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第164章 番外沈池林ω白泽霖7
“哥,你们怎么还没睡啊!”
“我刚刚和他们出去烧烤了,高中真的好累啊,大家一直都在吐槽。”
“我还给你们打包了一份,要趁热吃吗?”沈小狗热情洋溢的声音伴随着一大片的光亮,在门打开时让两人俱是一惊。
沈池林慌乱之下只来得及拉过被子将白泽霖裹了起来,好在灯光足够昏暗,应该也看不清什么。
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看着一脸纯真的沈小狗,无情道:“不吃,滚!”
“你怎么这么凶?还有你为什么刚刚骑在泽霖哥的身上?”
“我们在打架,再多问一句,把你也打死。”沈池林很是没有耐心。
“真凶,不给你吃了,我去喂哈皮。”沈故渊不满地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生气,“你要是再欺负泽霖哥,我就告诉白姨。”
沈池林咬牙切齿道:“狗崽子。”
白泽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大腿略微动了动,不知道触及到了什么。
他小声地说了两个字,气的沈池林把门一锁,开始了新一轮的酝酿。
虽然最后还是吃到了嘴里,但一直到第二天,他还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沈小狗大卸八块。
上了大学后,沈池林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纠结许久后,还是给沈故渊留了一个房间。
毕竟弟弟不能不要,但他们房间的锁却换了最高级的,即使是沈故渊要进来也得先敲门。
但沈故渊来的不多,公寓离他上学的高中有些远,所以很多时候还是他们的两人世界。
在后来白泽霖出国的三年里,沈池林一直住在这里,靠着他们的回忆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客厅的皮质沙发上有白泽霖留下的抓痕,卧室的衣柜里属于他的衣服,每一个季度都会被收起再替换,厨房的料理台前,那个会亲手给他煮面切水果的人似乎一直都在。
陷入回忆里的沈池林看着被邀请来做客的沈故渊和陆满,轻叹一声,接着说着他的坎坷情史,“我和你泽霖哥在一起不容易。”
“我们不像你们,有人保驾护航,我们能走到今天,全靠我们之间的不离不弃和爱。”
“那时候沈纬逼着我去相亲,我不愿意,他就停了我的卡,不许我毕业之后进公司,但妈妈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两厢为难的时候,你泽霖哥就打算出国,他不想看我难过,也不想逼我。”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他很爱我,特别爱我,所以他希望我好,他在国外会努力学习,如果我还是一个人,他就回来帮我。”
“你看,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我,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他呢,所以无论沈纬怎么逼我,我都没有妥协。”
沈池林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切着水果的白泽霖有些心虚,好在他应该是听不到的。
陆满格外感动地点了点头,“确实好不容易啊,还好最后你们还在一起。”
沈池林有些幽怨道:“没有办法,大概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这条路,大多都比较艰难吧。”
“可惜了,我们分开的那三年,错过了好多。”
沈故渊有些无语地睨着沈池林,语气凉凉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三年,泽霖哥每年春节都会回国一个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而且你们好像一直都睡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如果我还没有记错的话,你每年的六月似乎会休一个月的假,好像是要出国的,难道不是去找泽霖哥吗?”
沈故渊当然没有记错,那两个月他们会报复性的接吻上床,恨不得把对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做够足足半年的量,然后再期待着下半年的见面。
但这能一样吗?他们异地了!
他们从两岁开始就住在一起,接近二十年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每天形影不离,这难道还不够残忍吗?
沈池林很是不忿,“一年十二个月,我们只能在一起两个月,这难道还不是遗憾吗?”
他接着质问道:“如果是你和小满,你能接受吗?”
沈故渊飞快地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能的,最多只能一天,一天不见面他都很难过了。
“这不就对了。”沈池林呵了一声。
白泽霖刚好端着水果走了过来,沈池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位置。
“小满,尝尝这个,今年新上的荔枝,很新鲜的。”
陆满点了点头,自己拿了一个,给沈故渊也拿了一个,边吃边问道:“泽霖哥,你那个时候一个人在国外,是不是很孤单啊?”
“还好。”白泽霖剥了一个荔枝顺手塞到沈池林的嘴里,“上课的时候不多,但只要没有课,就能接到一个烦人精的电话,睡觉要接,吃饭要接,走在路上也要接。”
“所以,虽然出国了三年,但我们甚至知道对方每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
沈池林刚想反驳谁是烦人精,嘴里又被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那段时光比白泽霖预想的要好很多很多,他当时是抱着可能就要和沈池林结束的心态离开的。
他想隔着那么长的时差,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沈池林又有太多的为难,感情总会一天一天的变淡,最后可能会不了了之。
坐在飞机上,他看着外面大片大片虚无缥缈的云,慢慢红了眼,怎么会不难过呢,那是他那么喜欢的人。
结果飞机刚落地,手机才有了信号,他就接到了沈池林的电话。
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日子里,沈池林平淡的语气和从前问他要不要吃鱼,可以顺路买回来一样。
他问他到了吗?房子租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学?
