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实话,可这模样落在沈聿眼里,却很容易联想成有委屈不敢说的小媳妇模样。

沈聿男人护犊子的属性爆炸。他站起身,眼光对上周淮的,面色冷峻,“我知道你带这些东西来是为了什么。但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放过晏清河的,让他好好等着二审开庭吧。如果你听清楚了的话,现在,就拿着你的东西立刻从这里离开。至于你损坏的物品,我稍后会拟定一份详细清单传真给周家。”

“擦!”周淮爆了句粗口。他对着墙踢了一脚,“沈聿,老实说我不想插手你的事情。可你实在是太双标了。”

“我双标?”沈聿挑眉。

“怎么,不承认?”周淮指了指被沈聿扶起来后,就跟个乖宝宝似的老实站在沈聿身后的许星野,“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可你还不是拿他当个宝?他破坏你的婚礼,把你关起来,限制你的自由,你都能跟他好。可换成清河,清河不过是单独跟你处了四天,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吧,你却把他往死里整!”

“呵,你跟晏清河不愧是亲戚,还真是一个德行。”沈聿轻嗤了一声,“怎么,把自己扮演成受害者会让你们良心受到的谴责少些?”

“我从来没觉得清河是受害者,我只是为清河感到不值。他跟你同窗五年,澳洲毕业后回国第一件事儿就是公开出柜,用日记的方式告诉家里所有人他喜欢你。你一个电话,他连一年才能见一次面的妈妈都不见了,跑过来找你。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明知道他喜欢你,却借着性取向的原因吊着他这么多年,看着他越陷越深,最后走到这一步。若你最后还一直喜欢女人也就罢了,可你……”

周淮说到这里,语气带上愤愤不平,“沈聿,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妨碍了你什么?就非得让他去死吗?”

“我知道,清河做得不对,他受些惩罚无可厚非,可论起来,你身后那小子也不无辜,凭什么他就能被原谅?啊?!”

周淮这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打法让许星野眉心蹙得越来越紧。他望向沈聿,着急想解释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就被沈聿扬起的手给拦住了。

“就凭我是自愿喜欢他,而不是被因为药物上瘾。”沈聿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眉眼扬了起来,“或许,你说得没错,我就双标了,又怎样?”

“你……”

“话不投机,不用再说了。我是看在沈家和晏家是世交的份上,才没叫安保的。周哥慢走不送。”

沈聿将称呼又变了回来,伸手拉开了门,摆出请的姿势。

周淮不想走。他被打了,忍着丢脸来找沈聿,没达到目的前,回去也是挨骂。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更何况,他还动了手。

“我看周堂主好像有些不认识路,哥帮我拿一下,我去送送他。”在周淮杵在原地沉默的时候,许星野将手里的花盆递给了沈聿,然后从架子上将自己的大衣取下来,就这样套在外面,系紧了腰带。

期间,还顺手带了一卷绷带塞进了口袋里,沈聿没看见。

但沈聿知道许星野说的“送送”,绝不会是字面意思上的送送。

他捧着花盆,叮嘱了一句,“让他离开就行,五分钟内就回来,别打架。”

“好。”

许星野轻轻笑了一下,刘海撩上去后,他干净漂亮的脸愈发精致立体。沈聿被晃了一下的间隙,许星野就已经带着周淮出了门。

许星野拉扯周淮的力气很大,也不管周淮想不想走,就这样将人拉出了门。

“松开!”周淮是瞧不上许星野这种娘们唧唧的野小子的,在他看来,若不是刚才沈聿打岔,他早就将许星野揍得满地找牙了。此番被许星野的手碰到,他都觉得膈应,可碍着沈聿,他倒是没再动手。

门被关上了,周淮开始按门铃,想让沈聿开门,两人继续谈谈。

许星野没阻止他,只是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拳击绷带开始往右手上缠。

周淮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按门铃的动作停了下来,刚一扭头,口鼻就被许星野伸手捂住,往电梯口拖。

电梯门一开,许星野就将人拉进去,用嘴里的口香糖黏住了摄像头,然后在这层楼以下,将每一层的按钮都按了一遍。

第167章 说吧,老婆你想要什么?

许星野和周淮离开后,沈聿马上就打电话叫了保洁和理赔公司。

这一堆烂摊子他懒得自己动手,也不想出面,直接等人上门整理清单后联系周家报销。

本来烧就没退,又被这么一闹,沈聿觉得脑袋更疼了。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眼角余光瞥到刚才许星野递给他的那盆盆栽。

很普通的盆栽,他和许星野回来公寓住的第二天他就看到摆在那儿了。看起来像棵树,但不大,枝叶瞧着也不茂盛。属于是放在花店里,应该也不会被正眼注意到的程度。

可为什么许星野会这么宝贝呢?

沈聿有些好奇,将盆栽挪到跟前来,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这棵树的品种。

他拿出手机识别了一下,嘿,你猜怎么着,查无此树。

见识别不出来,沈聿也没鼓捣了,将腿抬起来横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

刚眯了不到两分钟,门口的密码响起,而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许星野在他旁边坐下了,伸手给他捏腿。

力道不轻不重,手法恰到好处。

该说不说,许星野不发癫的时候,还确实是有点贤惠媳妇的劲儿在的。

沈聿抬起眼,“人送走了?”

“嗯。”

“没打架吧?”

