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斐然的电脑旁围了不少人,听闻此, 不免有点急:“然哥,你再忍忍, 对面还差两枪绝对撑不住了, 胜利就在眼前。”
“然哥, 冲啊。”
正走过来的斐淮, 听得嘴角都快抽抽了。
“你去吧,我来。” 斐淮将菜放到一旁的桌上, 身上背着单肩包,走过来时那静默的表情, 特别像是最后一刻挽救一切的王者。
这让一直在旁边围观这场游戏的人, 不免也生出了期待。
然哥的儿子,肯定和然哥一样厉害!
等斐然从厕所出来, 就看到坐在椅子上, 脸色十分王者的儿子, 和周围人瞪大眼睛缄默的表情。
斐然走过来,“怎么样?赢的十分有风范?不用夸,这就叫虎父无犬子。”
周围人:“……”
“死的很安详。”
“就差两枪,对面两个人过来报团打, 一枪一个小弟弟。”
“现在是新的一局, 已经快要出局了……”
斐然脚步顿住:“……”
这是他没想到的。
刘家楼上。
刘父揍完人后,就接到了孩子他姥姥的电话, 听对面输出了一大堆高三生的心理健康知识后。
在楼下踱步了好久,最后选择上楼陪儿子打游戏,以抚慰他儿子可能受伤的脆弱心灵。
看到刘父出现的那一刻,差点没把偷偷摸摸打游戏的刘麦给吓死。
当听到刘父说要陪他打游戏时,刘麦甚至觉得,还不如往他爸手里塞个推子,给他推个光头。
这太惊悚了。
事实显然比想象更惊悚,他们两个人对一个人差点被对面连窝端了。
刘麦拍着胸脯,险险道:“也不知道对面是不是出bug了,给了我绝地反击的机会。”
刘父扛着枪:“还有我。”
刘麦:“多谢爸爸为了敌人多次挡住我的枪口,硬要拉着我同归于尽,我们的父子之情是一点都没有了是吗?”
刘父:“……我去看看今天的合同。”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脱鞋。
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
斐然看着晚饭都少吃了几粒米的小崽子,给予他一个父亲的安慰:“虽然你输了,但是你让爸爸上了厕所,儿子,振作。”
斐淮蓦地抬头扒干碗里剩下的米:“你死了。”
斐然:“……死的是游戏。”
斐淮:“你等我刷一套卷子。”
这天晚上斐淮做卷子的效率史无前例的高,以往做完卷子他可能还会抽出一本竞赛题,但是今天,他和斐然网吧开黑。
眼看着到了八点,每次冲到他面前的小崽子都被对面打出几个洞,拽都拽不住。
斐然果断把人拎住,上楼,睡觉。
“儿子,实力不允许,挡枪需谨慎。”
董书喜发现斐淮最近很不对劲,为什么白天学习更努力了?难道是因为晚上要混虎头帮?
董书喜躲在窗户下,手里一如既往的握着煎饼:“你帮我看看,他手臂上是不是有个红痕?”
身边人闻言探头仔细看了看,点头:“有。”
董书喜敲手:“没错了,他一定是混社会被人威胁了,晚上不能好好学习,所以白天才在学校里卷生卷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要做拯救者。”
身旁的同学:……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理二班的第一名当天晚上被董书喜硬拉着和他一起去拯救斐淮,说是要来一场公平的竞争。
第一名不想去,但是他不得不去,因为����他也崇尚公平。
斐淮回来的路上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但是一回头,身后除了两个有点眼熟的同学,并没有其他人。
这奇怪的注视感,一直持续到家。
董书喜和第一名在门外悄悄的看,表情很是震惊:“他去网吧??他竟然去网吧?”
第一名一把拉住向往前冲的董书喜:“冷静,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见势不对,我们就报警,号码我已经存好了。”
董书喜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有脑子,我只准备了这个。”
董书喜掏出自己准备的据说是抢银行都不会被认出的头套,拿出其中一顶交给第一名:“有了这,那些坏人就不会认出我们的真面目了,就算想要报复他们也找不到人。一会要是场面若是无法控制,你就迅速按下拨通键,我喊一二三,警察来了,我们就跑。”
“要是人少,我们三个人就一起上,你我兵分两路,我掰一条胳膊,你掰一条胳膊。”董书喜说出了自己周全的计划。“务必拯救斐淮同学于水火之中。”
第一名思考了后,觉得没什么问题。
人少他们可以群欧别人,人多他们只能被别人群殴。
两人说好小话,就躲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
随后不久,他们就看到一个纹着大花臂的男人走了出来,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麻袋,光色昏暗下来,麻袋里好像有人在动。
!!!
董书喜嘴张开后就颤抖的有点合不拢。
第一名紧张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手指颤抖的给他套上头套,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木棍,自己也是如此。
两人套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套,握紧了手里的棍。
彼此对视一眼,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也不知是后悔过来的太鲁莽撞到杀人灭口的现场,还是庆幸于他们或许能救斐淮一命。
还好只有一个人。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见义勇为就是现在。
最近天气愈发热了,网吧里饮料消的很快,麻袋都装满了,斐然打算清理一下。
谁知道他才背着麻袋走到拐弯口,就有两个抢劫犯戴着头套跳了出来,手握棍子,先是一个颤颤巍巍道:“放下麻袋。”
另一个继续颤颤巍巍:“饶你不死。”
斐然:“……”
就……还挺顺口?
就在斐然也想开口之际,斐淮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塑料瓶。
当看到有两个抢劫犯握着棍对准斐然时,他大脑空白了一瞬,而后握着饮料瓶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和游戏里挡枪一样挡在斐然面前,手里的塑料指向两人:“我报警了。”
两人:“……??!!”
斐淮:“你们想干什么?”
董书喜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地上,他颤抖的指向斐然身上的麻袋:“麻、麻袋……”
你不是应该的在麻袋里……
董书喜震惊的话都说不完全。
斐淮:“……”
斐淮退后一步,想要取下斐然肩上的麻袋。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年头有人连垃圾都抢的这么严肃,但是他觉的,为了这个真的没必要血斗一场。
然而……
斐然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麻袋,丝毫不松。
斐淮:“他想要就给他们,我下次再捡。”
斐然不让:“儿子,这是爸爸的私房钱。”
斐淮:“……”
差点忘了这件大事。
斐淮重新站在了斐然前面,对着两个黑头套的人,递出了手里的两个塑料瓶:“只有这个了,你们可以一人一个,给。”
空气中,两个塑料瓶微微颤动,宛如董书喜和第一名破碎的灵魂。
“然哥,我们来了!”
“兄弟们,都给我上,按住他们!”
“反了他们了,竟然敢来然哥网吧门口打劫!”
哗啦啦的,网吧里一声吼,瞬间冲出不少人。
董书喜:……
第一名:……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逃也逃不掉,腿也动不了。
最后,两人背靠着网吧墙壁,身子蹲下,双手高举,在一堆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社死现场。
众人:……
有人不禁看了眼他们然哥手臂上的老虎头,最后一致认为,是当初斐然纹身时选错图案。
“然哥你怎么能一点也不为我们大公子着想,你怎么也得纹个佛,一看就是个良善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出各自的见解,末了还不忘说出他们最后的初衷:“……大累了一场,然哥,晚上我们能免单吗?”
打算去卖破烂的斐然一时间受到了万众瞩目。
斐然:“……”
他的私房钱攒不成不说,还要大出血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