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墙脚挖到一只小瞎子 第21章

作者:日月十五 标签: 双男主 暗恋 HE 双洁 现代 纯爱 近代现代

而陆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有心将沈故渊发展为长期顾客。

但第二次按摩就把人惹生气了。

他踌躇难安,摸到旁边的水果袋里,橘子已经吃过了,好在还有香蕉。

陆满掰了一根下来,又摸索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粉色包装袋。

��������撕开后,手指摸到水杯的边缘,环成一圈,包装袋的小口刚好抵在圈里,一点都没漏的落入杯里。

他弯腰将桌子下的暖壶拖出来,小心地把瓶塞拿开,手心在上方虚虚一晃,热热的蒸气在手心凝成水滴。

陆满很少喝沸水,但银耳羹要用热水泡开。

一样的方法,拢着的手指就像刻度线一样,当杯壁越来越烫,滚烫的热水快要触及手指时,说明水要溢出来了。

陆满另一只手将暖壶往上一抬,对常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冲泡动作,却费了陆满很大的劲。

约莫过了五分钟,陆满将桌上的香蕉拿在手里往前递了递,侧着身子轻声道。

“沈故渊,你要吃水果吗?”

“还有银耳羹,甜的。”

这么一会儿,沈故渊终于心平气和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陆满脸上温和的笑,有些无奈的下了床,这人就是这么喜欢他。

“从哪来的银耳羹?”

透明的玻璃杯里,水已经要溢出来了,里面泡着稀稀疏疏的白色絮状物,还有几片极薄的红枣片。

“我去买的,我看网上的按摩店都会提供红枣银耳羹,补气血的,就买了一点,老板说很好喝的。”

沈故渊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女人,补什么气血。”

他伸手拿过杯子,触手极烫。

沈故渊手往回一缩,满溢出的热水,还有看不见的陆满。

所以这么一杯滚烫的银耳羹,他是怎么泡的!

沈故渊动作极快地握着陆满垂在一侧的左手腕抬起来。

灯光下拇指到食指一圈都泛着红,只是轻轻一摸,陆满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

“活该,看不见还要动热水。”沈故渊没好气道,他又抓着陆满的右手腕看着,好在这只没什么事。

“不严重,应该就是红了一点。”陆满将手往回收了收。

“有药吗?”沈故渊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紧蹙的眉头看起来不高兴极了。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就为了一碗破羹烫成这个样子。

“不用药,我去冲冲冷水就好。”陆满确实不在意。

看不见的人很多时候都依赖于触觉,而手在感知外界时是最方便的。

碰到,磕到,烫到,都是常态,他早就习惯了。

“只冲水可以吗?”沈故渊站在陆满身后,几乎环抱着他,水龙头里的冷水细细一条。

陆满的手被沈故渊两手握着,带着凉意的水淌过。

肿胀刺痛的热感消退很多,陆满有些不自在地偏着头,试图避开贴着他极近的沈故渊。

他想沈故渊好像不懂得应当和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还要冲吗?要冲多久?”沈故渊仔细地看着泡着已经有些皱皮的手。

说话间的热气扫在陆满的脸颊上,他慌忙道:“好了,不疼了,可以了。”

胳膊往回缩了缩,顺势挣开沈故渊的手,磕磕巴巴道:“你快去喝银耳羹吧,一会儿就凉了。”

看着陆满一脸期待的样子,沈故渊小口地将这杯甜的发腻的奇怪液体喝完了。

“还有水果,吃香蕉吗?”陆满好的那只手又将香蕉递了过来。

沈故渊接过咬了一大口,才勉强解了嘴里的腻。

“你觉得怎么样?”陆满听着他缓慢的吞咽声,眼睛微微瞪大,眼里含着期待,等着沈故渊的评价。

“什么怎么样?”沈故渊的声音含糊不清。

“按摩后的贴心服务。”

沈故渊抿了抿唇道:“很贴心。”

“不过下次不要用这个倒水了。”他皱眉看着地上的暖瓶。

“用这个。”

他握着陆满的手腕将人牵到自己的书桌旁,宽大的手将陆满的右手整个笼在手里,“这里有直饮机。”

“直接按这个,按一下是温水,一次是100ml,就用这个杯子两次就刚刚好。”

说着他往陆满的手里塞了一个杯子,又牵着他的手放在凹槽里,“刚好可以放进去。”

“右边按一下就是热水,”指尖被握着摸到旁边的按钮上。

“下次不要烫着了。”

“有两个杯子,这个磨砂的是你的,光滑的是我的,记住了吗?”

