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阮年OAO
但李����的父亲精神不正常,要是出了事,李����的大哥去世了,他孤身在S市, 举目无亲,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确实只能找他了。
楼烟蔷接了电话:“有事?”
李����的声音确实很急:“哥, 警方今天找我了, 他们跟我说我生日当天晚上MILI会客楼死人了!”
楼烟蔷脑子里闪过一抹抓摸不透的灵感, 问道:“你怎么说的。”
李����:“我说我在顶层过了夜,第二天早上才走, 中途没有离开过。我没跟警方说你跟我在一块, 不会有事吧?”
楼烟蔷嗯了下, 要他别担心, 警方问什么就答什么。
李����的声音充满忧虑:“哥, 我有点害怕。才开拍不到半年,剧组老是出事。先是孙威死了,然后于胜也死了,虽然我跟他们不熟……但都是打过照面的。怎么会这么巧啊?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干的?是冲你来还是冲我来的啊……哥,我害怕。”
他慌慌张张说了一大堆, 楼烟蔷捕捉到陌生信息:“于胜?”
这又是谁?
李����:“死在MILI电梯井里的那个就叫于胜,哥你……你还不知道?方主任当天也在MILI呢,警察应当找过他了,他……他没告诉你?”
楼烟蔷额头青筋直冒,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空追究李����如何得知方南雁跟他在一起,先调家庭监控查看当天方南雁的行踪。
除却因为早孕反应到处犯晕随地大小睡、在他衣帽间里耍流氓之外,方南雁接到了学生的电话,并乖乖在家里等待警方传唤。
他真的知道,却骗他。
为什么骗他?因为害怕?毕竟是死人了,笨东西怕吓到他?
怎么可能。他是Alpha,一点也不娇气,怎的会被这种小事吓到。方南雁不会这样想。
楼烟蔷一个电话打给特助,对方迷迷瞪瞪地:“喂?楼先生?”
“醒醒,别睡了。”
特助瞬间惊醒,“出事了?”
楼烟蔷:“MILI拆楼的事你了解得如何了。”
特助懵了,“呃?您要听我汇报?”现在都凌晨了啊。
楼烟蔷:“现在、立刻、马上。”
特助的声音变得清晰理智,叮嘱道:“您保证听完了不能生气……”
楼天宜对他耳提面命,要看住楼烟蔷,不准许他乱发脾气,会影响身体康复。
楼烟蔷:“你先说。”
特助简要汇报完于胜的基础情况和案件细则,最后说:“警方一直没有结案,是因为牵涉到了您。”
楼烟蔷跟调查组联合办案,分身乏术。出来之后特助才收到风,因为事态不算紧急也不算严重,他便让警方按兵不动,让MILI用拆楼的信号转移舆论。
楼烟蔷:“牵涉到我?”
特助:“是……因为小方。学生们说小方跟他们一起出了MILI,但接送的车上没有小方,证据跟笔录不符,他们随之查到小方当晚是跟您在一块……于是没再继续追查。”
特助:“孙威和于胜都是剧组人员,而小方恰好负责监制,身份暧昧,碍于您是小方的时间证人,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案子卡了几天,昨天您带小方做检查,我就在走廊跟他们交涉。”
楼烟蔷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心也逐渐冷下来,“方南雁跟于胜有恩怨吗?”
特助:“查不到任何恩怨,没有作案动机。”
楼烟蔷松下了紧绷的神经,靠在书桌前,光溜溜的长腿闲适交叠着,勒令道:“方南雁整晚都跟我在一起。结案吧。”
特助:“好。”
挂断通话,设备摔进角落,四分五裂。
那晚他在方南雁怀里睡得很沉,有将近一个小时陷入深度睡眠,无法保证方南雁没有在此期间偷溜出去见于胜……
这是一场假证。他给方南雁做了假证。
这个念头在心中反复剖杀他的原则,可手里像握着方南雁的脖子越攥越紧,越是怨恨越明白他必须这样做。
胸膛用力起伏了三下,楼烟蔷狞笑出声。
难怪方南雁对他那么主动,又是亲又是抱……拿他当时间证人呢……
亏他那天晚上高兴地认为方南雁终于开窍了……搞半天是在利用他……!
方南雁也跟其他人一样,口里说着骗人的哄人的话,手里心上长着倒刺黏在他身上剜下利益。
胃一抽一抽痉挛,心脏被一双手攥着扯。气到极致突然反胃,他躲进卫生间里吐了许久。
胃里是空的,吐的全是水。
他漱了口,洗了脸,冰冷的液体顺着下巴尖往下掉,洗净了情意和温存此时只剩理智。
他捋清了。
弄死孙威的时候骗他说怀孕了,惹他担心,顺理成章忘了跟他追究他和孙威的旧恩怨。
他不问,方南雁就不说。半点没打算跟他交底。
这次轮到于胜,又是同样的招数。他一说MILI拆楼,方南雁就告诉他好像怀孕了,惹他心疼好蒙混过关。
还有呢。跟学生们聚会不叫他,是计划好当天晚上下手吧。
呵……他还傻乎乎地撞上去,被方南雁抓着一通亲一通摸,白白替他当了时间证人!
