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 第75章

作者:寸寸大王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成长 狗血 HE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呆了一会,他放开手,看见自己怀里乖顺的人转过头,眼神似乎精神了些,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做手语,弯眼说:[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你反复比对颜色的时候?]

那都已经要十分钟以前,枕明月没想到黎恪看了这么久,不太好意思说:[我没注意到]

黎恪就喜欢他这幅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俯身啄了啄枕明月的唇才把人放开。

被他吻得耳尖泛红的人眼神浸着雾气,好半天才回神,眼神飘忽着问:[哥哥今天,回来比往常早一点。]

[因为我怕我不早点回,有人废寝忘食忘记吃饭]

黎恪勾唇,同样回他手语:[所以我回来监督他]

枕明月才注意到已经下午,他这一下午都没出画室,画得太过专注,连快到了晚饭时间也没注意。

这样一说枕明月清醒了不少,他踩着棉拖鞋从高凳站起来,迟疑两秒,踮脚亲了下黎恪的唇角下方的位置。

他用手语说:[我还不是很饿呀]

黎恪轻啧一声,喉结不经意滑动:“现在还学会贿赂老公了。”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放慢速度,但这句话并不绕口,特别是“老公”两个字的发音唇形很特殊。

枕明月表情怔怔地,几秒后在黎恪揶揄目光下终于反应过来,才褪下些颜色的脸红了一片,心跳也很快,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昨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提醒他自己是怎么被黎恪哄诱着喊“老公”才能停下,可他几次迷离张嘴也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生涩的难听音调,黎恪却反而撞得更深,一遍一遍对他耐心说着:“宝宝..宝贝..小月亮..老公爱你..”

无数令人羞耻的画面涌入脑海,枕明月满脸通红地别过头,没看见黎恪眼中不加掩饰的温柔和笑意。

没过几天,枕明月从导员那里得到了个好消息。

导员告诉他,他的画通过了入围画展的收藏评选,预计将在年底公开展出于收藏家OLIVIER.Paul举办的画展中。

这个消息令枕明月意外,OLIVIER.Paul艺术界有着非常高的知名度,经他收藏展出的画后画家几乎都在美术界有着响当当的成绩与履历。

他没想这样遥不可及的人会欣赏自己的作品,更没想过对方会亲自收藏到名下画展中展出。

枕明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好久,也看着导员给他发过来的消息看了很久,终于才有了一点真实发生的实感。

晚上回家,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黎恪。

黎恪知道后替他感到开心,说要庆祝,傍晚晚餐时开了瓶年头有些久远的葡萄酒,和他碰杯后由衷发自肺腑说:“我们小月亮画得当然好,他还算有眼光。”

黎恪知道OLIVIER.Paul这个人,无论是界内地位或是他本身的身份都足够沉甸,举办的画展在美术界向来名声远扬。

他的反应像是并不意外,枕明月抿着唇小口喝了口红酒,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垂了垂眼睛,用手语把藏在心里一下午的问题问出来:

[哥哥,是不是帮我了呀?]

黎恪看他说完,莫名挑了下眉:[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这么做,你不希望的,我当然不会做。]

他用难得正儿八经的神色做了手语,枕明月为自己的胡乱猜测感到窘迫,做了道歉的手势。

黎恪反而笑了:[道歉干什么?怎么这么喜欢道歉?再道歉我就晚上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抬不起手,“说”不出道歉的话。]

他毫不遮掩的把这些令枕明月羞耻的话说出来,枕明月表情呆愣愣地反应过来,下一瞬间就面红耳赤的睁大了些圆润的眼睛,第一时间下意识去看正在厨房收拾的阿姨,见她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又反应迟钝一样后知后觉想起来阿姨看不懂手语才松了口气,脖颈连着耳根的薄红颜色却更浓郁了些。

黎恪最喜欢枕明月这幅表情,像小猫似的在他心口窝的地方挠着,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逗一逗,这种愉悦心情一直到晚上也没有消失。

窗外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银白,黎恪今天节奏比平时要更缓慢,他把枕明月困在自己身下,怎么也舍不得欺负得人唯独现在最喜欢看他眼睛湿漉漉地失神望着自己,让他忍不住想要多看。

他想起今天下午没说话的话,俯身去亲了亲枕明月的眼角,哑声笑着,退出来后又进去,一字一句对枕明月说:“月亮本身不会发光。”

....什..么?

