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心 第26章

作者:晝白 标签: 近代现代

翁达晞挪开了视线,不愿与他对视。那双漆黑的双目带着蛊惑,看着它的时候会令人不由自主的坠入其中,连撒谎都成了罪过。

他没有否认,修长纤细的脖子崩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他动了动喉结才说:“一年前,我在联邦调查局执行特殊任务中,缴获了一把琴。这把琴曾经陪伴了我母亲很多年,可它却突然出现在了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一把琴?”苏源邑皱眉。

“没错,一把古琴,上面还有我母亲的名字。”

苏源邑对他的母亲还是有印象的,小时候两家离的比较近,他常常去找翁达晞,那个温婉端庄的女子会笑着和他打招呼,会亲和的让他留下用饭。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她的音容在岁月的洗礼中有些模糊。

她叫白杨,是普宁镇上有名的音乐老师,谈得一手好古筝,很多家长都会请她教自己的孩子;她和丈夫谢青安的感情很好,两人都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格,可偏偏,造化弄人。

苏源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脸色,问:“伯母他们,难道是为了一把琴才会?”余下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半天说不出。

翁达晞当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就如当初自己见到那把琴一样的心思。初见时,他是不敢置信的。直到琴身上刻着的那个杨字,那是他幼时调皮刻下的,字迹虽然没有那么清晰了,可他知道,就是母亲收藏的那把。

他逼问那个议员这把琴的来历,议员告诉他这是别人当礼物送他的,具体是谁却不肯多说。时隔那么多年,让他见到母亲的遗物流落异国,他怎能视而不见?

辗转调查了多次,才终于有了一点眉目。这把琴出自美国的一个黑手党组织帮派头目,伯恩.诺顿利之手。他觉得这之间很可能跟父母的死有关,为了触摸真相,他去毅然去找了伯恩。

翁达晞侧过头,神情不自在道:“不是,但那把琴肯定是凶手拿走的,所以我回国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杀害他的父母,但能拿走那把琴的人,当年肯定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笃定,这个人跟凶手脱不了关系。

当年他还太小,所掌握的线索寥寥无几。那晚他回家的时候,看到父母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没了呼吸,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想大声呼救,却被人从后面袭击。再次醒来,就躺在医院里见到了翁格。

翁格告诉他,他的父母遭遇了不测,凶手当时以为他们三个都已断气,匆匆逃离现场。幸好他及时赶到,才救回了奄奄一息的他。

翁格还说:“你母亲拼死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孩子,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以后你就叫翁达晞了。”

这一夜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双亲身亡,他改了名换了姓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往日之事不可追,今日之事多烦忧。

苏源邑抓着他的肩,急切的问他:“翁格,你怀疑过他吗?”

何止是怀疑,他甚至调查过。为什么母亲会把自己托付给他,当年他又怎会出现的这么及时?还有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好,是不是伪装出来的?

他抱着忐忑的心情,去追查这些真相。可结果,让他失望又庆幸。

翁达晞摇了摇头,盯着苏源邑胸前的纽扣出神道:“翁格不是凶手,我母亲死前确实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有不在场证明,更无作案动机。”

白杨父母亲去世的早,家里的亲戚几乎不怎么来往,她最后托孤给翁格,想必是十分信任他的;两人一块长大,对方犹如自己的亲哥哥一般。

翁格经商颇有天赋,当时在华城已经是富甲一方,他为什么要杀白杨?这于理不通;况且,他还收养了自己十一年,比对自己的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源邑叹了口气,放开了他,闷声道:“你去找朱晓奈,也是有原因的吧?”

翁达晞笑了,某人抓重点依旧那么精准,他调笑:“苏源邑,你干法医屈才了,要不要考虑下转行?”

“要收我做徒弟么?翁老师。”

“收不起。”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比刚才好了不少。

翁达晞坦言他找朱晓奈确实是有原因的,可那晚并没有问出什么来,反而还被当成了嫌疑人,卷进了这次案件中。自参与案件起,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连环杀人案,直到今日之事,他惊觉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苏源邑后背撑着办公桌,双手抱胸沉思道:“司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过去,这点很可疑。”他看着翁达晞的侧脸,目光幽深:“杀朱晓奈是他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我们要和他证实清楚。”

翁达晞抬头问他:“如何证实?”

“在移交司法之前还有机会,到时候需要江洵的帮忙,让他尽量为我们多拖延点时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江大队长的大白嗓,隔着门叫道:“老苏,你在不在?快来给我开个门。”

苏翁两人对视了一眼,苏源邑去给江洵开了门。

江洵一进门就见翁达晞神色自然的坐在办公桌前,直愣愣的朝他望过来,他顿了下。

“不是,你突然这么看着我做什,我心里发毛。难道我打扰了你俩的好事?”江洵装模作样的看着拉实的窗帘吐槽道:“这大白天的还拉窗帘,你俩在办公室干啥羞羞的事呢?”

翁达晞甩了他一个眼刀,耳朵悄悄红了。

苏源邑关上门,走近问他:“你那边搞定了?”

江洵苦恼道:“那厮都招了,杀了那么多人,死刑没的跑。”他瞥了眼翁达晞的脸色,说:“不过他老婆的尸体还没找到,我刚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他聪明的选择不问某人,怕蹙了这位祖宗的眉头。

翁达晞递给了他一个台阶,说:“江队,你想知道他把尸体藏哪了吗?”

江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眼巴巴跑过去问:“达晞,你知道藏哪?”

“知道,我还可以帮你找到。不过,”他停下,就是不开口说后半句。

“不过什么呀?快说。”江洵催他。

苏源邑接了话:“江洵,我们可以找到尸体。不过在这之前,需要请你帮个忙。”

江洵不解的回头问他:“什么忙?”

——

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内,男人陷在皮质沙发中双腿交叠,目光深邃的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在和他说话:

“猎物已经被抓,我们到的时候晚了一步。那个叫江洵的队长身手不错,我们失了先机。”

男人转回了身,看着面前的人。语调平平:“这种小垃圾早该处理掉,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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