陆满有些愣怔,每一句话他都听着清清楚楚,手里的杯子摸着质感有些粗糙。

这应该就是沈故渊说的磨砂的。

他心里仿佛酿着发了酵的果酒,又酸又闷,熏的人头都晕晕乎乎的。

从来没有人像沈故渊这样手把手耐心地教他。

黑暗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在跌跌撞撞的试探着,努力适应着,他已经习惯了凡事自己来。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陆满不知所措。

“发什么呆,你来,倒一杯温水试试。”

陆满机械地摸索到凹槽,杯子放好后,手轻轻一按,水声响起,哗哗流过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水没有溢出来,不用再试探,陆满也知道应该只有半杯。

第27章 以后就喝这里的水

手里的杯子被抽走,“你再试着接一杯热水。”

手心一沉,是一个新的玻璃杯,触感光滑,是沈故渊的杯子。

陆满从左到右摸到第二个按钮后轻轻一按,水声过后,还未贴近便能感受到杯壁热意。

“真棒,这么快就学会了。”

“以后就喝这里的水。”

“你那个暖瓶别用了。”

沈故渊又擅自决定下来,他本来想把陆满的暖瓶扔掉。

但又想到这人勤俭节约的样子,犹豫一瞬干脆藏到角落里。

陆满看起来有些懵懵的,许久才低声道:“沈故渊,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沈故渊浑不在意,“你是我的人,你的手受伤了,谁来伺候我。”

他长腿往床上一搭,扯过被子,整个人缩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打了一个哈欠。

最近几天确实没有睡好,画已经画完了,这会儿回到宿舍反而更轻松一些。

“陆满,我要睡了,你要安静一点。”沈故渊的声音含糊不清着。

“嗯,你睡吧。”陆满温声道。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慢慢拉上,又将灯关掉,反正对他而言有没有光都看不见。

屋子里安静下来,楼道里时不时有人走过,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每到这个时候,陆满便会有些紧张地听着沈故渊的动静。

好在这人睡的极沉,除了偶尔翻个身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陆满觉得其实沈故渊很好伺候的,不怎么挑食。

虽然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但人很善良。

所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好的人,有很多美好的事,能活着就要好好活着。

陆满睡衣的衣袖挽起,左侧手肘内侧有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颜色极浅。

当时只是轻轻的一划,疼痛蔓延开来时,陆满便后悔了。

事情并没有到要死的那一步,只是看不见了而已,至少他还能听到,还能走,还能动。

相比较很多人,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陆满认真地摸索着纸上的盲文,学会盲文以后做一个盲文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学了近一个小时,背后的人翻了一个身,陆满听着轻微的动静,像是被子落在地上。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来,在地板上摸索着,果然摸到柔软的一团。

入冬的天气越来越冷,晚上不盖被子大概会着凉。

陆满抓着被子的一角,顺着边握着另一角扯平后试着在床上摊平。

但又不确定有没有刚好盖在沈故渊的身上。

想到手机里明天便会派上大用场的钱,还是觉得应该对沈故渊好一些。

他动作放的极轻,手指一点点往下挪着,结实温暖块块分明,一触即离,应该是沈故渊的肌肉。

果然没有盖上去,陆满握着被子往旁边扯了扯,能盖着一点是一点。

再往上清晰鲜明的骨骼,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是锁骨,陆满下意识收回手。

顿了一会儿后,见沈故渊没有什么反应,手掌在他脸上虚虚一晃,扯着被子将沈故渊露在外面的上半身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