枕明月因为黎恪的动作扬了扬下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虽然说不出话,但声带还是因为过度的使用变得涩哑,看见黎恪对他的说的话,枕明月喘了口气后才找回来了些理智,某处难受的磨人,偏偏黎恪不慌不忙。

他气息有些乱的张了张唇,眼神中的迷茫和羞赧像是点缀月色的微光。

“但月亮依旧是月亮。”

黎恪动了下,与枕明月贴身,十指相握着说:“是他赋予了自己特殊的意义,让所有人都无可自拔的仰慕,注视,倾倒。这一切都源于他本身,因为月亮是月亮,所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第84章 礼物

枕明月那天晚上没看见黎恪对他的话。

夜色太浓,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的晃颤,理智和其他的都在黎恪的动作下搅成一团。

他只记得在眼皮撑不住快要合上的最后一秒,黎恪用那双映着倒影的眸注视着他, 其他背景都成了透明。

又过几天, 枕明月收到了自己的画出展日期, 刚好在寒假。

把日期反复看了两遍,晚上的时候枕明月和黎恪说起这件事。

[我想如果哥哥有时间, 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展吗?]

黎恪坐在沙发上把枕明月抱紧自己怀里, 边使坏去亲枕明月的耳朵边把手机拿到枕明月面前打字:

[你找我,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枕明月没来得及喜悦就被亲得耳红,他看不见黎恪, 也能想到黎恪现在的表情。

他轻轻缩了下脖子去躲, 黎恪没打算放过他, 从他耳廓吻到耳垂,热息发烫落在他的脖颈, 激起一阵的颤栗。

枕明月咬着唇,声音没忍住落出来, 下一秒就感受到黎恪隐隐颤动胸膛的笑意。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枕明月唔了一声, 眼尾略带薄红的转头回视黎恪。

软绵绵的眼神,黎恪看得心热, 却也想着前几天把人折腾狠了累了,双手做投降状笑意盈盈看着枕明月:“不逗你。”

他眼里笑意分明, 枕明月感觉自己的脸温度有些发烫。

寒假放假前最后一周末, 枕明月去接了戚女士出院。

接戚女士出院这天阳光很好, 光线从窗户洒在被叠放整齐的洁白被褥上, 把戚女士住在医院这两个月的生活痕迹驱散了些。

“早就应该出院啦,我身体早就好了, 待在这里白白浪费钱的。”戚女士看枕明月在收拾自己东西,连忙上前抢着接过来。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有很全面的生活用品,戚女士没有多少东西要拿,尽管这样她依旧不让枕明月来帮忙。

跟着枕明月一起来接戚女士的还有黎恪,他自然接过戚女士手上的东西,替枕明月说:“好不好还要看医嘱,不然小月亮也要跟着担心。”

枕明月感激看了黎恪一眼。

尽管到现在他也依然不太习惯和戚女士相处,但他能感受到戚女士对他的感情,只是还需要时间去习惯。

戚女士笑了笑,“是是,这你看前几天医生也说了可以出院,你们总要放心了。”

她还记得是黎恪借了枕明月钱给她做手术和垫付医疗费,对于她来说黎恪不止是枕明月的朋友更是帮助她和枕明月的恩人,说话更多了些客气。

因为有黎恪在,送戚女士回家的一路上气氛并不冷硬。

黎恪把车停在戚女士小区楼下,高层的住宅小区,戚女士口中说是老房子拆迁后的回迁房,面积不大但刚好够住。

她用钥匙打开门,回头望着枕明月,用磕磕绊绊手语说:[宝宝如果回来住,也够用的]

这不是枕明月第一次来这里,这个夏天他曾经在戚女士家门前不被戚女士接受。

如今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原本应该生活十八年的“家”。

心中五味杂陈,枕明月刚想太抬手回戚女士,黎恪却先挡在他身前替他说“不用了,小月亮和我一起生活很好,以后也会和我一起生活。”

黎恪回头对他勾唇笑了下,“这也是小月亮的决定,是不是?”

