则大概秋天落地,方向是鼓励本地采购,让他们提前准备,林再山听明白了,话递到了就行,饭也就没吃太久。送走王处再回公司,已经是两小时后。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文郡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挂着点讨好的笑。

“哥——”

林再山没搭理他,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头都没抬。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分钟。

林文郡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探。

“哥,你听我说嘛,真不怪我,那人嘴太欠了,说什么——”

“站好。”

林文郡愣了一下,没动。

林再山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算不上严厉,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过来,但林文郡被看得发毛,讪讪地收回手,站直了。

林再山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林文郡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修身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是白色的,裤脚收得很紧,衬得小腿细细一条,头发明显打理过,发胶抹得锃亮,站在灰白调的办公室里,像一只误入丛林的鹦鹉。

他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一会儿摸摸桌上的摆件,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的指甲。

林再山余光扫见他在那儿翘着兰花指弹笔筒里的一根钢笔,眉心微微一跳,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又过了五分钟。林再山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说吧。”

林文郡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语速很快:“哥,今天这事儿真不怪我!那人就是个神经病,我在那儿看机器,他过来就阴阳怪气的,说什么——”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