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167
郁休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响起。
“永久标记？”
“我永久标记了司令？”
omega又重复了一遍，话音落下，大脑深处一阵疼痛袭来。
“omega被alpha永久标记后得不到安抚会很痛苦，alpha被反向标记也一样。”
王禺没有发现omega的异样，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对，alpha会更痛，毕竟逆向而行是要受到处罚的不是吗。”
“这六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郁休眼前的画面晃动，王禺的声音随着渐渐变得模糊的脸飘得很远。
“他很喜欢你。”
“他离不开你。”
他在说什么，谁离不开谁。
郁休头痛愈发剧烈，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大脑中有无数碎片交叠错乱着接踵而至，有个红头发的男人，很年轻，在远处冲他叫喊着什么，郁休听不见声音。
这是谁。
他看见了一名黑头发的少年，遮住了他眼前的阳光，弯着腰看了他一秒，将他抱了起来。
这又是谁。
头好疼。
一道奇怪的陌生声音响起。
“记忆格式化中，记忆重置中.......”
郁休眨了一下眼。
面前这个alpha在说什么，好吵，他有点困了，他要回房间睡觉。
omega转身，身后alpha的声音停顿了一秒，追了上来。
“郁休你太绝情了吧，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秦司朔吗？？”
“我靠，你别走啊，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那个声音似乎急了，喊道：“算我求你行不，你收拾收拾，明早跟我回东区，你陪他养病，他身体才能好起来。”
“不是，哥，祖宗行不，你真得不能给他个机会吗，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郁休后颈在跳，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轻浮又浪荡的脸，一个名字同时出现。
哦，他想起来了，这个叫薄竞的是他的alpha，他们在边境驻地相守相望很久了。
真奇怪，他跟他的alpha好像进入感情疲倦期了，郁休想起那张脸居然心如止水。
郁休加快脚步，身后那个胡言乱语的alpha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叫喊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omega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简单洗漱一番缩进凌乱的床铺里，用被子蒙住脸。
降温了。
被子带着湿冷包裹住omega，他整个人像沉入深水，那股水汽愈发浓郁。
好困。
等会儿，他房间什么时候被安排医务楼里了。
算了。
好困。
郁休闭上眼，睡得很沉。
omega猛地从床上惊坐起身，被子被青筋冒出的手抓出深深的皱痕。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郁休想不起来梦的内容，可心脏仿若还停留在梦魇里狂跳不止，咚咚撞着胸腔，说不清悲喜，没由来的空落堵在那个地方。
没拉严实的窗帘透进清晨的微光，冷冷的阳光，没有暖意。
郁休在床上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坐了很久，才像是从梦中彻底醒来，眨了眨眼，翻身下床脚步虚浮。
真奇怪，他应该睡很久了，怎么还这么累，骨头缝像是被这清晨的凉气侵入，一点劲也使不上来。
omega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眯起眼睛。
外面的空地停着很多辆军车，车旁站着很多人，看肩章都是omega寻常打不了照面的高级军官。
每一个眼底都压着震惊和沉痛，死死克制住泛红的眼眶，几个看上去资历浅的alpha神色偏错愕，像是一时没消化听见的指令消息。
无人交头接耳，气氛压得房里的郁休都有些喘不上气。
是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军衔极高的板寸alpha从人群里出来，正跟身旁一个同样级别不低的alpha说话，看嘴型语速很快，两人应该在争论着什么。
旁边那人偏过头，把烟扔在地上碾灭，两人看上去情绪都不太对。
板寸alpha抬起头，朝着郁休所在的窗子看了一眼，旁边的alpha跟着看过来。
郁休看着板寸alpha又扭头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迈开步子朝医务楼的方向走来。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郁休开门，板寸alpha站在门外，看着omega半晌没开口，直到omega眉头皱起来，才张了嘴。
“秦司朔他.....你要不要回东区？”
“我是被提拔回东区了吗？”
omega疑惑歪头。
板寸头的嘴唇动了动，盯着郁休看了几秒，忽然操了一声，手捂住眼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又多事了。”
郁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下了楼。
窗外很快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一辆接着一辆，郁休能清晰听见轮胎碾过沙石的声音，引擎声慢慢远去。
郁休走回窗边，外面是一片空地，只剩几个熟悉的驻地哨兵在坚守岗位。
一切恢复如常。
薄竞被放了出来，郁休送人到营地门口。
alpha说他父亲病重，他回去看一眼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几天，很快。”
薄竞一走，营地更空了，郁休每天在房间和食堂之间来返，中间去荒废的训练场自己练练枪法。
又过了两天，没有正事干的omega照例起得晚，洗漱时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好久没修剪，omega去找了把剪刀，在额头前比了比又放下。
他不想自己剪头发。
郁休打了饭回房间吃，顺手打开电视。
电视屏幕里，beta播音员语气沉重。
“联盟司令因旧伤复发，多器官功能衰竭，于今天中午一点十二分在东一区总医院……去世。”
播音员念到最后两个字，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
左边屏幕有一个alpha的照片。
穿着制服，很年轻，黑发全部梳到后面，五官无可挑剔，照片里的alpha就那么平静地对着镜头。
郁休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郁休。
屏幕里的播音员还在念讣告。
郁休听不太真切，听力跟视力一样模糊不清。
他脑海中出现了刚才惊艳一瞥的那张照片。
那就是司令吗。
这么年纪轻轻，就变成了一篇道别新闻稿的主人公。
真是令人惋惜。
第168章 错乱的声音
168
那几根过长的发丝扫过眼球，郁休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酸胀。
郁休发了会儿愣，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双手接水泼在脸上，一遍遍用凉水冲脸，缓解眼睛的不适。
omega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头发全湿，贴在脸上，他伸手把过长的刘海往后拨去。
还是得剪头发。
郁休走回房间，找到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讣告之后开始播报司令的生平，omega扫了一眼。
“…..推动西区落后区域重建工作.....”
“…..将联盟医疗资源向偏远地区倾斜….”
“…..通过omega就业保障修正案….”
…..
郁休拿着剪刀突然又懒得剪头发了，他往桌前一坐，开始吃自己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油滋滋的青椒炒肉，还有炸鸡排，加上红烧排骨。
omega觉得以后应该吃一些清淡的，对身体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