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斐然将剥好的瓜子仁一把倒进嘴里,眼睛看向斐慊,声音唔哝:“儿子,你说什么,爹听不清。”
斐慊:“……”
他脸陡□□:“什么都没说。”
斐然肩膀撞了他一下,挑眉:“儿子,你是不是也想一把吃瓜子仁?”
斐慊绷脸:“我才不在乎,幼稚。”
“真不要?”斐然伸出手,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剥好的瓜子仁。
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斐然另一只手里绽出来,躺在葵花花瓣上。
斐慊眼神顿时微动。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我也要!”
让斐慊动作迅速无比的将花瓣上的瓜子仁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九皇子:“……”
斐慊拿着砍刀站起来,俯视了九皇子一眼,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炫耀:“我要干活了。”
九皇子:“……”
在三人一边酝酿着用瓜子榨油,一边游玩整个庐北时,需要到南川参加乡试的学子已经早早开始赶考了。
随着南川郡内所有学子汇集,不可避免的斐然的名字再次被提及,现在已经步入十月,各大客栈已经开始陆续爆满,人多地方就免不了热闹。
然而,没有一个人见到过这位大名远扬的干饭人。
“南陵距南川最近,按理来说,南陵案首不应该这个时候还没来啊?”
南川内所有的案首几乎都带来了,独独少了南陵的。
“不会是怕了吧?他今年不参加?”
和南陵内的读书人对斐然态度不一样,非南陵学子是知道今年南陵遭灾,试题难度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减弱的。对于斐然的异军突起,他们更倾向于是一种运气。
“他有点拿大了,头年秀才,还想头年举人,更甚至明年金榜,估计现在事到临头躲了。”
“听南陵学子说,南陵案首是出去游玩了,贴榜时人就不在难南陵,兴许是现在还没赶回来?”有人说出不一样的见解。
董和思看他一眼:“这个时候你会出去游玩吗?”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躲避的借口。
是斐然给自己扯的遮羞布罢了。
董和思也是案首,这次乡试,他可也是瞄准了南川举人的头名,对于对手的信息他还是有所掌握的。
斐然此举,他自觉看的很透。
旁人听他如此说,也同样若有所思。
等到南陵学子听到自家干饭案首游玩躲避的言论时,不由的面面相觑。
饭都干了,还怕玩???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们案首会给你带来的小小震撼。
虽然也有人心理犯嘀咕,但是在外,南陵学子还是一致对外的。
很快两拨言论在南川汇聚:南陵学子觉得斐然虽迟但一定会到;非南陵学子则认为斐然借口躲避根本不会来。
但是因为南陵学子要面对的是除南陵外的整个南川学子,难免就有些势弱。
不过想起自家那好像确实不怎么着调的案首,他们也不免有点被带歪,既然说不过,哪能给他们的只有蔑视的眼神了。
蔑视他们对于他们南陵的案首一无所知,他们不屑和他们口头打机锋。
不得不说,南陵学子出门在外,无师自通了点斐然的气人气质,小小拿捏了一把非南陵的学子们。
被气到的学子:……
也不知道这帮南陵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有人问何同窗:“何兄,你们南陵的斐然很强吗?”
何同窗:“……”
该说不说,你是问对了人……
在南陵因为郑西华一句话,何同窗都快被人问麻了。
何同窗眼里是历经沧桑过后的同情:“如果他能赶回来,你就知道了。”
何同窗是知道斐然的策论直接呈了皇上的,根本不是外面说的什么算学不算学,试题简单不简单那回事。
能让皇上亲自过问的卷子,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实力。
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现在觉得拼他自己已经不行了,何同窗现在已经转换了目标,这次来,他把何升也带上了。
和斐慊一样都是不学无术的人,何升卷卷说不定就行了呢?
想起自己还有能的卷儿子,何同窗总算有了点欣慰,他也不算输的太彻底。
听到回答的学子:“……”
南陵读书人是不是被斐然洗脑了???
斐然要是不回来,这帮南陵学子岂不是要丢大人?
学子将何同窗充满同情的眼神甩了回去,他才应该是被同情的人。
斐然究竟能不能赶回来,这是个问题。
急急急,十万火急。
文恩侯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信也不写了,又跑去了别庄,人直接躺倒。
都进十月了还没有斐然掉头回来的信传来,文恩侯难受的仿佛万蚁噬咬,短短几月内,大起大伏算是让他承受了个遍。
昌廷侯来了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对此,斐然一无所知。
庐北,他们的葵花油终于榨好了!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做葵花籽油, 需要晒干、炒制、碾碎、蒸粉、做饼、压榨……总得来说和其它榨油方式大同小异。
葵花油制作期间,三人也没闲着,将庐北的上下跑了个遍, 上树摘果,下洞摸虾,每天各种特色吃喝, 短短时间内三人脸上都圆润了些许。
包括那些暗卫,也跟着偷摸吃了不少。
榨好的葵花籽油黄亮亮的盛在桶里, 仔细看里面还漂着没有过滤的瓜子仁渣。
但自己榨出来的油, 不止闻起来好像格外的香, 就连看着油桶里漂浮的渣渣都是美的。
九皇子盯着油, 舔了舔唇:“我们中午吃什么?”
斐慊也看着油道:“麻辣豆腐。”
九皇子点头:“同意。”
麻辣豆腐就需要油,到时用他们自己榨出来的油做一定很好吃!
九皇子:“我们还可以吃炒鹅!邻居家有只鹅!”
斐慊:“同意。”
“中午还可以多做点米饭, 晚上吃腊肉炒饭。”
“明天可以吃辣炒鸡丁。”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盯着还没过滤的油桶, 摆出一副要让这桶油不辜负一点的架势。
斐然看了看就榨出的小半桶油, 又看看还在继续说下去的两人。
果断一人朝头拍了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 不说这油不够, 我们马上就要回去考试了。”
????考试?
什么考试?
不对。
考试?!
两人猝不及防的抬头。
玩的太久, 他们显然忘了这次出来玩是为了什么。
猛然听见考试的事,两人被惊醒一般。
回过神来,想到斐然的水平,斐慊一言难尽的看他:“你认真的?”
先不说斐然有没有进榜, 单就几人出来玩了这么久, 他就没见斐然看过书,现在突然提到考试, 这不亚于做梦刚醒?
他知不知道乡试是要过了院试才能参加的??
在斐慊心里斐然怕是院试根本就没过,他是怎么能说出要回去考试的话的?
斐然看着小崽子一副“你是不是没睡醒”的表情,伸出手臂,一胳膊夹住他的脑袋,使劲晃了晃,像是要晃出水来:“爹睡没睡醒不知道,儿子,你怕不是要挨打。”
斐慊挣扎。
但依旧在悲愤欲绝中被揍了一下。
然后人就被斐然赶去收拾东西了,至于没过滤的葵花籽油,则被装到几个罐头里,带回去了。
时间有限,炒菜什么的在庐北是不行了。
这次回程,因为路上都是来时玩过看过的风景,到比去程快了不少。
南陵里,斐征本来是稳的住,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离乡试越来越近,斐然还没回来,他也有点坐不住了,开始一天三两趟的派人去打探音信。
与之相反,京城的文恩侯则已经开始摆烂了。
就这样吧,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