“没。”

许星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楼下的门槛有些高,他走路不看路,被绊了一下,滚台阶下面去了。我怕被碰瓷,没敢上前扶,就隔老远观察了一下,估摸着他的腿应该得养养了。”

“……”沈聿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挑了挑眉,但也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转而半支起身子去扯许星野大衣的腰带,“之前那一拳,现在是不是还有淤青?让我看看。”

“我没事,这种程度,我不在意。”许星野嘴里虽然说着没事,可没动手去拦沈聿,任由他扯开了自己的衣裳。

他里面本来就只围着一条浴巾,什么也没穿,此番外套一被扯开,衣裳里面的腹肌就马上展露出来。

那浴巾之上,延展的腰线和腹肌线条,比之前许星野给他发的照片轮廓弧度更迷人。往上些,许星野起伏的胸膛日染着薄汗,让那寒梅都浸染上水气。

沈聿自认为自己不是会被皮相诱惑的人,可还是没忍住滑动了一下喉结。

他收回乱瞄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许星野的伤处。

那地方果然青了。

沈聿将手贴上去。不知是不是他的手有些冰的缘故,许星野的肌肉缩紧了些。

“疼吗?我去拿药。”

沈聿说着就要起身,可许星野比他的动作更快,伸手按住了沈聿要抽离的 手背。于是沈聿的整个手掌都贴在他腰腹的伤口处。

那触感,又疼又痒。

胸腔里,某些不可名状的躁又开始往上泛。

许星野觉得自己在沈聿面前,就跟个变态没什么两样。

他对沈聿毫无抵抗力,任何动作都能引得他随时随地想将人扑倒,按在身下,压进沙发里,听着他脑袋埋进皮料中,闷声喊出来的声响。

察觉到自己的思想已经不正常,许星野手指在沈聿手背上摩挲着,眼神却赶紧转移了地方,望向茶几上放着的盆栽。

“哥刚才研究它了?”许星野问,语调有些奇怪。

“啊,看了一下,但没看出名堂来。”

沈聿此刻半坐着,腿架在许星野大腿上,上半身离许星野很近。听他主动提起,沈聿便将身子前倾,够到那盆盆栽,拿到胸前。于是这棵小树便在两人眼前。

沈聿左右转了一下,“倒是没的发现你还有 养植物的兴趣。这是什么?”

“哥忘了吗?是幸幸。”

“什么幸幸?”沈聿眯了下眼,眸色压深了些,“又是跟幸运儿有关?”

许星野伸手勾住沈聿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哎,哥记性真差,以后肯定比我先老年痴呆。”

“说什么呢你!”沈聿肘击了一下,将许星野赖着的身子给顶开。下一秒,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带着眼神都亮了起来,“你,你是说,这是外公送我的维克多3号?!”

“嗯,也是幸幸。”许星野说到这里,又强调了一句,“是幸幸的幸幸。”

最后这句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但沈聿完全能听懂。

难怪刚才图文识别的时候查无此树呢,原来是外公培育的转基因树苗,没有在植物名录上出现过。

之前的维克多2号被晏知雅种出来像棵豌豆苗,软趴趴的立不起来,没想到许星野种出来的维克多3号,还真是棵树。

看来外公没骗他,维克多的确是棵树。

那按照外公的说法,这棵树应该还会开花。

可瞧着,手里的这棵,不像是能开花的模样。

“都养了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开过?”沈聿左瞧瞧右瞧瞧。

“嗯,它长得很慢,一年只长一点点,估计还没到花龄。”许星野盯着维克多,眼神放柔,“我总觉得外公说得没错,他说这棵树寓意【永恒的爱】,说不定等我和你都老了,它就大了。”

这话说得,跟养孩子似的。等老了,孩子就大了。

沈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再次倾身将维克多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顺着姿势岔开腿坐在许星野腿上,挺直了背脊,正面对着他。

这个姿势下,沈聿支起来的身子比许星野略微高些。他捧着许星野的脸,拇指在他耳垂和下颌骨处轻轻摩挲了两下,“把维克多照顾得这么好,总觉得该奖励点什么才对啊。说吧,老婆你想要什么?”

“老……婆?”许星野仰头望着沈聿,将这个重点词汇挑出来,分开念了一下,眉眼染上桃色,本来老实扣在沈聿腰间的手指活动起来,挑开沈聿的衬衣衣摆,指尖贴上了他的皮肤。

“要什么都可以吗?”许星野贴着沈聿的脖颈,问。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沈聿颈间,瞬间将沈聿修长的天鹅颈染成了淡淡的粉,连带着耳根也浸染成撩人的桃红。

“在这里,怎么样?”许星野脑子里之前闪现过的想法重新燎燃,说话间,手已经探到沈聿胸前,唇隔着衣裳印上去。

沈聿没说话,可此刻的沉默在许星野看来,就是邀请。

他忍得有些难受,但还没忘沈聿发着烧,犹豫着开口,“可哥的烧还没完全退。”

沈聿眯着眼,主动伸手将自己的衬衣撩起来,含在嘴里。

于是除了前胸之外,腰腹一片全露了出来。那腰线完美,腹部不见一丝赘肉,随着沈聿肚子肌肉的收缩,肚脐眼也跟着打颤。

许星野听见沈聿含糊着说,“忍什么,难道你不想感受我现在的体温?我可是难得身体比你的热。”

话刚说完,沈聿满意地瞧见许星野的眼神彻底晦暗,情欲之色溢满眼眶,已经完全压抑不住。

几乎是瞬间,他原本坐在许星野腿上的身子猛地被举起来,压在了沙发上。

而后,毫无章法的吻就满面而来,猴急又兴奋。

沈聿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嘴里突然开始念叨,“1、2、3……”

念到“5”,门铃就被敲响。

沈聿伸手去推许星野,“李简带着资料来了,快起来,我要去开门了。”

许星野愣了几秒就反应过来,气恼地啃了一下沈聿的锁骨,“所以哥早就算到李秘书到门口的时间点,故意在这逗我玩儿?”

“不然呢?我可不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