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 第19章

作者:寸寸大王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成长 狗血 HE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雨下了一整个晚上,枕明月这晚一夜好梦。

“做什么梦呢?”

文件被甩在桌子上,法务经理劈头盖脸对职员一顿臭骂:“破绽这么大的文件你也能过审?那群业务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专业还是他们专业?你知不知因为你的失误直接造成了公司多少损失?是不是没睡醒啊你!”

“我错了经理!我真的是没注意..公司的损失我会承担的..”

“你承担?三百万!整整三百万!你怎么承担?”

黎恪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场景。

他扫了一眼,抬腿走到井然工位旁的沙发坐下:“呦,一早大这么热闹?”

法务经理看见他进来,面露诧异,立刻叫了一声:“二少来了。”

“早啊张经理。”

“您早。”

黎恪睨了眼快被骂哭的男生,胸牌上还挂着实习两个字。

他笑道:“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张经理顿住,没想到这位二世祖会问公司的事情,他顿时紧张,斟酌挑了简单的过程和他说。

“是一个实习生工作的漏洞,我很快就处理,二少放心。”

张经理边说边观察黎恪的表情,他暗暗打量这位二世祖,和传闻中一样长了一副薄情风流相,不知道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来公司了。

见黎恪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不感兴趣,他立刻向黎恪和井然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二少,井总。”

一直没出声的井然低头捏了眉心,温声道好。

他们走后,井然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语气疲倦:“张经理和合作公司早就暗地勾结,甚至在暗中卖股,我最近正在处理他的事。”

黎恪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拨开:“难怪我爸喜欢你,替他处理这么多麻烦。”

提到黎霆均,井然突然想到上次黎叔叔的大发雷霆,他问黎恪:“枕明月还在你家?前不久你收购了冯家,闹得事情很大,他知道这件事么?”

黎恪随口道:“小月亮为什么要知道?”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再平常不过,可井然眉头皱得更深,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觉得黎家的二少爷对枕明月感情不一般。

为此他确认般的不动声色试探:“你是不是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就连枕衔川也没管这事儿。”

好么?

黎恪回想起和枕明月的相处,他记忆最深的几个画面是枕明月刚到家里来的那段时间,像只过分警惕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应激,跟他熟一些的时候才对他渐渐放松了警戒。

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床上掉眼泪的情景历历在目,送他画时小心翼翼的神情足够触动一个硬心肠的人。

只是这只兔子太花心,分明住在他家,还要想着别人。

黎恪没发现自己这么小气。

他磨了磨牙,撇了眼井然:“他枕衔川管不管和我有什么关系,小月亮住我这,叫哥哥的人是我。”

话题结束的干脆,井然抿唇不再多问,两人沉默无声在办公室待了一会。

井然忍不住看向整玩手机的男人:“你来干什么?有事?”

黎恪低头玩着小游戏,随便一滑相同色块便撞在一起,系统提示一声:“amazing!”

他动作没停,头也不抬说:“听说有人和小黎总吵架了,我来当你同仇敌忾的小姐妹啊。”

被随意抛出来的话使井然抬头,他下颌线不自觉收紧,挺直的背部线条僵硬,半垂眼凝着黎恪。

“黎谨让你来的?”

“真吵架了?”

“...”井然沉默片刻,所有由黎谨带给他的烦躁变成了忍无可忍:“究竟什么事?”

小游戏通关,黎恪抬眼想了想后说:“小月亮下午下课,我没什么事儿,你这离学校近,我待会儿。”

“……你是不是很闲?”

“还行,最近是有点。”黎恪说:“所以如果你有想倾诉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井然沉默一瞬。

和另一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井然迈不过去的槛,他和黎家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有恩来形容,他如同一藤菟丝花攀附与黎家的枝桠,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与黎谨交织在一起。

他们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关系。

井然半垂着眼,把脑中那些令他头痛的过往短暂抽离出思绪,他手指轻叩桌面,对黎恪说:“告诉你,然后呢?”

没人能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

黎恪思考片刻,说:“我可以替你揍他。”

第25章 甜不甜?

他抬头,思考片刻,给出可靠答案:“我可以替你揍他。”

“谢谢,不必了。”井然被他说的笑了下,眼中情绪却浓得聚成了雾。

黎恪在井然办公室呆到了中午,破天荒的参加了一场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井然关掉视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对黎恪说:“晚上有时间么,mbr奢侈品驻华vp邀请你吃顿便饭,晚上九点”

井然对此感到奇怪:“他和黎世集团并没有交集,为什么邀请你吃饭?”

“他是法国人”黎恪叼了支烟,低头点燃后缓缓吐出一团白色雾气,不以为意道:“mbr前几年被légance Secrète收购,除了少部分人剩下高层几乎被外派到各个地区,他想回欧洲而已。”

légance Secrète是黎恪母亲家族旗下品牌之一,井然心里了然,微微颌首不再说话。

黎恪看了眼时间,把指尖还剩小半截的烟头插进烟灰缸,站起来时还顺便从果盘里顺了两个橘子:“我走了。”

井然从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中抬头,“去接枕明月?”

