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中间的时候，赫伦斯还带十几个小?孩一块去?冰钓时，钓到了一条五公斤重的大鱼。
那?鱼是湖里的鱼，肉质鲜嫩，没有一点腥味。
舒栎让孩子们继续钓鱼，自己则在一旁用?刀把鱼肉从骨头上?一片片取下来，确定上?面都没有刺。
那?汤底是用?烤制的鱼骨熬制出来的。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汤都成了香浓的乳白色。
等?孩子们都在冰湖上?快冻成一根根小?冰棍，受不?了了，就开始烫鱼片，撒上?点盐，让每个小?孩手?上?捧着小?木碗开始吃。
烤鱼虽然?香，但是看?不?到有没有刺，小?孩子吃起来不?方便。
再说了，冷天还是喝热乎乎的汤更舒服。
他们晚上?还有教会的音乐小?节目。
众人开始分别?的时候，赫伦斯和塞西莉亚都很茫然?，“不?过，在萨伏伊教区当上?主教之后要做什么啊？”
赫伦斯也有跟过主教行动，但是他们都不?像萨伏伊教区那?么特殊，到现在都没有信徒，多的是时常来拜访的小?镇邻居。
舒栎也不?知道，“因为我?急着回来，所以雨果主教便跟我?说，之后会给我?配备一些人手?，到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是雨果主教安排的，赫伦斯内心就放心很多了。
舒栎也关心赫伦斯的情况。
因为目前他一直都是陪在公爵的下属科尼身?边，生怕赫伦斯有时候还是不?得?不?被时局裹挟，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赫伦斯摇头，只是轻声跟舒栎，说道：“雨果主教好像知道科尼的身?份，跟我?私聊过，所以目前为止，也是跟我?说，只要是有利于人民的，也不?杀人放火违法的，我?可以跟着配合。”
“公爵还是好公爵的。”赫伦斯突然?发出感慨，“因为今年冬天提前降临，所以他今年给所有人，尤其是农户减税免税……”
舒栎对此完全不?买单，也不?想知道，所以就没听下去?，而是去?关心塞西莉亚。
“明年这里开始办学，到时候商业活动肯定会跟着活跃起来。如果你和索娜关系还不?错的话，问她要不?要在这里提前买店铺，开面包店或者甜品店。”
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卡森市不?是更繁荣吗？她要是过来的话，那?卡森市的店铺不?就得?卖了，到时候会不?会亏啊？只是学生来这里读书而已……”
虽然?雨果没有提，但是舒栎知道，雨果现在就是想以卡森市为支点，在北领地发展教育中心城。
在现世中，很少有真正以教育为重心的城市，会长期经济滞后的。
相反，很多城市正是因以教育为核心才跟着繁荣，如波士顿、密歇根的安娜堡、剑桥、牛津、武汉、西安，还有新?加坡。而在城市规划中，大学城的经济潜力，往往也并?不?逊色于CBD。
舒栎说道：“若是她觉得?没必要也无所谓，因为卡森市肯定会持续繁荣的，它的地理?位置要比萨伏伊教区好，经济活动更丰富，有钱有闲的学生们放假肯定会去?附近的大城市消费。”
塞西莉亚认真地说道：“阿利斯大人，你希望我?回来吗？你要是觉得?需要我?回来的话，我?可以辞去?卡森市的工作。我?半年多背井离乡，虽然?玩得?很开心，但是其实也很想念家人，也觉得?卡森市到底不?是我?的根。”
其实塞西莉亚说这话，主要都是因为知道舒栎是为整个雅格家做规划。
夏天的时候，塞西莉亚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舒栎的提议去?卡森市。
舒栎跟她单聊过一次。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雅格长老就算平时不?做事，手?也会跟着抖得?很厉害，这虽然?不?会影响生活，但是等?雅格长老年岁更高之后，他们是绝对也没有办法像是他说那?样的活到老，干到老。”
“目前你的工资是20银币一个月，雷蒙主要协助木匠工作和教会的活动，一个月也只有35银币，我?这边也发不?出工资给他。这样的赚钱模式只能靠着年轻应付一时，却应付不?了一辈子。”
“我?不?想雅格长老和罗娜老到吃不?动了，还要在农田卖力，也不?想你们一辈子继续吃苦，然?后茜娅和薇娅长大后重复你们的模式，也被困于一亩三分地。”
“塞西莉亚，你有时间有余力能去?外面看?看?，也能成为孩子们的榜样。如果你能顺利赚了钱，也许你还能够改变你们一家的命运。”
塞西莉亚一直以来都是跟随家里的安排，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家里的中流砥柱。
思考了一夜之后，塞西莉亚就出发去?了卡森市，也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她肯定是享受的，但是她骨子里面还有她的家。
哪怕不?是现在，她将来肯定还是要回萨伏伊陪家人一块老去?的。
……
舒栎听着塞西莉亚说话，心中不?免感慨。
眼前的她，比初见时那?个青涩单纯、毫无忧虑的女?孩，多了几分历练后的稳重与担当。
他语气坦然?地开口：“我?们萨伏伊教区很快会迎来一批又一批外地人。如果你手?头有余钱，现在正是买地的好时机。”
“那?我?去?买一些农田？或者住宅地？”塞西莉亚问。
“都不?用?。”舒栎摇头，“只要买靠近商道的荒地就够了。”
他解释道：“我?们现在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一条，而且太?窄了，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等?学生们来了，无论是贵族出资，还是教会出资，修路是必然?的。到时候，靠路的荒地升值最快，价格翻三四倍都不?是稀奇事。”
