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他只是个刚得知这个消息,就痛失亲子的父亲罢了。斐舟的罪责波及不到他身上。
宁安候想好了一切,到了私宅,就带着护卫大踏步走了进去。
他面色喜悲与悔怒交加,表情十分丰富:“还不进去救人!”
此时,宅子里的火在众人合力下,已经熄的差不多了,只烧黑倒塌的木头冒着白烟。
宁安候身边的护卫,在宁安候的令下闯进了房间。
演戏要做全,宁安候演的很认真。
看到人进去,宁安候还在外面道:“本候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见人?”斐然悠悠的声音扬起:“见什么人?”
斐然猝不及防的出现,震惊的不止宁安候一人。
整个宁安候府都被围了起来,抄家,吃牢饭。
罪名是通敌叛国,谋害皇嗣。
宁安候府事发的很是突然,许多人甚至是第二天起来才听闻此事。
不少人震惊。
一晚上过去,宁安候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家各自奔走打听。
待弄清楚原因后,他们不免惊愕于宁安候府的大胆。
最近私下里暗潮涌动,不少人都知晓莲王和瑞王一脉各有小动作,越是如此,两派人面上却越是和谐,朝堂都安静了不少,但没想到这个关头,宁安候府不说避着瑞王一脉,在斐然发现其与敌国来信时,竟然还妄想火烧灭口?!
那可是今上的皇孙!初入朝就被封昭武校尉!很明显备受庆盛帝重视!
莲王还没登基呢,宁安候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这件事让不少人都想不通,但他们也找不出其它能让宁安候府做出放火烧人的理由,因此这个罪名就显的十分可信了。
只有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才能在事发后生出大逆不道胆子。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这是栽赃!”斐明琉早上起来本想和莲王回禀昨晚的结果,哪想到只一觉醒来,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听到那荒谬的罪名,斐明琉气的胸膛起伏,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作为谋划的当事人自然知晓其中真相!
斐然诬陷!
“好了。”莲王抬了抬手:“冷静。”
莲王:“本就是为了给瑞王府添点麻烦的小事,不成也不影响大局。”
斐明琉表情依然愤愤:“那宁安候府?他们手里确实有信件……”
“无妨。”莲王端起茶杯:“上面没什么实质内容,再怎么牵扯他们也够不到莲王府身上。”
斐然可以将计就计,拿下宁安候府。似是他胜了,却不知,失了宁安候府对莲王府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因小失大,暴露自己的浅薄,目光短浅,不足为惧。
莲王对斐明琉摆摆手:“动手吧,是隐患就不要留了。”
“校尉,宁安候府里搜出来的信件都在这了。”副统领将信件拿给斐然。
宁安候府的抄家罪名,拿到这些信才是关键。
斐然翻开看了看,视线落在信件下方的印章上,满意的笑了笑。
“回去让大家好好休息,做好准备。”
副统领应声下去。
斐然回府时,斐舟和斐睿正在吵架,邓畅抱着一盘炸排骨,左边听听右边边听听。
这边点头:“对。”
那边也点头:“是不能这样。”
最后,斐舟和斐睿看他一眼,嫌弃的换了个位置吵。
似是完全不肖于邓畅这个两面派,墙头草。
正啃排骨的邓畅:“……”
他可真是太委屈了,他这么好的人,他需要再啃快排骨压压惊。
斐然还没走近到两人吵架的内容,原来是今天考评的成绩下来了。
斐睿看了斐舟的试卷后,察觉到了不对。
斐睿委屈指责:“你背着我偷偷学习。”
斐舟解释:“那是意外……”
那天斐舟见过林文容后,躺在床上,才突然想起明天还有考评,惊的他一下从床上起来,连夜复习。
白天时间都被他浪费掉了,只能晚上恶补,第二天起来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没想到这都能被斐睿发现!
斐睿觉的哥哥跟他再也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斐睿:“你还偷偷买学习资料,我看到了!”
斐睿说起他在角门看到的事,那个人当时塞给斐舟的一定是学习秘籍!
斐舟:“……下次去茅房我不叫你我都不去上茅房!”
斐舟说着,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斐睿嘴里的秘籍。
斐睿表情委屈的看过后,嘴巴缓缓张了o型:“哥哥,厉害。”
不是什么学习秘籍,是各个郡县的生意分布,上面还标注了重点关注和各类不同的物价。
既要将计就计,斐舟自然也要似模似样的派人去大坨子查查,但是单去一躺,在斐舟看来就有点亏了。
于是就有了这几张商业记录。
斐睿夸赞:“哥哥迟早赚大钱!”
斐舟狠狠盖住他的小脑袋:“下次上茅房我一定得给你带上。”
斐睿嘿嘿的笑,眼神乱瞟。
“小叔!”瞟到斐然,斐睿惊喜了。
他好久没见过人了。
斐舟昨天晚上才见过,看到斐然回来,知道他是事情忙完了,想起自己的事,斐舟赶忙对斐然道:“我还要去一趟大牢。”
大牢?
斐睿顿时道:“我也去!”
斐舟:“……你茅厕都去!”
第079章 第七十九章
斐舟去大牢是有正事要做的, 但是斐睿要跟着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斐舟不觉的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是斐然的儿子,他爹是斐然。
除非斐然不要他……
但显然……
斐舟瞅了眼正在和啊大抢排骨的斐然,他这个儿子当的也是很有必须的。
真的很不让人放心。
一行人去了大牢。
大牢里, 宁安候府众人早已经过了一开始的慌乱,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下来。
其中要数张氏最愤怒,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遭此横祸。
“你们究竟都干了些了什么?”大牢里蹲了一晚,张氏已经顾不得体面, 唾沫差点飞到宁安候脸上。
宁安候拧眉看她一眼:“只是稍待些时候就能出去, 你怎么如此稳不住。”
在宁安候看来, 待莲王事成, 他出去只是早晚得事。
“宁安候真是好胆识,如此稳的住。”斐然走进来, 身后的衙役还押着两个人。
“饭你们还没吃吧?”
宁安候看着斐然没有好脸色:“你什么意思?”
斐然:“自然看你们莲王是什么意思了。”
斐然示意了一下。
身后被押着的两人,倒出了实情。
莲王派他们在饭菜里下了毒。
宁安候目光惊疑在面前的饭菜上掠过, 因着心里有事那些饭菜他还一口未动。
宁安候很快镇定:“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
斐然很是无所谓, 再次伸手抢了邓畅的一块排骨,咀嚼道:“哦, 就是排骨太好吃了, 看你们还好好的站着, 觉得你们可能没吃饭,告诉一声,信不信的就无所谓了,毕竟这两人昨天就捉住了。”
宁安候瞳孔扩了一下, 胸腔颤抖:“你为何现在才说!”
要是早上他们吃了饭会发生什么!
斐然:“这和本校尉有什么关系?你脸很大?还想让我保护你不成???”
斐然像是在看什么惊世奇葩。
宁安候高高在上惯了, 一时间难以接受斐然嘴里的落差,脸色涨红不已:“那你来干什么!”
看他笑话?
斐然:“是我家小崽子要过来, 我只是张可怜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