“嗯。”黎恪前脚刚迈过办公室的大门,他突然顿住想到什么,折回井然的办工桌前。

井然清冷的面容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下意识问:“还有事?”

“没什么事儿。”黎恪说:“我就是想起来你是不是对油画有研究?知道油画怎么保养么?平时需要注意什么?有讲究吗?”

井然想起前不久的画展被黎恪高价拍走的那副油画,他眼里的迷茫化作疑惑:“你什么时候喜欢油画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感兴趣。”

“嗯?你不知道?”黎恪就等他这一句,划开朋友圈给他看:“好看么?拉普兰的极光,小月亮画了半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

黎恪笑得不值钱,似不经意间补了一句:“一幅画而已,我本来没想要,他非得送我。”

“所以我问问你怎么保养好一点。哦,对了,我把画框起来挂家里了,你想看可以来我家。”

井然刚开始莫名其妙,直到现在终于看出来他花枝招展的炫耀,他一口气憋在心里,忍了很久后说:

“你有病吗?”

-

宁州美术学院的周末比平时要热闹。

王瑜在寝室上铺盘腿打游戏,随便一撇就撇见枕明月正唇角微微上扬的打字,挂着他这些天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笑容不知道在对面的人聊什么。

王瑜眼神揶揄意味不明,等枕明月回完消息他才两步下了床,在枕明月面前摆了摆手:“干嘛呢枕枕?”

他用肩膀撞了下枕明月,表情暧昧着说:“是不是跟你对象说话呢?这么开心。”

枕明月猝不及防地对上王瑜视线,因为王瑜的突然出现下意识按灭了屏幕。

他没来得及看清王瑜的口型,迟钝地用眼神问王瑜说了什么。

王瑜声音拐了个弯,一边把刚才的话用玩笑的语气放慢说出来一边像枕明月挤眉弄眼。

枕明月用了几秒钟才明白王瑜在说什么。

他听不出王瑜玩笑的语气,理解他在说什么后几乎瞬间就面红耳赤,脸上烫得灼人,慌乱地摇头摆手想要解释:

[不是..!]

枕明月打字说:[我在和哥哥说话,他一会过来接我。]

宋文翰在旁边听到了王瑜的单方面对话,用鼻音笑了一下:“除了他哥还能是谁,你见枕枕在学校和哪个女孩走的近了?”

王瑜本来不信,听见他的话想想才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还真是,昨天雕刻系的大二学姐还和我要枕枕的微信,咱们枕枕都快要在学校里传开了。”

他们学校在前年正式面对听障考生进行公开招生,院里的听障学生虽然不多,但都享受和正常学生一样的待遇。

更何况枕明月以290分的联考成绩入学,当时在宁州市的美院里引起了的不小的轰动,就算现在他艺考时候的画也被挂在绘画院的荣誉墙上被学生观摩。

再加上他长得好,画更出众,就算是听不见,也依旧有很多人来打听他的联系方式。

从外面采景刚回来的路时令进门就听见王瑜的感叹,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卷带着浓重的讽刺:“谁不知道他开学的时候被法拉利送来的,是看他家有钱还是看他画的好都能看出来。”

王瑜听到这里不愿意:“不是哥们,我跟宋文翰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是和你说话了?”

王瑜一听快要炸了,顿时指着路时令说:“你什么意思?”

眼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枕明月忙拉住王瑜,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些祈求的意味。

王瑜本来也是意气用事,被稍稍一拉就恢复点了理智,但眼里还全部都是对路时令的不爽。

“算了,看在枕枕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路时令嗤笑一声,“有本事你来啊,谁怕你啊?”

“你再说一遍?”

两人从开学就互相看不对眼,最近更是经常有摩擦,看见情况不对劲宋文瀚也来劝:“唉唉,干嘛啊,都是一个屋子里住的,说几句得了啊。”

枕明月怕他们继续下去,扯了扯王瑜,[阿瑜你是不是还要去食堂,我们一起吧。]

王瑜气冲冲瞪了路时令一眼,转头就拉走枕明月:“别搭理他,我们走。”

枕明月陪王瑜去了食堂,他自己没吃,坐在王瑜对面听王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宁州美术学院校园内两旁载满了银杏树,闷热的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王瑜送枕明月出学校,嘴里还生着路时令的气,也没忘记和枕明月解释:“枕枕我刚才不是因为你才吵架,我就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平时愤世嫉俗的,整个寝室就他事多!不过我知道他就是嘴巴不好听,实际上也没什么恶意,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枕明月点点头,说自己没事,反而劝王瑜:[在学校斗殴要吃处分,别冲动,冷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