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学习重要 第14章

作者:莫生气 标签: HE 校园 近代现代

祁遇稍低头,敬子期略显冷淡的五官和表情映入眼中,他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祁遇却觉得敬子期在看自己的身体,他就像浑身赤裸站在敬子期面前,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祁遇的心跳砰砰狂跳,敬子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脏有力地撞击自己手心。

不过几秒,敬子期收回手,退后一步,问祁遇:“感觉怎么样?”祁遇脑中一片空白。

之后祁遇想,当他和敬子期在一起的时候,脑中总会飘着“他喜欢男人”的弹幕,不自觉间便种下了心理暗示。

第10章

普通的行为后似乎蕴满别样的意味。

祁遇从小便和一堆粗老爷们相处,在换衣间脱衣服比大小,一起满是汗味地抽烟喝酒,一起开黄腔侃大山,一起讨论女人的身材……虽然身边不乏gay的存在,但毕竟像敬子期说的,他们是少数,祁遇也没有和哪个gay存在过近的交往。

就好像,一夜之间,他身边猛地出现两个gay。

一个Donald,一个敬子期。

但是,但是……他们两个人给祁遇的感觉截然不同!祁遇暴躁地挠头,他觉得自己不该因为别人的性取向就想东想西,但他控制不住自己!Donald即使变成了gay,祁遇和他的相处模式也不会有太多改变,顶多避免在半夜约对方喝酒,因为Donald有了可以共度良宵的男朋友。

敬子期呢?祁遇是很想和他交朋友的,但他们中间始终有着楚河汉界,尽管比伊始熟稔,可关系仍然淡淡的,是没味道的白开水。

现在,祁遇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觉得有时他们该保持距离,却又觉得不应该因为如此就打破正常的男性间的交往。

哦对,他也不知道敬子期有没有男朋友。

敬子期在图书馆鏖战到临近闭馆,馆内明亮的灯光与馆外幽静的黑夜截然形成两种风景。

周日的晚上,鲜活的大学生们尽情地享受着周末所剩无几的狂欢时刻,在宿舍刷剧,去酒吧蹦迪,和男女朋友约会……周一的太阳升起,原本还活力满满的人们双腿却仿佛被灌了铅,连早晨八点按时走进教室门都艰难万分,显然忘记了高中时苦行增般的作息与斗志。

堕落,不自律,虚度时光,击垮大学生的魔鬼。

敬子期却安稳地坐在桌子前,将书桌上摆放的课本一本一本装进书包,最后是电脑。

他终于把五人份的论文一个人写完了,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不平等的委屈,但敬子期却松了一口气。

宁愿让组员白嫖他优秀的劳动成果,他也不想取得一个差强人意的分数。

距离闭馆铃声响起还有十分钟,敬子期却不想提前回宿舍,他趴到已经收拾整洁的桌上,将头埋进两只交叠的胳膊里。

我们年少时,总是喜欢呼朋唤友,高中课间短短的十分钟,上个厕所都要有人作陪。

然而,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独来独往的人,这并不是寂寞,是选择。

闭馆铃声准时响起,轻快温和的音乐无声催促着大家。

敬子期将头抬起,脸上略微泛红,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无害,迷茫的眼神还有点可爱。

敬子期又静坐了一分钟,等到脑袋清醒,他不急不缓地背起书包,又恢复了平时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

他避开人满为患的电梯,往这一层拐角尽头的那处安全楼梯走。

敬子期慢腾腾地走,多消磨一会儿,就能晚回宿舍一会儿。

他推开楼梯间有些沉重的门,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仿佛能吞噬万物。

敬子期冷静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楼梯下楼。

将会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的闭馆音乐仍在响,清晰地涌入在楼梯间内的敬子期的耳朵里,他心不在焉地踩着一节节的台阶,昨天下午祁遇涨红的脸一时出现在脑海。

敬子期生气又无奈,闲下来时的脑细胞甚至可以三心二意,一边想着祁遇被他突然袭击摸胸时“害羞”,一边想着祁遇同前女友站在一起和谐的画面。

祁遇无疑是优秀的,智商、能力,还是……身体。

但对于感情,又有些单纯。

敬子期正在从多个维度分析祁遇,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下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拐角。

伴着音乐,敬子期再仔细听,是一声暧昧低沉地男声。

几息间,又一声娇软的短促响起,辨不出男女。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声响一个不落地溜进敬子期的耳朵里,让耳廓上细微的绒毛全部竖起,耳内不禁瘙痒。

敬子期呆呆地立在原地,隐约的粘腻的水声、撞击声,让敬子期再也绷不住,他回过神,匆匆推开三楼楼梯间的门,跑了出去。

午夜,敬子期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平时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乖巧地半埋在被子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千斤重,有什么东西牢牢禁锢着他的四肢,力度之大让他无法喘息。

一种撕裂感扑面而来,身体被切断绞碎,每一个细胞都喧嚣着痛苦。

下一秒,他又仿佛身处海上最漂泊不定的巨轮,桅杆上的帆迎风舒展,他随着船身飘飘浮浮,滔天大浪席卷,呼啸着涌上船,他被从头到脚淋湿,却升起不可言喻的刺激感。

振荡起伏,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靠近。

压在身上的黑色迷雾不知何时散去,显露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形,男人突然抬头。

是祁遇的脸!他和敬子期靠得极近,眼里溢满星光,扬着巨大的笑容,额上的汗珠好像下一秒就会滴落到敬子期脸上。

敬子期惊醒,他猛然坐起身,不停喘着粗气,掀开被子从宿舍床上跑了下来。

舍友们还在睡梦中,呼噜声此起彼伏。

敬子期拉开窗帘,走到宿舍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