他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
他告诉他沈小狗最近又不听话了,还敢顶嘴了。
他告诉他,他很想他,梦里都是他,就在白泽霖忍不住想要请假回去找他时,隔天,沈池林就出现在他的床上。
在后来的每一个日子里,即便他们未曾见面,但每天都能接到对方的电话,隔着手机屏幕能看见彼此的脸,除了无法触碰,他们和从前一样。
于是,在各自暗暗规划的未来里,在一点一点的期待中,他们终于慢慢交汇。
沈池林有了和沈纬抗拒的底气,白泽霖回国帮他拿下了第一笔属于他们自己的融资,从此他们在公司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是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的。
爱从来都是双向的努力和奔赴,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有意义,我会跨过山海朝你奔来,而你也会披荆斩棘给我一个拥抱。
第165章 番外林若雪��骆南知1
清明时节,岸边的垂柳在风中轻轻摇曳,春寒还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甜甜的花香。
沈故渊篮子里装着的是白燕亲手做的清明果,艾草的清香,糯米的软糯,裹着细腻香甜的豆沙,和陆满手里洁白的菊花一起放在墓前。
“妈妈,我和小满来看你了。”沈故渊坐在墓碑旁,温暖的风拂过面颊,他和林若雪说着生活中细细碎碎的事。
白姨大半年都在国外旅游,给他们发了很多照片,他现在和小满开始上班了,但每年他们都有一个月的假期来度蜜月。
哥哥说,他下午来看你,和泽霖哥一起,因为他们说我太烦了。
沈故渊轻哼一声,顺便告了个状。
他说,妈妈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呢?和骆叔叔在一起了吗?
我之前又偷偷看了你的恋爱日记,还是会有点难过,我希望你能真正的为自己而活,去追求爱情,去追求幸福,什么都不要管。
陆满安静地听着沈故渊说着话,牵着他的手温柔地安抚着。
他看着墓碑上还格外年轻的脸,突然想如果时光能倒流,那是不是一切都还有可能。
陆满看着沈故渊轻声道:“如果妈妈能够回到过去就好了,那所有的遗憾都能被弥补,她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沈故渊闻言笑了笑,他站起身来,眺望着漫山的桃花,春风过处,桃花轻颤。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他看着照片里温柔的人,喃喃道:“那我希望你这一辈子不要再遇见沈纬那个烂人,要和你的南知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你要好好的,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即便只是梦里,我也会很开心,但你一定要幸福。
阳光照在林若雪的脸上,带着暖意,她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温柔,她不在的日子里,她的阿渊真的长大了。
睡梦中的林若雪微微蹙着眉,睫毛颤动,她慢慢睁开眼睛。
才十六岁的女孩,眉眼间已经出落的格外漂亮,她从粉色的公主床上坐起身来,下意识环顾周围一圈,看到熟悉的场景,才有了梦醒的真实感。
这个朦朦胧胧的梦,她已经断断续续连着做了好几天了。
明明只是梦,但却像亲身经历一样,铺天盖地的难过,悔恨,和无能为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甚至让人觉得窒息。
她在梦中过完了她的一辈子,每每醒来时都泪流满面,内心是无法平静的跌宕,她试图去证明这只是梦。
最疼爱她的爷爷猝然离世,而她最敬爱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她想要的,想学的,他都会给她,他说他会保护他的小公主一辈子。
所以怎么可能呢?
还有景佑,她的亲弟弟,即便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还有,还有那个叫骆南知的人。
南知,她的唇瓣轻启,明明梦已经醒了,但此刻缓缓念出这两个字,如潮水般汹涌的心痛让她不自觉地颤抖着,痛苦梗在喉间,蔓延到全身各处。
梦里哭过太久的眼睛又酸又涩,林若雪手指抵在额头上,慢慢揉着。
她努力回忆着梦里的点点滴滴。
太多的细节完全能对的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真实的好像预知未来一样的梦。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她脑海里衍生出来的幻想,梦里她被逼着嫁给的沈纬,她找人查了,但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
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吗?
直到今天,她的梦似乎迎来最后的结局,她的孩子,阿渊,阿渊说终有一日他们会在梦里相见,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林若雪的心微微泛着疼,所以这是阿渊送给她的梦吗?
就如同他所期待的一样,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沈纬,她也不会再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
阿渊说哪怕是没有他和哥哥,也没有关系,但妈妈一定要幸福。
林若雪眸子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许久之后,她慢慢抬起手,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自己这双细腻白皙又柔弱无力的手,握紧画笔时,这双手或浓墨重彩,或轻描淡写,诞生一幅又一幅的作品。
拿起钢笔时,逐字逐句,华丽堆砌,斟酌推敲,写下一首又一首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