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月十五
他会不会也是被拐卖的,并不是他们不想要他了,只是他丢了。
沈故渊的声音凉凉的,“我们在一起就很好,不要孩子,养只狗,不也挺好的吗?”
“嗯。”陆满揽着他的腰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我陪着你。”
两人吻到一处,沈故渊的手紧紧地环在陆满的腰上,沙发上的抱枕落在地上。
两人躺了下来,陆满修长的脖子仰着,格外脆弱。
沈故渊轻轻吻了上去,要再进一步时。
啪嗒一声,到了饭点,虽然已经吃过了,但没有得到小零食的北斗仍然自觉拖着食盆出来了。
然而却没有迎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场景。
它摇着尾巴疑惑地跑到沙发边,看着陆满好像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有些担心地呜咽一声。
当着狗的面,沈故渊自然也做不下去了,他拦腰将陆满抱起送回卧室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睡会儿。”
北斗的诉求也不能忽略,今天一直是北斗在陪着陆满,保护陆满,值得奖励。
沈故渊把它的饭盆里放了小零食,亲手喂了它两根羊奶棒。
“北斗乖,以后也要保护好陆满。”
“知道吗?”
北斗不语,只是一味干饭。
第87章 我想要一艘船
沈故渊看着北斗吃着饭,没等吃完,他拿着手机特地避到厕所给党英打电话。
福利院的小孩来源都不明,像陆满这样健康的根本不像是丢弃的,倒不如说更像是拐卖。
拐卖了却发现脱不了手,或者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被扔在福利院门口也不是不可能。
沈故渊能感觉到被丢弃对陆满而言一直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这么好的陆满,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
沈故渊想查一查。
党英详细的说了捡到陆满时的情况,小孩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身上什么代表性的东西都没有。
很多小孩被放在福利院门口时,至少会包裹的严严实实,会有一张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
可以看得出,把他丢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更像是随手扔了的。
“好,我知道。”沈故渊想了想,又问道:“每年是不是会有寻亲的人来福利院找孩子?”
“不多,因为都是确定没有人要的孩子才会送到福利院,何况之前这里就是一草台班子,现在才由政府接收。”
“建档之后,全国联网,如果有寻亲的父母可以进行比对。”党英耐心地解释道:“怎么了?是小满想把信息报上来吗?”
“院长,能先报上吗?但不要和小满说,如果真的能找到。”
“如果他的父母爱他,那就认。”
“如果不爱,那他就不需要父母。”
党英愣了愣,还是应承下来,有沈故渊在,她莫名就很放心。
考完试彻底放了假,学校没有什么人了,两人假期的第一天便正式住进了公寓里。
每次来做饭打扫卫生时,阿姨都能松一口气,不用担心看见不该看见的。
从放假开始两人就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相处起来格外和谐。
陆满有自己的假期计划,他打算利用这个寒假参加市里组织的盲人医疗按摩培训班。
等毕业之后,如果能进入医疗机构从事按摩两年以上,就可以去考医疗按摩的从业资格证书。
至少也是未来就业的一个方向,如果做不了老师,他还有别的选择。
排了课的日子里,陆满会带着北斗去培训中心,沈故渊开车把他们送回去,等到结束时再来接。
对于陆满的计划,沈故渊表示完全支持,每天晚上都自觉给陆满练手。
他还让人送了一架钢琴过来,既然陆满愿意工作,那多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我教你弹钢琴吧。”沈故渊握着陆满的手按在琴键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的,我从来没有学过。”陆满第一次接触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还有点不适应。
“所以才要教你啊。”沈故渊将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了。”
“我学不好的,不用,不用教我。”陆满的手搭在腿上,慌忙摇了摇头。
“谁说的,就没有我教不会的人。”
“何况你那么聪明,会按摩,会盲文,还那么会学习,都能拿到奖学金,一个弹琴算什么。”
“我们不学难的,听声音就好。”
“你知道盲人调琴师吗?”沈故渊握着陆满的指尖缓缓按在一个琴键上,“听。”
空灵又纯净的声音,好像一颗圆润的石子投入湖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再听。”
还是一样的音色,调却低了一个度,更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柔和明亮。
“能听出差别吗?”
