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庄九儿
林嘉琛边吃边道:“这两天都晒黑了……每天在太阳下面前后左右地翻烤。”
陆既明道:“好好涂防晒,别晒伤了。”
林嘉琛“嗯”了声。
车里空调开得很凉快,林嘉琛很快便吃了个七七八八,又拿起保温瓶喝里面的冰绿豆汤,问道:“对了哥,麻辣烫你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两箱。”
“那就好。”
林嘉琛一顿胡吃海塞,吃完便开始犯困。
陆既明便帮他放倒了座椅,又开启了座椅按摩,说道:“困了就睡一觉。那两箱麻辣烫,我等一下帮你放宿管阿姨那儿,你晚上跟室友他们一起搬上去。”
那座椅按摩太舒服了,林嘉琛舒服得直哼哼,很快便不胜困意,迷迷糊糊道:“知道了……”说着,想起闹钟没设,便又强打起精神定了个闹钟,定完一躺下便昏睡了过去。
陆既明则收拾那一桌狼藉,收完又拿湿巾擦了手,见林嘉琛在一旁呼呼地睡着,睡得跟小猪似的,便侧着身子看着林嘉琛的睡颜。
林嘉琛的确晒黑了一些,脸上没有之前那么雪白了,但阳光打下来,皮肤却仍是透亮的。
他眼睛很大,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下来,像蝴蝶在雨中收拢了翅膀。
陆既明就这样看着他,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看着他小鱼吐泡泡似的微微有些张着口睡觉,看着他单薄的胸口随呼吸而上下起伏,看着他每晚自己洗的军绿色T恤上还带着褶皱,看着他睡着睡着,忽然在自己脸上抓抓挠挠……
陆既明把那手挪开,免得他把自己的帅脸抓坏。
他就这样在旁边看着,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而仿佛也没过多久,闹钟声忽然想起。
林嘉琛“唔?”了声,猛地惊醒,连忙把闹钟关掉了,又躺了回去。
陆既明看了眼腕表,问道:“才十二点四十五,不是一点钟才集合吗,闹钟定这么早干什么?”
林嘉琛仍有些昏迷不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还得补防晒呢……”
陆既明道:“防晒在哪儿?”
“包里。”
陆既明从林嘉琛脚边拿来了斜挎包,打开翻了翻,便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瓶防晒霜,说道:“涂哪儿?我帮你涂,你再躺一会儿。”
林嘉琛闭着眼笑了一下,说道:“哥,你也太好了吧。”说着,抬了抬手臂,“胳膊、脖子还有脸,都得涂。”
陆既明便把林嘉琛手臂拉过来,帮他涂。
他看着那手臂便在想,怎么说也是男孩子,林嘉琛这胳膊怎么能白皙、细嫩成这样?
手腕也很细,跟小女孩儿似的。
陆既明涂完,便用自己大拇指和食指在他手腕上环了一下,发现可以轻松环住,并且还有大量空余。
感觉自己一只手攥他两只手腕也绰绰有余了,另一只手就可以空出来干点别的。
涂完手臂,陆既明又帮他涂脸。
他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上身探过去,一点点涂得很仔细,免得再给林嘉琛涂成个小花脸。
而在这时,始终闭眼浅眠的林嘉琛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原本想接着装睡,但陆既明那常年撸铁的粗糙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点涂,便弄得他很痒。
他也能感觉到陆既明帮他涂时的那种笨拙、小心和认真。
他便笑道:“哥,你弄痒我了。”说着,睁开了眼。
而一睁眼,便见陆既明挨得他好近。
陆既明很认真的模样,继续帮他涂着,说道:“别动,忍着。”
林嘉琛哼了声。
他座椅仍是放倒的状态,这使得他只能躺在下面,两手交叠在胸口,是个保护自己的动作。
他看向陆既明,便有点像手术台上的病人看主刀医生的视角。
这视角让他莫名紧张,他肩膀有些缩着,说道:“要不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既明道:“别动。”
“……”
他眼睛一向有些敏感,陆既明帮他涂眼周时,他便紧紧闭上了眼,总忍不住动。
陆既明这个坏人便又给了他屁股一巴掌,说道:“别动。”
林嘉琛不敢再动了,又觉得他哥这人怎么这样,真是打他都打顺手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哼哼哼哼……”地哼唧起来。
陆既明便道:“再哼唧我亲你了?”
