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一个死去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可笑的是s级alpha还是主动的,自愿让一个骗子永久标记。
真是愚蠢透顶。
王禺知道这件事后,面色凝重地建议他留下薄竞一家,薄竞母亲肯定有办法帮他消除标记。
可alpha依旧一意孤行,将薄竞送去了死亡率最高的前线,薄竞父亲关押,薄竞母亲卸任从此闭门不出。
alpha像是自虐般留下了这月复一月的疼痛。
无法被任何omega的信息素安抚,镇痛剂也无效。
也不是任何,有个人是例外。
谢疏。
那个人的信息素意外地可以让alpha疼痛减轻,意识清明。
alpha将人留在了身边,提拔当了副官。
但alpha有时候会调走谢疏,他关掉办公室的灯,一个人靠在椅背,体会着被掏空了内脏般的剧痛。
alpha在疼痛到麻木的间隙,嘴里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郁休该死。
那就让郁休这样死掉好了。
omega活着的时候骗他,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郁休该死。
通缉令渐渐被新的覆盖。
alpha身边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字是禁忌,不能提。
他自己也不再提,甚至不再想。
alpha把那个被omega打开的盒子关上,钥匙扔了,决定永远不打开。
只是偶尔开会时,旁人说到某个字音相近的词,alpha的笔尖会在纸上停半拍。
宋休......
alpha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很陌生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可alpha的身体却比意识变化更快,心跳再无法自持地加快,他的耳膜里是血液往上奔流的声音。
咚...咚...咚.....
那个不该产生的念头像一颗火星溅进胸腔,烫得alpha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吴风看见司令盯着那张纸半天不说话,脊背窜上凉意。
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眼珠一转,立刻派人将与宋苟有关的人事资料全部调出来,没几分钟就悉数放到了那个让人心生怯意的男人面前。
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印着omega的照片。
姓名宋休,三十六岁。
照片上的omega,左耳下方多了一片烧伤的疤痕,瘦了点,眉眼间那股张扬被时间磨去。
alpha平静地将这张被自己攥皱的纸一点点抚平。
吴风察言观色,看出来司令似乎对档案上的人极其不喜的样子,立刻清清嗓子,试探开口:
“这个宋休,还有他那个弟弟宋苟,在我们这片就是出了名的刺头,时不时聚众闹事,手底下养着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天天不干正事.......”
吴风见司令没有制止他闭嘴,胆子大了两分,嘴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人连我都想巴结,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当然我作风正,从不理会,这种人就是地方的毒瘤,我正准备整治呢....”
秦司朔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淡淡看着还在絮叨的吴风,似笑非笑:
“哦?是吗?”
吴风不知为何,心脏骤停一瞬,冷汗冒出。
秦司朔往后靠去,姿态变得漠然:
“你管辖的西六区可真是个好地方。”
吴风心里更慌,不知道司令什么意思,嘴张了又合。
“山高路远,联盟的通告都到不了这呢。”
alpha像在闲聊一般。
吴风脑子里疯狂转着,什么通告,是哪个文件漏了,还是什么政令没执行,他完全摸不到头脑。
alpha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轻点,吴风的心跟着一起提起来,他听见司令的声音慢条斯理响起:
“聚众滋事,行贿政府人员。”
alpha似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让吴风忍不住缩脖子的寒意,继续说道:
“那么接下来的第一项工作,扫黑除恶。”
“就从这几人开始吧。”
第96章 稍等片刻
96
郁休回到久违的宅家生活,决定闭门不出,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先。
宋兆炎和陈文那边让黄毛去探视过,两人在里面顺手收服了一圈新小弟,过得很舒心,看上去没吃什么苦头。
酒吧照常营业,郁休没出面,底下的人上道地自己排班分工,场子看得很紧,生意兴隆。
钓鱼生涯暂告一段落。
omega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从早到晚,电视开着充当背景音。
之前打这种路人组队的枪击游戏,omega很随性,他可以一人秀全场,队友坑也无所谓。
可这两天omega变得很没有耐心,哪个人有一点失误,没跟上节奏,没及时支援,omega就会开麦骂人。
原本自己就魂不守舍,水平下降厉害,射击失去准头,omega选择溺爱自己,压力队友。
今天这位素不相识的队友显然脾气也很火爆,两人此时开全部麦对着骂,骂完对方骂对方亲戚。
其余队友全程不敢吭声,默默往两人边上丢顶配装备和医疗包企图安抚。
效果甚微,两人一边收下装备杀人,一边继续对骂。
那边好像有人叫了打游戏的那蠢货一声“阿紫”还是“阿辞”的。
正骂郁休骂得起劲的队友态度瞬变,回了一句等会晚饭出去吃,后面就闭了麦。
一局结束,omega吐出一口浊气,觉得那股闷在胸口的气稍微顺了一点。
郁休退出游戏点开外卖软件,在几家常吃的店纠结一番,最后找了家最贵的。
骂完人胃口就起来了,要好好犒劳自己。
外卖比预计送到时间晚了将近十五分钟。
omega等得不耐烦,正要点开软件打电话询问,门铃响起。
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外卖员,头盔压得低,口罩遮出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走廊灯下格外锐利的眼睛。
omega跟人对视一眼,被这人盯梢般的眼神看得眉头皱起。
外卖员站得笔直,递外卖时微微躬身,动作稍显生硬。
郁休接过袋子,下意识看了眼防拆封条,果然又是这样,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人揭开又重新贴了回去。
omega眉头皱得更紧,这两天的外卖每次都送得慢,软件上明明显示已送达,门铃却次次要隔很久才响起。
他昨天就盯着软件上外卖员的定位,看见离自己五十米后停住不动,接着变成送达状态,omega立刻打去了电话。
外卖员接通得很快,结结巴巴的,一个劲的道歉,紧张得不行。
“对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误点了送达按键,马上送上来....马上,马上,对,对不起。”
声音抖得像有人拿枪指着脑袋一样,郁休一头雾水,他又没发火,就是正常问一句而已。
五十米的距离要等十分钟,外卖终于送了上来,送上门的外卖员也是今天这种类型,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完全不像接电话会害怕到发抖的那种人。
很像退伍人员再就业。
郁休把袋子拎起来,看着外卖员,冷不丁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不穿平台统一的制服?”
那人愣了下,过了几秒回道:
“新人入职,还没发下来。”
omega盯着那人眼睛:“我外卖是不是被你打开过?你偷吃我外卖??”
那人又愣了,额了一声说没有后就闭了嘴,完全没有正常外卖员被质问冤枉该有的反应。
郁休看了人一会儿,没有追问,把门一关,走到餐桌打开外卖,跟之前一样,东西没少,味道没变。
真的很莫名其妙。
吃完又上游戏发泄一通,omega开始犯困,早早洗漱完爬上床,头刚沾到枕头就昏沉沉陷入沉眠。
迷迷糊糊间,omega觉得床边似乎有人在看他,黑暗中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又沉又灼人。
郁休想睁开眼,眼皮像是被502胶水粘住,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意识在清醒和昏沉间横跳,最终滑向更深的梦境。
梦中有一只手掌覆上了他的脖子,虎口卡在颈动脉上,慢慢收紧用力。
窒息感在梦里也很真实,郁休呼吸变得短促,本能地开始挣扎,模糊中似乎传来一声冷笑,又像是错觉。
那只手松开,空气重新涌入胸腔,郁休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再次窒息,这次是嘴唇被什么东西堵住。
接着有什么东西插进omega的头发,omega被迫仰头,梦境变得奇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