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病症 第7章

作者:音爆弹/月半丁 标签: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他的手指捉着衣角,等班主任结束话题了,他还不走。

班主任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椿岁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又鼓劲,牙齿在嘴唇上磨来磨去,做了好一番心理工夫,才声如蚊讷地说:“我能不能……请班上同学给我补习?”

他声音太小了,班主任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白椿岁深呼吸一口气,这次说:“我,我想请邱……邱天元,给我补习,就每天半小时也行,中午放学或者晚自习放学……”

他家并不强求他的成绩,如果他想,也可以花钱请最好的老师来给他补习。班主任有点疑惑,白椿岁又张口结舌地解释说:“如果太麻烦的话就……就不麻烦他了。我只是……”他低下头,轻声说,“上学这么久了,我和同学的关系还……不太好,所以我想试试看……”

班主任很快意会,点点头:“我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白椿岁又红着脸说:“但,但是……希望老师不要告诉他,是我要求的……”

这孩子脸皮薄,班主任也明白,难得他有上进好学的心,这不是坏事。

很快地,班主任把邱天元也叫来,换了个意思向他表达。白椿岁成绩太差,拖低了班级的平均分,老师看你学有余力,考不考虑每天花个半小时帮助一下同学……

邱天元从白椿岁的名字出现开始就躁动不安,等老师把话说完了,他连过都没过脑子,几乎是干脆利落果断地回答:“可以!”

出了办公室,他的脑子才开始慢半拍地思考。

回到教室看到白椿岁不安担忧的表情,他又放弃思考了。

他已经好好反省过自己的异常关注了,说不定给白椿岁补习一段时间,真的有了实际接触,他的好奇心就会烟消云散。

陆诚兴致勃勃问他:“老班喊你干啥啊?”

邱天元心不在焉回答:“问我能不能帮帮同学,给白椿岁补习。”

陆诚哈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哈哈哈哈这问错人了吧,怎么会问到你身上,你可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就算要补习也该是给我补习……”

邱天元:“我答应了。”

陆诚:“啊?”

邱天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那个座位,视线投注在那儿,他搪塞陆诚:“我到时候就随便乱教,让他以为自己能考好结果考得更烂。”

第8章

中午放学的时候陆诚一下课就冲了,溜得脚下冒烟。他决定和邱天元绝交一天,在今天结束之前他都绝对不跟这个先斩后奏的家伙说话。

帮带饭也是不可能的!自力更生吧!

他走人倒是帮了大忙,省得自己还要应付两边。邱天元松了一口气,在他走后马不停蹄开始收拾桌子,顺便把他那垃圾堆一样的桌子也清理干净,好让白椿岁坐过来。

等收拾好之后,白椿岁却还在位置上没挪动,只是眨着眼睛望着自己。

“磨叽什么,过来。”邱天元道,“要我隔空喊话给你补习?”

白椿岁把玩笑话当真,赶紧摇头:“不,不是……”

“坐这。”邱天元拍了拍陆诚的桌子。白椿岁却又摇头:“我坐他的座位,他会不高兴的吧……”

陆诚又不是神仙,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坐的哪里。心里是这么想的,邱天元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故作冷淡说:“那你自己搬桌椅。”

白椿岁还真的把手里的笔记本放下,?起身,托着自己的椅子过来,放到邱天元桌子另一边,接着再折返回去拿纸笔。椅子是放下了,但再来时,他却连坐下都犹豫,目光游移,看看邱天元又看看椅子,最后小心地把椅子往侧边拉了拉,不和邱天元并排了,这才敢坐下去。

并排的话,靠得太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邱天元却眉头一皱,不满地瞪着椅子:“你坐侧面干什么,嫌我写字太舒畅吗?”

“没有!”白椿岁脸上一热,匆匆把椅子又挪回去,道歉说,“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

他坐那里的话,邱天元就得把纸转动四十五度了,确实很麻烦。

邱天元看着重新和自己靠上的椅子,变近的距离,勉强算接受了,从鼻子里哼一声。

白椿岁却不知道他这哼声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惴惴不安。他又不开心了吗?和自己靠得太近是不是有点讨厌……白椿岁也不敢看他,鼓起勇气开口说:“我……我想先请你教我写,这次数学考卷的题目。”

他没能参加考试,倒是请哥哥带了考卷回家,自己做了一遍,然而这次的情况比月考还要惨烈,他好多题目都不会写。

白椿岁把考卷摊开,从选择题开始,每个看不懂或解不出来的题都标上了记号。早上数学课老师已经讲了一半卷子,因此前面又有一些题被他画上了完成的记号,应该是听懂了。邱天元拿过来看,顺便把自己的卷子从抽屉里摸出来塞他手里,说:“你自己再看一遍,看得懂的我就不讲了。”

他的卷子干净整洁,选择填空题基本全对,没怎么扣分。翻到第二面来,上面又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高一上学期的内容难度不算高,他的答案全对,只因为太毛躁解题过程有所省略被扣了过程分。

白椿岁心生崇拜,他甚至都想不出来这些题目应该从哪里入手,邱天元却能这么顺畅地全部解出来……

好厉害。他偷偷地瞧邱天元,对方即使是皱着眉头也显得那么帅气聪明,只一眼,他就急忙收回眼神,心神不宁地看考卷。

不过一会儿,他们接着数学老师的顺序讲后面的大题。

邱天元拿了张草稿纸,放到卷子中间,而卷子又在两个人中间。两个人肩接着肩,却没有互触,留出了微妙的一点点分开的距离。

邱天元目不斜视,看起来专心致志,飞快地给他讲起题目来,一边在纸上写算式,一边在口中解释每一个过程。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留下一行行利落的数字,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白椿岁为了看清他的笔迹,不得不凑近,脖子前倾,但到了能看清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那只手吸引去。它每动一下,他的眼神就随之移动,分了神,直到邱天元写完停下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趴在那儿。

邱天元问他:“听懂了没?”

只有一瞬间,白椿岁的脸全部涨红了。他羞愧地说:“没有……”

一门心思全在手上了,他就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邱天元“啧”了一声,倒也没怪他,只是笔尖重新抵上了解题过程的最前端,说:“那我再讲一遍。”

白椿岁捣药似的点头,马上半伏过去看,为了这次能完完整整地看清,他的上半身几乎要倚在邱天元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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