他咬紧了牙,从喉咙口里挤出三个字:方南雁……!
真行啊,长本事了……长得老实巴交的,居然敢愚弄他……
他换上衣服,胃还是疼。
挺高一个Alpha蘑菇一样蹲在衣柜门口。
忍过那一阵翻涌,他扶着墙挺直了腰板。
身边空无一人,他的体面也不可以落在地上。
路过卧室,楼烟蔷忍着脾气,冲进去立在床边,瞪着床上睡得很熟的Alpha,一言不发。
Alpha果然不是好东西,瞒着他、背着他在外面搞东搞西。
本以为给李����当武替就很累了,结果呢?方南雁还有精力整出好几桩大案子,把整个S市搅得鸡犬不宁。
喜欢忙啊?!!那就忙死你好了!!!
楼烟蔷站在床边静悄悄地骂了他很久,静悄悄地离开。
楼先生大半夜不睡觉的结果就是特助也不可以睡、所有办事的人都不可以睡,都得陪着他把夜熬穿。
特助看他神色不对劲,“您跟小方吵架了?”
楼烟蔷瞪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都是方南雁做的。”
特助摇头,“没有,半点都没有。MILI的会客大楼拆了电梯系统做查验,没有查到故障,也没有人为动手的痕迹。不论幕后是谁操手,这桩案子都做得极干净,但是……”
特助顿了顿,楼烟蔷也跟他想到了同一件事。
宇宙熵增的底层逻辑决定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一个人只要做了就绝对会留下痕迹,而整件事的关键便是方南雁必须要进到会客大楼的控制室,且只有最高权限卡才能进去。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除了MILI高层便是MILI贵客。
特助说道:“所以MILI没有声张,选择私下暗查,但他们初次处理这种事,消息被狗仔挖到了,这才闹到不得不拆楼的地步。”
所幸消息按得及时,又有李����的娱乐资讯把火力吸走,这才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不然网友们轻轻一扒就能明白是有高层在“草菅人命”。
而这位高层和前段时间挂在高位上挨骂的那位居然是同一个。
月光冷冷地洒在楼烟蔷脸上,分明是个很阴森的场景,但楼先生的脸太艳,镀了层冷光更显风华。
特助睡得迷糊,如此严峻的情形下还有心思胡思乱想道:舆论将楼先生骂了个遍,骂战中往往避免谈及他的容貌,连扒过往证据链条都要选不带照片的帖子。
孙威案剖白后,大家们松了一口气,庆幸相由心生这个词依旧值得信赖。
他想归想,手里的活儿没停,把收集到的资料投在全息屏上。
楼烟蔷看着MILI大楼内部的运行程序,仅花一秒钟就想到了作案手法,细化之后还能更完美。以方南雁的本事绝对做得到。
方南雁欠的那场东风便是他的权限卡。
而他真就如此轻易地掉入了方南雁的陷阱,被他哄着做了及时雨。
腹中又是一阵绞痛,楼烟蔷掩着腹部面露痛意。
他一皱眉不得了,身边人全行动起来,找药的找药,倒水的倒水,掐内线叫医生。
楼烟蔷喝了药胃痛好些了,特助也不敢问他作何打算,劝他先好好休息。
特助:“您刚从里面出来,身子还没养好呢。”
楼烟蔷:“先别说这些。你去找个人,替我办件事。”
特助洗耳恭听,末了面色一皱:“您可要三思啊……”
楼烟蔷用眼神剜他,“按我说的去办。”
特助哎了下,“我马上就去,别生气了。”
楼烟蔷哪能不生气,太阳穴一阵紧绷,刚喝的药全吐了。
手掌更用力地按住腹部,胃在肚子里抽动,大颗冷汗滑进脖子。
特助被他这副架势吓到了,“我先去叫医生吧!”
楼烟蔷一掌甩开他,“不用你管!办事去!”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就去办。”特助忙不迭跑了,边跑边给医生打电话。
楼烟蔷揣着小腹半趴在书桌前,冷汗打湿了文件,把方南雁做得好事湿成一摊垃圾。
【作者有话说】
老实人就这样给咪儿憋了个大招,把小咪气得够呛
第82章 当个替身有什么了不起的
方南雁一觉醒来, 枕边冰冰凉,楼烟蔷没有回来,只是一场梦?
他揉搓乱糟糟的头发, 小腹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