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这是什么狗砸种!!!
【过分?!要不是有橘子在,爸爸刚才应该直接把他乱棍打死才好!!!】
庄家直播间。
画面定格在庄父惊的抱着马桶神情慌裂的场面,直播突然中断。
意外来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斐城哭完之后,把自己闷在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斐然也没打搅他。
有些事需要小崽子自己消化。
就连斐然也难以意料,庄老爷子会留下这么一个东西,他只是直觉庄老爷子留给魏老的东西可能与小崽子有关。
但没想到……
只能说,庄老爷子够狠。
女儿的命在他眼里,不是命,孙子的亦不是,庄氏集团在他眼里恐怕都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只有他自己。
一切有违他意愿的东西,都将获得他的惩罚。
比如独女,比如斐城。
如果斐城没有得到董事会的认可,无论他是自愿放弃,还是被迫放弃,有关庄母的事情将永远消失……
无形或有形的一座大山将被肆意的放在斐城身上。
庄父的事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反向将节目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谁都没想到表面看着人模人样的庄父,竟然这么龌龊。
道貌岸然,谋财害命,为了整死斐城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在斐然和斐城坐的车上动了手脚……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程度,猪狗不如的东西!】
【妈的,死不要脸的凤凰男,自己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垃圾,还想把让我们弟弟帮你背骂名,垃圾玩意!】
【……@¥%%¥¥#¥#¥#¥##@狗屎砸你头上!】
……
庄父如果能横尸网络,那么他一定会被乱刀砍死,刀刀入骨。
橘子里,庄父抓着头发,脸色狰狞的缩在墙角,嘴里一直在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呢……不可能……”
庄父根本无法相信。
庄老爷子为什么会知道他换了药……
斐然和斐城的车为什么没有事,他们为什么没有死!
庄父自出生就是私生子,追求钱权和高高在上的地位是他永无止境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庄老爷子是一路人。
可以牺牲一切。
庄丰在知道庄父被抓时,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然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
女朋友找上门,问他要钱打胎,却说孩子是他父亲的。
庄丰愣在原地,仿佛被冻住。
看着终于从房间出来的崽,斐然把买的鲜花递过去,“车在楼下,爸爸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斐城眼睛红肿,声音沙哑:“爸。”
斐然又拿了一把伞塞到斐城手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爸爸在,等你回来吃饭。”
“……嗯。”
重重的鼻音,重重的点头。
第038章 第三十八章
斐城站在庄母墓前。
要说有很浓重的悲伤倒也没有, 斐城和庄母的母子缘分很浅。
因为有庄父的缘故,耳根子软的庄母其实很听庄父的话,也更喜欢庄丰。
在一张餐桌上, 斐城更像是边缘的那一个。
看着墓碑上,庄母恬静着笑的照片。
斐城内心反而开始缓缓觉的平静。
庄母去世的那一刻,握住的是庄父的手, 在那一刻,她应该是觉的幸福的。
斐城弯腰将鲜花放在墓碑上。
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喊了一声, “妈。”
斐城声音缓慢, 说出每一个都像是间隔了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担心过我, 如果有那么一点的话……我想说,我有爸爸了。”
“我有爸爸在。”
“最好最好的爸爸……”
风吹过斐城濡湿的眼睛, 又很快黑亮分明,提到斐然, 像是耀眼的宝石。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像是夏末潮涌的风,抚在人脸上, 并不凉, 似是侵染过太阳。
斐城撑起手中的伞。
“下雨了, 我爸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以后再来看您。”
斐城说完,慢慢转身。
然而,突然, 一道哭嚎响起。
“妈, 妈,妈……啊啊啊啊啊……”
痛苦中带着嚎叫, 庄丰连滚带爬的摔过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庄母的墓碑,哭的声泪俱下,呜咽连天。
雨打在他身上,衣服潮湿的贴着身体,让他显的有些单薄。
“妈,呜呜呜,妈,呜呜呜呜呜……”
庄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比起斐城,他的痛苦像是海倾石倒骤然崩塌,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哭的凄惨无比。
天上的细雨,都比不他落下眼泪的速度。
无处宣泄的情绪,让他只能抱着庄母的石碑嚎啕。
像是要把庄母从坟里哭出来抱抱他般。
天上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像是落下的石子,呲呲嘣嘣的声音砸在伞面上,又溅出去。
庄丰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音沙哑才渐渐停下来,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透过核桃缝,他像是才注意到有斐城的存在。
他茫然的看过去。
对上斐城面无表情的视线。
庄丰眼泪又唰的一下掉了下来,伸出手,呜咽:“哥……”
斐城回家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缩头耷脑,浑身狼狈的人。
庄丰身上的水,顺着流到地板上。
斐城撇了一眼,冷脸道:“滚去换衣服。”
庄丰吭都没吭一声,直接低着头去换衣服,哭的太过,时不时还能听到他间隔的抽噎声。
桌子上热气氤氲,斐城喝着汤,身上的冷气渐消。
他看向斐然。
终于恢复了点精神。
哑着嗓子道:“爸,我打算成立基金会,就用庄氏获利的钱。”
这是他回来路上想的。
用庄氏赚的所有钱成立及基金会,不知道庄老爷子会不会气的从坟墓跳出来。
他那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斐然喝了一口汤,瞅了崽子一眼。
然后放下碗,认真道:“儿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斐城怔着哭红的肿眼泡。
“你大学没毕业。”
斐城:……
“虽然成绩不是必要的,但是学习是必要。”
斐城:……
“山橙乡乡规第一条:知识改变命运。”
斐城:……
斐城滚去上学了。
不仅要上学校的学,还要上公司的学,甚至还要抽出时间去演戏,演戏的功夫继续学。
分身乏术,不外乎如是。
满满的东西挤占了斐城的生活,让他根本没时间沉浸在只初初难过过的悲伤里,时间像雨水一样把痛苦的过往冲刷掉。
生命存在的每一天都在向阳。
然而,去橘子里探望过的庄丰,回来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