枕明月感觉黎恪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有些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像是有些不确定的....试探?

黎恪还在目不转睛注视着他,在等他的答复。

枕明月微微垂下眼,抬起后轻轻弯唇,发出一声“嗯。”

[我和哥哥住很好,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休息时候会回来看您。]

戚女士眉眼忧忡:[可是你和黎先生住,总是不方便的呀,现在还好,万一不久后黎先生有了女朋友...]

她说完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黎恪,做家长的总要有自己的顾虑,更何况不是亲兄弟,住在人家里总也是不好。她还是希望枕明月能回家跟她一起住。

“我不会有女朋友。”黎恪看着枕明月,说给戚女士听:“小月亮和我住惯了,在这会不习惯,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说得不算客气,要不是看在她和枕明月有着实打实血缘关系的份上,恐怕现在连解释也不耐烦多说一句。

他甚至感到自己心里有几分厌烦和嫉妒戚女士,只占了个身份就能光明正大要把小月亮从他身边抢走,凭什么?

戚女士听见他的话后身体明显僵了下,几秒后才神色尴尬:“既然宝宝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戚女士没再继续说什么,她心里虽然失望,但中午还是特意买了菜,热情留下枕明月和黎恪吃了午饭再走。

午饭是戚女士亲手做的,算不上多精致的菜式,都是家常的小炒和一碗排骨汤,瓷碗盛着,热气裹着油香飘过不大的客厅,为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增添了几分温馨。

戚女士忙前忙后拿碗筷,瓷碗瓷筷搁在桌上轻响,她看着枕明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又怕他不爱吃辣,赶紧补了勺青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碗里已经堆上不少菜,枕明月心底一暖,还没来得及回,黎恪又给他碗里添了快剃干净的排骨。

枕明月看着碗里的小山一样的菜,不太自然的打手语说:[太多了,我吃不完...]

黎恪笑了声,“不是有我在吗?”

戚女士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相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就算是亲兄弟,这样的关系是不是也有些过于亲密了?更何况是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想法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住,吃过午饭,戚女士收拾了碗筷,趁着枕明月来厨房帮她一起的功夫,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试探般开玩笑的问枕明月:

[我们,明月,好,学校一定,有女孩喜欢你]

她的手语还不熟练,但几个动作连在一起足够让枕明月理解成一句完整的话。

枕明月冲洗盘子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紧,几秒过后他垂了眼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语对戚女士说:[妈妈,我现在,在谈恋爱。]

“谈..恋爱?”

戚女士失声喃喃,本来是件好事,可她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她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对方是不是,宝宝学校的同学?她人怎么样?]

枕明月在短暂的几秒里有一瞬间想要和戚女士坦白,可戚女士才刚出院,情绪和身体都受不了太激烈的刺激,他抿了下唇,缓缓回戚女士:[不是同学,他很好,如果下次有机会,我想把他介绍给您]

戚女士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少年,才后知后觉在自己缺席的十八年里枕明月已经长大,她有些心疼,更自责自己当初那样对枕明月,现在更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一个作为母亲的立场去问枕明月。

想到这些,她嗓子紧了紧,动作轻柔的说:[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枕明月笑了下,点了点头。

寒假前最后一天,学生陆陆续续都已经回家,枕明月因为走读的原因,不需要收拾什么行李,和往常一样上完课后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