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 第60章

作者:金迈奇 标签: 先婚后爱 狗血 年下 HE 近代现代

他偏头看了一眼齐尚。齐尚还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像在看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林再山心里啧了一声,这人倒是沉得住气,自己女朋友惹这么大事居然也没有过来管管的意思。

这个原思邈虽然嘴硬,但那个男人块头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还不够他一拳的。林再山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烦原思邈烦的要命,但她姓原,是原澈的姐姐,在他眼里,原澈是自家人,原思邈也算半个,再怎么闹,那也是家里的事。外人当着面欺负到头上了,齐尚又是个摆设,他作为唯一的家长不能不管。

于是他没再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把原思邈重新挡回身后。他比男人高了大半个头,往那儿一站,姿态不凶,但那股气场一下就上来了。

“差不多得了。”他朝男人扬了扬下巴,“你今天是来找你弟弟的,不是来打架的。你弟弟的事,回头坐下来谈,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但你在这儿动手,对你没好处。”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男人的脸上慢慢滑到他身后那个抱着猫的小姑娘身上,又收回来。“孩子还在呢,你不想让她看见你打人吧?”

男人听后,看了一眼林再山,又看了一眼原思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

“我就两个条件。”他对着林再山比出两个手指头,“第一,这只猫我女儿带走。第二,我弟弟必须跟我们走。就这两条,没得商量。”

林再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黑猫,不禁皱了皱眉。

“这猫是你们的?”他问。

“是我的!”小女孩紧紧抱着猫,一只手指着原思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她偷走了我的猫!”

林再山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原思邈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我拿走的,怎么了?”她的嗓门比谁都大,“狗狗跟着你们能过什么好日子?你们住的那个破房子,连个像样的猫爬架都买不起吧?猫也是嫌贫爱富的,你们不懂吗?”

“它不叫狗狗!”小女孩哭得更凶了,“它叫咪咪!咪咪!”

“我说叫狗狗就叫狗狗!”原思邈声音也跟着高了八度。

林再山在旁边听得脑仁疼,最后忍无可忍地拽住原思邈的胳膊,把人拖到角落里。

“你干嘛?”原思邈想甩开他的手。

林再山没松,一直把人怼到墙角才放开。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特别好玩?”他的语气严厉起来,终于收起了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散漫劲儿。跟原思邈斗嘴是一回事,她疯她闹他当看个热闹,可把人弟弟关在地下室里,让人家亲哥找上门来,这就不是玩笑了。

“我看你挺得意是吧?”

原思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再山也没想等她开口,直接伸手指着那扇小铁门,声音低下去:“开门。”

原思邈站着没动。

“我说开门。”林再山的声音又重了一分,目光森然地钉在她脸上。

原思邈咬着嘴唇,翻了好几次白眼,才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往林再山身上一扔。

林再山接住钥匙,开锁,推门。

门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正对着门口的床上躺着齐知乐,细细的链子拴在他手腕上,另一端连在床柱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整个人蜷在薄被里,像是睡着了。

让林再山头皮发麻的是床四周的东西。玻璃柜,一个挨着一个,围了整整一圈。柜子里是蛇,五颜六色的,粗细不一的,有的盘成一团,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吐着信子,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幽幽的光。大大小小几十条把那张床围在中间,像一个用蛇搭起来的笼子。

“知乐!”男人冲过去要进门,被林再山一把拦住。

“你进去。”林再山的声音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很,把男人挡在门外,“孩子站外面,别进来。”

男人愣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抱着猫、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犹豫片刻,自己跨进了门槛。小姑娘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蹲下来,把脸埋进猫的背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再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辈子哄过女人,哄过男人,就是没哄过小孩。

他蹲下来,跟小姑娘平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别哭了。”

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

林再山冥思苦想,终于又憋出一句:“你爸马上就带你……”对了,这小女孩该管齐知乐叫什么来着?算了,叫什么都不太对劲,于是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在小姑娘的头顶上拍了一拍,像拍一只不太熟的小狗。

原思邈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冷笑了一声。“还挺会当爹,你是不是还特别希望为我弟弟生个孩子?”

“闭嘴。”林再山头都没回,但语气里的冷劲儿让原思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齐尚走下来了,在原思邈面前站定后,脸色很难看地看着她。

“你还有别的男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原思邈看着他,脸上那个假笑终于收了起来。“我没说过我只有你一个吧?”

说完,她偏过头故意不看他。齐尚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你让我去接近原澈的时候,你说你只要我,你说你以后只跟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听上去有点小心翼翼的委屈。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我的吗?”

原思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出声:“我就骗你了,怎么着?”

她抬手,干净利落地打掉齐尚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声音骤然拔高:“我就求你一件事,你给我办成什么样了?下药?你是不是脑子里全是水?我弟弟被你药成那个样子,他还怎么Y得起来?你脑子里都是屎吗?”

