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后来宋兆炎干起老本行，开了家酒吧，从东四区带来的玩法在西六区很快爆火。
那群小弟被收归其中，其他酒吧老板眼红，不过没人敢多说什么。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待了六年。
陈文意外迷上了打碟，每天都要上台打一两个小时，今天上场的晚，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郁休又打了个哈欠，接过了边上很有眼力见的小弟递过来的酒杯。
omega发现时间是会让人心境产生变化的。
六年了。
帮郁齐家干那些勾当，在军校里张扬跋扈的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淡化。
omega现在身边一个傻子，一个呆子，还有群听话的小弟。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有点想念某个beta，不知道他的不告而别会不会让那人破口大骂。
郁休喝完一杯酒，跟旁边的黄毛交代了一句盯着场子，别让人闹事。
黄毛连连点头：“大老大，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omega在二楼跟打碟的陈文比了个我先回的手势，从酒吧后门离开。
到家洗漱，躺进被窝，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在重播今天的联盟新闻。
画面中，alpha穿着过膝大衣，内搭着收腰常服，肩章五颗金星环绕联盟徽标，从会议厅走出来。
记者们涌了上去，一个个表情热切。
alpha抬手示意了一下，无名指上一道冷光闪过，他认真听着前排记者的提问，表情在镜头里看上去温和亲切。
他站在台阶上，面前是乌压压的人群和镜头，两排警卫持枪守在一旁。
气质清冷的omega站在alpha身后半步，在alpha回答完一个问题的间隙上前一步，适时地递上一份稿子。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郁休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有一瞬的恍惚，他像是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联盟总部的广场上，也是如新闻画面里这般人山人海。
秦司令和她的副官并肩而立，一个少年在万众瞩目中朝那个方向走去。
少年秦司朔转过身，变成了二十六岁的秦司令，他的身旁同样的位置站着一个omega。
第91章 变化
91
郁休突然有点想吃夜宵，在酒吧犯困，回家洗漱好躺床上反倒没了困意。
omega目光从电视屏幕中移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胃精挑细选贡品。
没有换台。
秦司朔变化挺大的。
二十六岁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个容易脸红容易心软的二十岁秦司朔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被权力和时间浸染的捉摸不透。
走路的样子不一样了。
从标准军校生的一板一眼，到现在像是散步般慵懒。
笑容也变多了些，在记者的镜头里，当上司令的alpha风度翩翩，没冷过脸。
头几年郁休不出门的时候，天天蹲在电视机前看新闻，后面就不太关注了。
那几年联盟乱成一团，秦家两位alpha争权，彻底分家。
军部天天紧急会议开到深夜，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算盘，或投诚，或左右逢源。
从前线到中枢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军政圈动荡，这个军校还没毕业的alpha，手段狠得让所有人意外。
站错队的家族被连根拔起，人一批接一批的倒台，有人被调去回不来的边境驻地，有人进了军事监狱。
就连薄家这种根基稳固的世家都元气大伤。
军部的人换了三分之二，有元老在会议室当众指责alpha行事不端，毁了联盟根基，没多久就再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
权力斗争一向血流成河，秦司朔赢了。
最后秦佑川倒台入狱，罪名迟迟没有公布。
听宋兆炎的意思，上面那位似乎给倒台的这位安了什么罪名，但证据不足。
这是alpha从酒吧一个东区回来的碎嘴子口里带回的小道消息。
那碎嘴子在吧台喝多，压低声音跟边上的人说新上台的司令心太狠，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还想给哥哥扣勾结外部势力的帽子，好把当年那起轰动联盟的屠杀学生血案一起结了。
最后摇头晃头神秘兮兮地说这位新上台的司令好像有个死刑犯前夫，以前的好名声全是装的，这种人管理联盟，未来堪忧。
当时宋兆炎把这些话转述给郁休的时候，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嘲讽。
omega听了，先是想张嘴反驳什么前夫？接着沉默不语。
郁休想他跟秦司朔的婚约早在他被捕的时候就应该不作数了。
可他竟然在那个瞬间以为秦司朔是想给他洗清罪名。
不过大概率alpha只是需要一个能说服联盟群众，光明正大将秦佑川这个在位期间名声良好的代理司令处死的理由。
因为关于omega的搜捕在那几年就没停过。
第一年搜救船和打捞队在那片海域日夜工作，郁休不知道是上头那两位谁下的命令，都斗成那样，也没忘了这群掉进海里的通缉犯。
之后段言昼他们三人都发布了官方的死亡通知，只有关于omega的名字没在上面。
直到秦司朔正式上台，满联盟开始发印着郁休照片的通缉令。
omega以为他活着的事被发现，又是两年不出门。
时间一年又一年，通缉令被印着别人脸的新通缉令覆盖。
郁休的名字没有再出现过。
有人拍到过一张很模糊的照片，只有一道穿着黑衣，撑着黑伞的背影，站在一块墓碑前。
发布人说这个人好像是司令，但也不确定，还说那块墓碑上没有字，那个男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谢疏开始陪秦司朔一起露面，omega接替了原身父亲的职位，成了司令身旁的副官。
这是联盟之前没有omega企及的最高位。
这位副官看上去非常受司令器重。
随着两人公开场合被拍到的合照越来越多，有人评论里暗戳戳地表示两人看上去好般配。
接着就有像是知道内情的接话这两位信息素匹配度极高，关系绝不是表面这样简单的上下级。
电视里alpha声音稳重，对着记者们一一耐心回复，末尾让记者后续问题可提交给他的随行副官。
alpha转过身，身后那批军官立刻跟上步伐，距离上司一个身位的间距，脚步声密集有序。
车队停在台阶下方，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警卫拉开车门，alpha弯腰上车。
记者没有被允许靠近车队，电视画面隔得远，alpha的表情在车门合上的那一瞬的变化并不算清晰。
眉骨压住了alpha眼底那点在公众面前的笑意，嘴角没有弧度，车厢阴影下那张脸带着一点莫名的阴沉。
车队浩浩荡荡，前面警卫车开道，一辆接一辆离开会议大楼。
谢疏留在台阶上，面前是没散去的记者，omega一身浅色制服气质脱俗，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人也变了不少。
郁休双手抱胸，浅瞳映着电视的光，带着一点冷意。
副官制服穿在身上，头发看起来也特意打理过，嘴角挂着公式化笑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无懈可击。
omega靠在床头，盯着屏幕上那张脸，今天的好心情忽然变差了点。
他已经挺久没看电视，没关注联盟的新闻了。
尽管他那点心思已经随着时间淡化，谢疏那通鬼话却总在午夜梦回缠上来。
如今看起来确实挺对的，他不过就是个早已死去的恶毒炮灰。
现在谢疏和秦司朔冲破重重阻碍并肩站在公众面前，所有的闪光灯都对着他们。
红发omega轻哼一声，但他还是讨厌那张脸，跟六年前一样讨厌。
手机铃声响起，外卖到了。
omega让人放门口，挂了又给陈文发去消息。
［回来带点酒吧的存酒，把宋狗一起带回来，我点了烧烤］
［好］
电视里谢疏还在公事公办回答着记者提问，郁休心思不在上面，听得断断续续。
什么联盟各地区发展建设差距，什么司令对此问题非常重视。
omega兴趣缺缺，但懒得换台，点开手机小游戏开始打发时间。
敲门声响起，宋兆炎的大嗓门隔着门也显得吵闹。
郁休起身走出去开门，两个alpha抱着两箱啤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辣椒面的香气混着啤酒的味道在客厅弥漫开来。
房间里没关的电视声音成了一道被忽视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