陆满点了点头,“嗯。”
“那就可以了,我们小满,以后也可以做一个钢琴调音师。”沈故渊声音笃定,格外自信。
连带着陆满都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吃过晚饭后,沈故渊将卧室的投影打开,两人躺在床上,幕布上是正在放着的海上钢琴师。
全英文的版本,陆满看不到字幕。
沈故渊将他搂在怀里,将电影声音调低,轻柔而舒缓的语气给他讲着来自弗吉尼亚号上1900的故事。
一个独一无二的海上钢琴师,上天赋予了他无人能比的音乐天赋,却也剥夺了他闯荡世界的勇气。
他在害怕什么?
沈故渊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是不屑的,一个把自己囚禁在船上的人,即便再有才华,也是一个懦夫。
后来沈故渊慢慢长大,再看时却发现,自己还远不如1900。
至少他能掌控钢琴,至少他有一艘船,一个干净而纯粹的地方,一个可以承载他全部梦想的地方。
1900产生了想离开船的念头,他开始对陆地上的生活有所期待。
但就在即将要完成时,他却发现他看不到陆地的尽头,陆地比一望无际的大海还要让他害怕。
而他和世界的连接只有那艘船,他无法离开这里。
“他说,原谅我,我的朋友,我还是不会下船。”沈故渊轻声说着。
“从前我以为他是懦弱,所以不敢离开。”
“后来,我觉得懦弱的其实是被迫下了船的人,他们迫于环境离开,忘记了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而1900不会有人比他更坚定,更勇敢。”
“船是他的唯一,不下船他就永远是他自己,不会沉沦到世俗的大海里。”
“城市一望无际,我看不到尽头,没有尽头,看不到世界的尽头,而琴键是有限的,却又有无限的可能。”
“城市太大,那是上帝的钢琴不是我的。”
沈故渊的声音低沉有力,背景音里是陆满偶尔能听懂的语言,这一刻,他觉得沈故渊和那个纯粹的钢琴师很像很像。
“1900和他的船永远在一起了。”沈故渊在陆满的额头上虔诚一吻。
“陆满,我的世界很小,我也很害怕未来,我想要一艘船,一艘我自己的船。”
“可以吗?”
“可以承载我全部勇气,可以成为我人生尽头的船。”
“沈故渊。”陆满侧着头吻在他的唇上,好像在触碰着冬日里开出的第一朵梅花,因为弥足珍贵而格外轻柔。
衣衫褪尽,彼此的体温贴近,沈故渊紧紧地将人拥在怀里。
这一刻,他确定了,他找到了他的尽头。
再没有别人会让他这么喜欢。
他们拥抱,他们亲吻,却不带着欲望,舒缓平稳的心跳里是慢慢沉淀下来的坚定。
轻吻过后,两人相依而眠。
无论是沈故渊还是陆满,在这一刻,他们好似1900和弗吉尼亚号,是彼此的唯一,即便在最后一刻也不会分开。
第88章 公司是你的,我不要
卧室的窗帘垂下,室外阳光被挡了个彻底,床上相互依偎着的两人还在睡梦中。
双人的被子显得有些宽大,陆满的头埋在沈故渊的怀里,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气息,都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沈故渊的手则搭在陆满的腰,下巴颌抵着他的额头上,和睡前的姿势不太一样,但两人依旧抱的很紧。
两个枕头中的一个已经歪到一边,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
陆满微微一动,侧躺着的身体往外翻了翻,刚刚离开一点点,沈故渊就勾着腰,又往前凑了凑。
半睡半醒之间,他低着头,吻了吻身前的温热,晨起的小阿渊在陆满的大腿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陆满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是什么后,他微红的脸往后躲了躲。
沈故渊不满地哼了一声,“别动。”
他霸道地把两条腿都压在陆满的腿上,又往前靠了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