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墙脚挖到一只小瞎子 第125章

作者:日月十五 标签: 双男主 暗恋 HE 双洁 现代 纯爱 近代现代

“总要看着我们小雪长大成人,能自己保护自己的。”

“爷爷。”林若雪靠在老人的肩上,环抱着他的胳膊,“爷爷,你也要小心爸爸和弟弟,我要你一直好好活着,你要一直陪着我。”

林若雪努力地回忆梦里,爷爷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车祸的,怎么才能避开那次车祸。

但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能避得了一次,他们就还会设计第二次,要怎么办呢?

“若雪,剩下的爷爷来安排,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来试试他们。”

“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按时去上学,还是学生仔呢,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林若雪也不想老人担心,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规划着以后,艺术她自然是不会再学了。

好在她的文化课成绩也没有很差,这一次她不会再学画画了,一回到家,她便去爷爷的书房随便挑了两本金融书。

林若雪慢慢翻看着这些她不熟悉的字眼,似乎只有这样,不断改变自己,努力去做一些不同于梦里的事情,去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才会让她的内心稍微有点底气。

林若雪不知道爷爷最近在干什么,但饭桌上杨政群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爸,签下来的项目,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负责的吗?”

老人头都没有抬,“董事会有人不同意,之前你负责的那个提案,后续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他们不放心。”

说着老人抬头看着杨政群,他紧蹙着眉语重心长道:“政群啊,做事情一定要干净漂亮,屁股不擦干净,或者留下小尾巴,总会露怯的。”

杨政群的脸泛着白,放在桌下的拳头攥紧。

他不知道林思礼是不是在警告他最近和小明星传出的不雅新闻,还是因为他之前偷偷转移掉的那笔资产不信任他了。

但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的他,除了忍着也别无他法,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好的,爸,我知道了。”

桌上的林景佑偷偷看着杨政群,表情带着淡淡的不忿,明明这个项目爸爸已经努力很久了,为什么爷爷还是不愿意放权。

老人余光轻飘飘地看了林景佑一眼,心中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歪了。

他朝着厨房喊了一声,“余妈,把炖汤拿上来吧,给孩子们都补补。”

林若雪先给老人端了一碗,“爷爷,你也喝一点吧,今天的汤我让阿姨炖的很清淡,你也可以喝的。”

“嗯,那爷爷尝尝。”林思礼喝了一口,笑吟吟道:“小雪一会儿吃完饭,到书房来,让爷爷看看你最近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桌上两人听着倒也没有在意,毕竟林若雪的毛笔字就是和林思礼学的,两人经常切磋学习。

何况杨政群现在更担心的是项目的事情,如果这次的项目不能拿到手,那他在公司里就还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总经理,除了一个空架子什么都不是。

而林若雪借着学字的由头进了书房后,林思礼便拿着公司才确定下来的项目给她细细地讲着。

既然林若雪已经开始学习理论了,林思礼也不会拘着她,干脆着手开始教她。

毕竟学习是一个理论与实践逐渐潜移默化融会贯通的过程,何况他的孙女确实很聪明。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梦里的深刻的情感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逐渐淡化。

但林若雪总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想起,她曾经有过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能让她刻骨铭心的爱人,而这样的记忆在这里却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偶尔她也会做梦,在梦里,那个世界的故事还在进行着,阿渊和小满生活的很幸福,池林和泽霖也在过着他们的日子,白燕像她从前所期待的一样自由,每个人都很幸福。

她想,她也要努力了,她也得告诉她的孩子们,她在这里很幸福。

林若雪最近越来越紧张,她记得爷爷离世是在她考试的前几天,越接近六月,她便越来越无法入睡,她甚至想每时每刻都陪着老人。

但林思礼却一点都不担心,每天仍旧正常地去公司上班,他安慰林若雪说自己心里有数,让她安心去上学准备考试。

林若雪怎么可能安心,但老人却格外坚持。

终于到了考试的前两天,学校要放假了,司机帮她把放在学校的书本都拿到后备箱里。

回家的路上,林若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的心一惊,扑通扑通地跳着。

缓缓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林景佑的声音,“姐,爷爷出车祸了,你快来医院吧。”

是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林若雪的手微微颤着,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座椅上,难道再重来一回,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第168章 番外林若雪��骆南知4

“手机给我。”突然手机里传来林若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似乎对林景佑的话很不满意。

“小雪,我是爷爷,别害怕,我没事。”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林若雪将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紧紧环抱着双膝,指尖用力地扎在手心里,带来丝丝缕缕的痛感,她轻声哽咽道:“嗯,我马上去看您。”

林思礼伤的不严重,只是膝盖磕在门上,腿上有一点淤青。

杨政群和林景佑早早地就赶回来了,但看着他们的神情似乎并没有为林思礼的安然无恙而庆幸。

林思礼朝着站在门口红着眼的林若雪招了招手,“小雪,来。“

说着他掀开被子让林若雪看自己腿上的伤,“好了,没事的,不用担心,只是青了一点,不是快考试了吗?”

