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突然进宫??!
上次陈王的事牵扯到文恩侯府时,崇安帝也没召见过他,现在这是怎么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未知感,让文恩侯有点心慌慌……
文恩侯怀着一路忐忑的心进了宫,一路都在揣摩,崇安帝突然召见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然而,一路行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他最近有什么值的被召见的,斐炀的事崇安帝开恩,现在也安静了,他也没少跟着遭罪,现在难道是陈王那里又翻出什么跟文恩侯有关的大事??!
一想到这文恩侯心都快跳停了。
不……不会吧。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恐,等人到崇安帝面前的时,文恩侯人都肝颤了,就怕下一瞬崇安帝一开口,他就人头落地,整个文恩侯或许都要被牵连。
一想到这,还没等崇安帝开口,文恩侯就紧张的脱口而出道:“皇上,家里的破孩子还等着寄钱过����”
忽地,脑子一回神,文恩侯就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拍了一下嘴,他刚才都说的是什么?!
不仅大脑缺氧直接在皇上面前自称‘我’,还一紧张把刚才在家满脑子打算给斐然寄钱的事说了出来。
文恩侯更颤巍了:“微臣、微臣……”秃噜了半天,文恩侯越紧张越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他能说他刚才大脑空白,太紧张了吗?
他能说他来之前,脑子里都是给破孩子寄钱的事,顺嘴了吗??
看着文恩侯这秃秃噜噜的样子,崇安帝嫌弃的摆摆手,不过也不甚在意。
文恩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要是他七窍玲珑,现在也不会是京城最末的侯,在家天天盼着儿子出息了。
不过想到他从南川调来的与斐然有关的“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与“夫治国之道,财用常闻‘不加赋而国用足’之论”何答?的手抄卷,不得不说,还真让文恩侯这个没出息的盼到了个出息儿子。
也证明他没看错人,斐然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以前可能都是被文恩侯这个糊涂蛋耽误了他的人才。
想着,崇安帝又颇为嫌弃的看了文恩侯一眼。
刚站起来的文恩侯:……腿差点又软了。
皇上刚才那意思不是让他站起来吗??
难道他意会错了?
就在文恩侯犹豫着膝盖要弯不弯时,突然听到崇安帝问:“刚才听说你要给小儿子寄钱?”
文恩侯:??
他刚才提到小儿子了吗?崇安帝怎么知道的?
文恩侯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又听崇安帝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文恩侯想必还没用午膳?”
???!
文恩侯知道帝心难测,但是不知道帝心这么难测!
怎么会突然说到午膳?是有什么用意吗?那他该说吃还是没吃?
就在文恩侯举棋不定他到底吃没吃的时候。
崇安帝又开口了:“既然没吃饭,就一起用膳吧。”
文恩侯:??!
不知怎么就和皇上同桌用膳的文恩侯,乍然获得如此殊荣,手里的筷子都有点打滑。
看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文恩侯人还在恍惚,这总不能是断头饭吧。
然而,崇安帝的下一句话,让正在愣神的文恩侯终于有点摸到了话头的感觉。
崇安帝:“这道清蒸鱼上面淋的热油是小九亲手榨的,味道还行。”
很快,在崇安帝用膳的经意和不经意间,文恩侯就知道了从油焖虾到葱油菜苔再到鸡蛋调羹……
用的油就没有一个不是九皇子榨的!
食不知味的文恩侯在崇安帝说了这么多后,总算机灵了一把:“九皇子孝心可嘉,念着皇上您呢。”
崇安帝喝了口润喉茶,总算是在这不大聪明的人里听到了句满意话。
九皇子不回来过年,但人在外还知道给他寄点东西,看来还是很念家的。
九皇子不回来,自然说明斐然也是不回来的,崇安帝看向文恩侯,似是随意道:“令郎给文恩侯寄了什么回来?”
对于皇上如何知道斐然有给他寄东西回来的问题,文恩侯虽有疑惑,但是转念又想到,崇安帝派人召见他时,他正收到斐然的东西,皇上顺便得到一嘴消息好像也不奇怪。
顺着崇安帝的话,文恩侯不由的想起斐然给他寄回来的东西,好像也是……一罐亲手榨的油???
文恩侯惊讶道:“竟是和九皇子撞了,我家那破����小儿子寄回来的也是他自己做的油。”
崇安帝似是疑惑了下:“哦,是吗?”