他私下其实早已打听过，入学的学生至少三百人，其中一半是贵族子弟，还有不?少贵族出身?的教师。那?条路，早晚要拓宽。谁先出手?，谁就先站稳。
“到时候你不?同意被收购，或者征用?，想把荒地铺设为商铺还是驿站，都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舒栎觉得?对塞西莉亚来说，直接卖出去?会快一点。
重建商铺或者门店不?仅耗费时间，还耗费金钱，这不?是她能支撑起来的。
“不?管你有没有做这件事，我?跟你说买地的事不?能跟你爸爸和哥哥他们说。”
舒栎其实还有点担心。他就怕他们父子俩太?实诚，把这当成自己给的“发财建议”，一旦真赚了钱，转头就把全部银币丢进捐助箱里，全数奉献给教会。
他们两个干得?出来，毫不?手?软。
想到那?画面，舒栎觉得?自己到时候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要是真赚了点钱，可以像索娜小?姐那?样，考虑开自己的店。你要有打算，也可以随时来和我?说。”
“好！”
塞西莉亚重重点头，像是把这话一字不?漏地刻进心里。
她顿了顿，轻声说：“小?时候我?和爸爸、妈妈、哥哥都一样，总觉得?����会来我?们萨伏伊牧区的神父，肯定是我?们家的希望。可是后来我?慢慢长大，就不?再这么想了。”
她低下头，语气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我?们的生活苦，很苦，可也是一眼望得?到底的。从我?出生开始，每天干一样的活，说一样的话，过一样的日子……斯通霍洛牧区也有神父，可他们的执事过的也没有更好。我?从来没指望过神职能改变什么。”
“我?想过，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是需要有一个帮我?们分担一下教会的责任的人。可后来才发现，我?们只是习惯去?等?而已。”
她抬起头，看?向舒栎的眼睛，眼里泛着光：“可是认识了阿利斯大人以后，我?们遇到了以前从没想过的事、从没敢做的事。”
“我?们敢向前走，是因为我?们知道����身?后有您撑着。”
她嘴角微微颤了下，像是终于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所以，我?们最后感恩神主的，从来不?是因为等?来了一名神父。”
“而是……我?们，等?到了您。”
舒栎被说得?动容，他何尝不?是因为雅格长老他们对自己的维护和关爱才留在这里的。
他轻声回应：“我?也感谢神主，让我?遇到了全天下最虔诚最善良的执事一家。”
*
12月份随后的几个月，萨伏伊教区以出乎意料的速度焕然?一新?。
一月初，数万名工人从北领地各地召集而来，开辟商路，重修庄园，增设教堂的规格，还打通了学校到教堂的捷径。
二月中旬，斯通霍洛牧区正式并?入萨伏伊教区，新?的交通路线也重新?打通。
三月底，学校基本竣工。
四月初，第一批教职员工陆续到达学校，开始熟悉全新?的教区、教学设备以及不?可缺少的教堂。
雨果主教中间来过很多趟，一是为了验收进度，二是来看?望舒栎，三是顺便手?把手?教舒栎如何处理?主教事务。
舒栎听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签文件，因为他连弥撒都由新?来的神父帮忙了，所以感觉自己好像当上?主教之后，更闲了。
“由于新?教区是公爵的支持下建立的，因此这里的税收制度也同样采用?卡森教区的那?套����”雨果主教一边翻账本，一边随口提醒道，“给教会的捐助金开具证明后，可以抵税。”
雨果也跟着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不?能在卡森教区办学校。公爵和市政厅不?会同意我?们把赚来的钱又装回自己的口袋里面。”
舒栎对这句话产生很奇怪的预感，“原来，我?们赚很多吗？”
他不?是不?知道顶级学校也是很能挣钱，但是学校员工和各项管理?都是很花钱的，学生数目也是有限的。
这第一年能收支基本持平吗？
雨果不?说话，只是递过一张银行汇票。
舒栎低头一看?，个、十、百、千、万……
22300银币？
没有数错，这是五位数。
舒栎很想问：“……这是？”
雨果淡淡地说道：“用?来抵税用?的捐助金。”
“……”
“以后还会更多。”
“！！！”
责任意识让原本想摆烂的舒栎突然?感到惶然?又困惑：“那?我?留在这个教区到底做什么呢？”
雨果却期待地看?着舒栎，“那?就得?问你，拿到这笔钱之后，你想做什么了？”
舒栎脑子里面的想法大爆炸。
那?当然?是����
给雅格长老和雷蒙执事两人发工资！
给我?自己发工资！
教堂公费去?外面团建！
从此做四休三，节假日全休！
舒栎发现，最爽的不?是当老板，而是自己拿着老板的钱，名正言顺地为所欲为。
“不?行。”
冰冷的两个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舒栎内心的兴奋。
说这话的是刚来舒栎这里报到的丽塔修女?。
她主动申请来萨伏伊教区����不?仅为了赎罪，也是为了接受惩罚。毕竟在整个北领地里，萨伏伊教区是出了名的偏远、寒冷和贫困，在舒栎来之前长达20年多是无信仰，简直是神职人员的终身?流放地。
于是，她主动申请终身?服务于萨伏伊教区，结果听到他们的新?主教居然?想要一周所有人都只能干四天，轮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