“爷爷一会儿就出院了,你快回家准备考试吧。”

林若雪摇了摇头,“不用,爷爷我陪着你。”

“也行,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刚好休息几天,爷爷陪你参加考试。”

林若雪点了点头。

这会儿,杨政群终于能插上话了,他神情带着几分焦躁,“爸,警察还在外面等着问情况呢,我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一般的交通事故。”

林思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沉吟道:“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亲自处理。”

杨政群的脸一点一点白了下来,他低着头给林景佑使了一个眼色。

林景佑随即上前,“爷爷,你都受伤了,还要陪姐姐考试,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帮您,我都十六岁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即便眉眼和他们林家人并没有几分相似,但他确实也是他的亲孙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里,除了杨政群竟然也有林景佑的参与。

之前他以为景佑只是一个小孩,再歪也歪不到哪里去,但现在看来确实是被杨政群彻底带坏了,既然这样他就不能给小雪留下隐患,还是送出国吧。

“嗯,爷爷有什么事情再找你。”林思礼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在陪着林若雪考试期间,车祸的事情被立案调查,司机没有酒驾,也没有疲劳驾驶,存在蓄意撞车的嫌疑。

警方正式批捕了他,在林若雪的成绩快要出来时,杨政群因为蓄意谋杀被带走了,等林若雪知道时,家里连林景佑都不见了。

这个院子里,只剩林思礼和她,林思礼的精神状态看着还好,只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他泡了一壶茶,给林若雪倒了一杯。

林思礼颇有些感慨道:“从前这个院子就只住着我和你的妈妈。”

“那时候她觉得院子很无聊,总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迫不及待地出去了,却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那么险恶,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小雪,爷爷从前最担心的就是你,怕你步了妈妈的后路,我想着我肯定得给你找一个可靠的人,给你留够足够的钱。”

“但现在看来,是爷爷狭隘了,让我们小雪吃了苦,好在还来的及,爷爷还能护着你。”老人温柔地摸了摸林若雪的头发。

“以后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等找到喜欢的人可以带回来,爷爷给你看看。”

“不用大富大贵,但要心地善良人品贵重,要有责任心,要能体贴和照顾我们小雪。”

老人慢慢说着,林若雪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张温和清秀的脸,一颗心泛起浅浅的涟漪。

两年后。

京大的图书馆每逢周末人都很多,座位都抢不到,林若雪昨天在公司陪着爷爷加了一会儿班。

今天终于有时间来图书馆了,她怀里抱着企业管理的书,这两本书是半个月前借的,马上就要过了还书的期限。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排着的队,不留神就被人撞了一下,书掉在地上,林若雪忙蹲下身去捡。

封面是光滑冰凉的,但她触及到的却是一片温热。

林若雪一惊,忙缩回手,再抬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歉意的脸,两人靠的有些近,她慌忙站起身。

“对不起啊,撞到你了,我帮你捡。”男人的动作很快,白色衬衫的袖口擦了擦书上不存在的尘土,双手递给林若雪。

林若雪却没有接,目光仿佛就这么凝着在那人的眸子里。

仿佛隔了一个久远的世纪,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那些被封存在内心最深处的爱。

此刻就像岩浆爆发一样,带着滚烫的热度,有着席卷一切的气势,浩浩荡荡喷涌而出,再也无法阻挡。

林若雪不知怎么就红了眼,抬眸紧紧看着眼前的人,是很年轻的骆南知,是第一次遇见她的骆南知,是被她耽误了一辈子的骆南知。

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格外的清晰,带着刻骨铭心的酸涩和难过。

不是梦,从来都不是梦,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好像就在遇见他的这一刻,她的灵魂被唤醒,那些在记忆深处里被酝酿发酵了几十年的情绪变得更加醇厚,心酸的让人想哭。

林若雪抬起手,微微颤抖着,她想碰碰他,却又慢慢收了回来,她后退一步,怯懦到想要离开。

那人却握住她的手腕,隔在两人身前的是林若雪的书,他垂眸看着慌乱的人,轻笑一声:“不喜欢泰戈尔了吗?”

林若雪猝然抬头,抱着书的男人嘴角扬起和从前一样淡淡浅浅的笑。

可他的眼尾却勾勒出一抹红,饱含着深深的眷恋和爱意,时间好像从未流逝,一别经年,他们好像仍旧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

他说,“你好,我叫骆南知。”

他们看着彼此,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和思念,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几乎用尽一辈子的力气,是迟到很多很多年的再见。

这一次,她再也不用将她的爱人藏起来了。

一天前,骆南知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爱上了一个女孩,他很幸福,他们得到彼此最诚挚的爱。

即便不能在一起,他也希望她能幸福,虽然陪着她的人不是他。

他很遗憾,那一天他其实看到了她,他本想追上去的,可她跑的太快,他想没有关系。

我们应该会再见面。

然而世事难料,他竟然死了,被车撞到的那一刻,他其实很害怕,他想他的父母要怎么办,要是若雪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但临死前能见到她一面,可能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后的眷顾。

他还梦到自己死后的事情,他看着林若雪年复一年的挣扎和痛苦,看着她不断地自责和煎熬。

他想告诉她,我不在意,我没有怪你,从来没有怨过你,我只会爱你。

她的孩子把他们葬在一起,墓碑挨着墓碑,两张照片排在一起,似乎是比结婚证还要永恒的承诺。

经常会有人来看他们,他听到阿渊不耐烦的催促,“骆叔叔,你怎么还在这里,妈妈都等你很久了。”

“你快去找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