九皇子在斐然那之事,除了崇安帝几乎就没其他人知道,崇安帝刚才提油时也没提是葵花籽油,只说油,其余的一笔带过。
文恩侯本就不算多聪明的人,自然想不到那一层去,就算是一般人也想不到九皇子不在宫里,而是在宫外,而且所有家务活还一样不少干。
想起暗卫报上的小九,和以前在皇宫里的小九,崇安帝心里一时也是百般滋味。
今天找文恩侯过来,除了觉的文恩侯哪哪都不如人意,但却有一个令人惊艳的儿子。再就是觉得两人小儿子都在同一个地方,还是有点共同话题的。
就比如这油。
葵花油炒出的菜,气味清香,口感清淡,到是非常符合他这个年龄段人的口味,就连太医都说对他身体有益。
对于九皇子信中提到的葵花油特质和有关西疆的疑问,崇安帝更是欣慰,虽然小小的葵花油微不足道,但举一反三,未必不能成大事。
现在听到文恩侯提起油,崇安帝像是也刚知道一样,似是不经意道:“一只陶罐?”
一只???!
‘只’用来形容陶罐,在凌朝是很小的计量单位。
文恩侯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回皇上,是一个陶罐的量。”
‘只’多小啊。
他那分明是一个!
九皇子很有孝心没错,他儿子也很有孝心!
可能前一句话说出口,后一句也就不怎么难说了,文恩侯也不知道那来的胆子反问道崇安帝道:“九皇子给皇上也榨了一个陶罐的油?”
文恩侯到是也想说一‘只’陶罐,但是面对崇安帝,他的胆子也只能到‘个’了。
‘个’用来形容陶罐就是不大也不小。
崇安帝:“……”
崇安帝到是想说‘一尊陶罐’,但想起那朴素的、平凡的、毫无特色的、也不是很大样子的陶罐,实在说不出‘尊’这个字……
但崇安帝是会轻描淡,一笔带过道:“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文恩侯:……其中这一……
怎么办,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他那好像是唯一……
崇安帝看他一眼,像是看出他的不敌般,似是随意淡淡道:“小九顽劣,也就多给我这个父皇塞了一把过年的零花钱罢了。”
文恩侯:?!!!
给皇帝塞过年零花钱!
九皇子你你你你你你……!
又再看一眼,嘴角明明平平,但文恩侯总觉得嘴角现在翘老高的崇安帝。
文恩侯:……!!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是当官他可能不行,当爹他也有点问题,但男人不能输。
儿子比不过,他自己上!
脑子因为儿子转来转去的文恩侯这会儿也忘了对帝王一直以来的恐惧了,挺直身板道:“快过年了,是要零花钱,臣来之前,正想着给孩子寄多少过去合适。”
崇安帝:“……”
文恩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一直是个文恩侯???
饭还没吃完,文恩侯就被崇安帝撵了出去。
文恩侯:……
哼。
他回家也吃油炒菜!
不过,还是得先给家里那破孩子寄钱才行!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宫时, 文恩侯满怀忐忑,现在出宫,心情却很是放松。
皇上这次的召见显然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这次皇上还邀了他一起用膳,那意义落在其他人里可就不一样了。起码陈王之事在文恩侯府引起的风波,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这无论是对在朝中的斐昀还是对正科举的斐然来说都是好事。
虽然……最后饭桌上两人暗暗因为儿子的事较劲了一番,但在文恩侯看来, 比起先前的陈王之事, 这样的事相当算不上什么, 且他虽然没有儿子给零花钱, 但是他能给儿子零花钱!
对于京城发生的事,南陵的三人一无所知, 离过年明明还有一段时间,三人却已经兴致勃勃的筹划起如何过年了。
斐慊和九皇子两人对此无疑都很兴奋,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斐慊就不用说了, 自从知道不回去过年后,他面上无波无澜, 但梦里就差哼曲了。
虽然回京城过年也无所谓, 但是在外面过年, 没有其他任何人,没有迎来送往,也没杂七杂八的讲究,只有他和斐然,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死皮赖脸也不愿意回家的人, 斐慊瞪了眼九皇子。
九皇子哼哼两声:“你就是怕我分了你的宠爱,表哥你这个小气鬼。”
斐慊:“……幼稚, 你才小气鬼。”
很快,两人头凑在一起,一边争论谁是小气鬼,一边争论年货里都该有什么,两人争论的热火朝天,有的还没看到实物,就已经出现了无实物的表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