“……?”
林嘉琛只觉得亲就亲嘛,谁怕谁啊,他早就想强吻陆既明了好吧!
但不知为何,听陆既明这么说,他便有些不敢再出声了,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地僵在那儿,闭着眼。
而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手停下了。
他问了句:“好了吗?”
陆既明道:“等一下。”
林嘉琛便没睁眼,而就在这时,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在他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唔……!”
林嘉琛蓦地睁开眼,说道:“不是说我哼唧了才亲我的嘛!!!”
他真没哼唧!!!
陆既明撑着手臂在他上方,很温润地看着他笑了一下,轻声道:“我又没说不哼唧我就不亲。”
!!!
还有没有天理了,呜呜呜!!!
而正凌乱,又一轮闹钟响起,意味着时间已经是12:55,还有五分钟就要集合了。
林嘉琛关掉闹钟,便拿上外套、斜挎包飞奔了出去。
陆既明坐回座位笑了一下,等林嘉琛走远,这才下车上了主驾,把那两箱麻辣烫交给了宿管阿姨,便开车回了家。
而是在地库停好车上楼时,周思望电话打了进来。
他一接听,周思望便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看我微信了吗?”
陆既明道:“我刚在开车,没看,怎么了?”说着,点开微信看了眼。
原本还以为周思望是有什么要紧事,比如股票暴雷了之类的,结果就只是絮叨,自言自语地发了一大段话过来。
望仔:【你弟是不是已经在军训了?】
望仔:【我太无聊了,咱俩要不要出去玩一趟?】
望仔:【你去过斐济吗?】
望仔:【但海岛可能会有点无聊……】
望仔:【要不我们去美国吧,迈阿密怎么样?让我也闻一闻美金燃烧的味道。】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十六楼,陆既明一手拎着饭盒一手举着手机,没多余的手开门,便按了门铃,说道:“我去不了,我得给我弟送饭。而且我弟对我去美国这件事有点敏感,我没什么天大的事,也不想回去。”
周思望道:“敏感?为啥敏感啊?”
陆既明道:“不希望我走,不希望跟我分开太久,还能是因为什么?”
“……”
“…………………………”
周思望一时竟有种被塞了口狗粮的感觉,一对兄弟,搞得这么难舍难分、腻腻歪歪的,跟那热恋期的小情侣似的,这正常吗?
他想了想又道:“你走不了,那我去平州找你们玩总可以吧?咱弟军训几天啊?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吧?”
陆既明道:“我不无聊。”
周思望道:“我无聊!”
陆既明想了想道:“那你来吧。”
挂断电话后,陆既明莫名在想,他把周思望叫到家里,林嘉琛该不会不高兴吧?
换位思考,如果是林嘉琛在他不在家时,想叫个男生到家里同住,那他肯定不允许。
不过转念又想,如果那朋友是周然的话,那他还是能接受的,所以周思望应该也还好。
他便给林嘉琛发了个微信,说道:【你旺仔哥要来平州找我们玩了。】
第69章
一听周思望要来, 隔天,陆既明到平科大给林嘉琛送饭时,林嘉琛便有些哼哼唧唧的,怕他们玩什么好玩的不带他, 总有种错过了全世界的感觉……
陆既明便道:“能玩什么好玩的?顶多出去吃个饭、做个SPA。我俩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我都一一跟你汇报, 好不好?”
林嘉琛这才放心了。
等林嘉琛睡了一觉去军训,陆既明便又开车去高铁站接周思望。
而正如陆既明所说, 周思望来了, 两人宅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干的。
周思望每天在客房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会自己进厨房热饭吃,陆既明也不管他。
陆既明倒是过得很规律,早上醒来会工作一会儿, 偶尔和美国那边开个会, 下午便开始忙装修的事。
平科大西门旁的那栋小别墅,他已经付了定金, 房主一家上午刚搬出来, 装修公司下午便进场了。
原本只是想重新刷一下墙面, 小修小弄, 但他这两天又去看了一下,发现各种设施实在太过陈旧,还是得好好弄一弄。
猪肝色地板要换, 老旧的马桶、盥洗台、浴缸全部都要换新, 家具也要整套更换。
不过抓抓紧, 在林嘉琛军训结束, 再放个十一小长假,等十月八号正式开始上课之前应该也能来得及。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周思望有时会跟陆既明一起去送饭,毕竟他一个人在家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