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白昼边界 第12章

作者:泠司 标签: ABO HE 近代现代

谢景迟把它抱在怀里,细长的绒毛贴着他的脸颊,仿佛这样能够透过它细长的身躯从另一个早已不在的人那里获得安慰。

“我,我们要走了……”

无生命的玩具水獭安静地回望,一如过去的十几年,谁也不曾回应。

第8章

秦深家住南安路36号,早几年谢景迟还需要去音乐学院上课时就常路过这边,不过一直没有深入探访。

恭候多时的私人管家从谢景迟手里接过不大的行李箱。

这种高档公寓极其注重住户隐私,实施一户一梯制,来的路上蒋喻已将电梯密码告知过他。等待电梯的间隙,管家一边为他录入指纹数据一边问他对卧室有无偏好,比如床单的颜色和家具的朝向,他想了很久,最后空泛地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形容词。

“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谢景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茫然地等待家政服务人员为他将客房收拾妥当。

他听到管家对他说可以进去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抽象的要求,管家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光亮的白色大理石地砖,深色的木质家具,四面的墙上贴着纹样典雅的香槟色壁纸。进门左手边是嵌入式衣柜,床在靠近窗台的位置,阳光在浅色的寝具上留下明亮的斑点。

二十四层的高度使得城市高楼林立的逼仄感豁然消散,天空一望无垠,边缘的云层泛着淡淡的灰色和红色。

他将要在这里住上一周。

回过神的谢景迟拉上窗帘,将多余的光照隔绝在外面。

他带来的行李管家已经整理好了,衣物送入衣柜,日用品放在床头的小抽屉里,只有书包还在外面。

沉甸甸的书包里装满了课本和陆栩给他打包的作业,他的成绩说好听一点是上升空间很大,说难听点就是无可救药的差,差到许多老师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

每科三到五张卷子,略过相对没那么糟糕的语文和英语,剩下的理科他每张挑着写了几道大题和选择题。

写题是很耗费心神的脑力工作,再加上全世界的感冒药都有同一种作用,那就是催眠,谢景迟写完最后一道算式,连午饭都懒得吃就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中途他被电话吵醒了一次。

“小迟,你在干嘛,怎么我打你电话半天都没人接。”

“秦……”谢景迟咽下后一个字,换上正确的称呼,“栩栩,我在睡觉。”

本来还没怎么样的陆栩听到他说自己正在睡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这个点睡觉,我给你的卷子做了吗,做不完小心明天被班主任赶到外面去补。”

谢景迟闭了闭眼,“栩栩,停一停,我真的好累。”他停顿了一下,试图博取同情,“还有点低烧。”

“谢景迟,你说说你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进步了一点,下次考试岂不是又要完蛋……哦我跟你说了吗,下周月考,考完开百日动员大会和家长会。”

陆栩喋喋不休说了很多,从周考成绩说到上课的重点,谢景迟都乖乖地听着,只可惜眼皮不断地下坠。

在陆栩口中他这半年来进步很大——如果从年级倒数前百上升到倒数一百五也是进步的话。

谢景迟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枕头里,声音又轻又黏,“我也不知道,可能没法跟你读一所大学了吧。”

“你做什么白日梦,就你那点分连A大的门槛都碰不到。”陆栩气结,“你家里那么有钱……小迟,你就算跟他们关系不好总不能真去读个垃圾三本吧?”

谢景迟勾了勾嘴角,“考不上就找个Alpha标记结婚呗,他们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滚,你才多大谈什么结婚。”陆栩还想说什么,但是高三年级的午休就那么点时间,“要打铃了,晚点再给你打。”

“嗯,快进去吧,不然……”睡意再度来袭,谢景迟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声音也一点点小下来,“栩栩,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我。”

他努力了这么久,绝大多数的难题都会有办法,只除了那一个,而那个难题的名字刚好叫做秦深。

谢景迟这一觉睡得很久,如果不是外面一直有奇怪的动静,他甚至都不会这么早醒。

透过厚实的窗帘,室内火烧过的暮色与夜色浸没缠绵。

空气里弥漫着酸涩的草汁味,不知道是不是楼下在他睡着的时候割过草坪。

谢景迟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意识却很清醒。他下床洗了把脸,尽可能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从起居室的侧面可以看见厨房的灯亮着,他走近一点,一位没见过的妇人正在里面忙碌。

他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玻璃花瓶,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你醒了。”

被惊动的妇人转过身来。她比他稍微矮一点,衣着简朴,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且有张一看就很爱笑的红润脸庞。

越过她的肩膀,谢景迟看见炉子上温暖的火光和氤氲的水蒸气。

“你来得正好,这些东西你有什么忌口吗?秦先生只告诉我做一些有营养的。”

她便简单介绍了一下晚饭的食材和预备做的几样菜色,都是清淡易消化、适合发烧病人补充养分的类型。

谢景迟摇摇头,“没有。”

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白瓷小碗,“再过半小时就能吃饭了,如果饿了就先吃点这个垫肚子。”

碗里装着鲜红的草莓和白莹莹的梨——草莓去了蒂,梨削皮去核切成小块,空气中飘着鲜果特有的清甜。

正常来说他应该去起居室等,可他还是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妇人忙碌的身影发呆,连对方在和他说话都没注意到。

妇人放下手里的味碟,“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