齐尚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又涨得通红。他指着原思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出口,齐知乐的哥哥从背后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原思邈的头发。

原思邈吃痛,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

林再山在旁边,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力气大得男人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差点倒下。

林再山挡在原思邈前面,伸出手指着他,凶狠警告道:“你再碰她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那男人站稳了,喘着粗气,还要往上冲,结果齐知乐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哥的腰。

“哥,别打了!”齐知乐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却异常清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抛弃了思邈,是我出轨了。被她关在这里,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你懂不懂?”

林再山退回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心道这个原思邈是真有两下子,把正常人都关出斯德哥尔摩了。

那男人被弟弟抱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他忽然红着眼睛吼出来:“你被她洗脑了!你就是被洗脑了!我找的记者就在外面,现在就曝光他们!把这个地方掀个底朝天!”

林再山本来靠在墙上看热闹,听到“记者”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后背都挺直了。原家的事,闹到记者那里去,丢的不是原思邈一个人的脸,是原家的脸,原澈的脸。他不在乎原思邈,但他不能让原澈的名字跟这些脏事扯在一起。他正要开口,齐尚先炸了。

“什么记者?”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先前那股阴冷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慌乱。“怎么还有记者?谁叫的记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的照片要是上了新闻——”

“你现在知道怕了?”林再山实在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齐尚没理他,转身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你把记者撤了!现在就撤!你不撤我跟你没完!”

那男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小女孩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一头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你不要打架了,我不要你打架——”

小女孩的脸埋在大人腿上,哭得脖子都红了。齐知乐看到这一幕也崩溃了,整个人蹲到地上也大哭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哭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又尴尬。

林再山站在一旁,手还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他偏过头,看向原思邈,忍不住嘲讽道:“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原思邈瞪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呛回来。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那种张牙舞爪的、不可一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再山收回目光,看向齐尚,语气忽然变得很公事公办:“你,带她先走。从后门。”

齐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原思邈。

原思邈没动。她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再山:“你怎么会帮我?”

林再山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就又冲了上来,嘴里喊着“你不能走”,伸着手要去拽原思邈的胳膊。

林再山单手拦住他,一只手臂横在那人胸前,直接把人挡了回去。

“放开我!”男人忽然崩溃地大叫起来,“我要弄死这个贱人!他们全家都是疯子!!都是贱人!!”

“你特么说什么呢??”林再山大步上前,狠狠揪起男人的衣领,“差不多得了啊,你弟弟自己都不追究,你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我耐心有限,别没完没了。”

“我没完没了?”那男人涨红了脸,眼睛气得直喷火,“你等着!等我出去,我连你一块收拾!”

林再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钢笔和一张便签纸,低头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连同一张卡一起递过去。

“行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想找我算账,就去这个地址,溪山集团。想找记者,记得把我名字也加上,我姓林。”

说完,他把便签和卡塞进那人胸口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

“但是呢,”他竖起食指在空中虚虚点了两下,“你要是懒得算账,我这儿也有现成算好的,多少钱都好说,感兴趣就聊聊,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原思邈。

“走。”

原思邈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没说什么。她拽了一把齐尚的袖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地下室后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皱着眉看他,一脸的警觉和试探。

林再山一瞧她那样就乐。

“你放心。”他笑着补了一句,“咱们两的事还没完,我不会这么便宜了你。”

第60章 囚禁play

阳光整片整片地泼洒到地面上,强烈的光线将原澈从漫长的睡眠中唤醒。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很大,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顶层的空间没有任何隔断,从这头走到那头大概需要几十步。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玻璃擦得很干净,外面的天空一览无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灯。没有声音。整层楼空得像一个被搬空了的仓库,只有他一个人蜷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玻璃,像一件被随手丢弃在这里的旧家具。

他动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低下头,看到左手腕上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看上去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很轻,打磨得很光滑,哪怕扣得很紧也不会割手。链子的另一端连在墙壁上,打进墙体里的锚点被漆成了白色,和墙面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原澈拉了一下链子,链条哗啦啦地响了几声便绷直了。他看了看距离,大概够他走到落地窗边,再走回来,却够不到那扇门。

门在哪里?他环顾四周,在远处一面墙上看到一道几乎隐没在墙体里的缝隙。没有门把手和锁眼,只有一道细细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缝。

他靠着玻璃坐了一会儿,阳光暖洋洋地晒在他身上,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都没有区别。他甚至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遥远的、模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有人在外面。很多很多人。他们不知道这里关着一个人。

原澈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没有哭,也没有喊。喊也没有用,他在心里想。隔音一定很好。

铁门响了一声。

都不用睁眼,他就知道来的人一定是林再山。

林再山今天穿得很随意,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显得比平时更陌生。

他手里拿着纸袋和保温杯,看了一眼蜷在角落里的原澈,又看了一眼那根链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醒了?”他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起了微微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