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不?是小说里面常会有那种因为各种小事,原本做事完美的主角总是会不小心把事情搞砸,或者原本计划以内的事情都会失控的情节吗?
莱斯利就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
阿摩司枢机说道:“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舒栎忍不?住疑惑,感觉像是自?己受到了否定似的,道?:“难道?你对莱斯利有什么?意?见吗?”
阿摩司枢机很明显注意?到舒栎微妙的不?悦,说道?:“没有。肯定没有,只是觉得你和莱斯利的关系很好,才这么?说的。”
这个答案很显然并没有完全说服舒栎,可是他感觉也问不?出什么?。
于?是,舒栎又转而问阿摩司枢机,关于?凯尔最?近的现况。
“他还是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摩司枢机反倒开始问昨天去监狱的情况。
事实上,他们派去调查的神父也去监狱取过伊凡诺神父记录的文?件。
拿平时伊凡诺神父的工作?笔记进行比照,能确定伊凡诺神父在监狱那几?天确实都是本人。
也就是说,伊凡诺神父在监狱那会还活着,并不?存在人提前死亡的情况。
尽管有这些确认,舒栎还是亲自?前往监狱。
这让阿摩司枢机产生了不?少的疑惑。
“在监狱里面,有得到任何收获吗?”
这话落下来后,舒栎陷入了沉默:“……”
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在监狱里与?索雷尔的对话,此刻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收获可谓是巨大。
可他居然完全忘记了。
舒栎连忙检讨自?己。
原本昨天晚上,他自?己还想这样要消化一下监狱的事情,结果因为莱斯利,舒栎也忘记原先发?生的事。
当时他和索雷尔聊天过程中,索雷尔的话出现了两个严重的问题。
一个是他说的「伊凡诺穿的衣服是离开时的衣服」。这句话很明显不?是索雷尔会有的台词,而是他无意?识地复述了被人的话。
由此可见,索雷尔在处理?伊凡诺的事情时,必定有另外?一个人在场,有意?无意?地提供了相关的信息。
此外?这个人必然也对监狱的情况非常了解,才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换句话说,索雷尔能够以?第一人称的口吻阐述情况,是因为有另外?一个人亲身经历。
这人与?伊凡诺神父之死,很可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另一个问题,就是索雷尔说「死亡时间过去了一天」。
这是最?大的漏洞。
要知道?,监狱离伊凡诺所在的教堂虽然存在这一定的距离,但是一天内足够来回。而在教会里面,伊凡诺是「按时」到了教会,并没有出现一天的时间差。
结合这两点推测,显然,索雷尔发?现监狱伊凡诺死者尸体的时候,早就有另一名知情者伪装成死者,按时来到了教会。
而索雷尔只是无意?间复述了被操控的信息,完全是局外?的人。
当然,这原本也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因为索雷尔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只是被舒栎撬开了口。
舒栎心目中有一位与?案件相关的人物。
第一,他也能自?由出入监狱。他能即时了解到伊凡诺神父的动态,并且也能自?由地与?索雷尔私下或者公开接触。
第二,他与?凯尔枢机的牵扯要比索雷尔的更深,或者是两个人更知根知底,所以?在索雷尔还在维持错误信息的时候,对方始终掌握更多一步情报。
第三,对方的身份是需要维持体面而经常更换服装的贵族或精英阶层。
第四,这个关键人物势必非常了解伊凡诺神父,否则不?会在假扮伊凡诺的时候,没有被人看出破绽。
第五,此人还有在王都一定的人脉或者正规身份,能让他半夜驾着马车来往,不?会让人产生疑惑。这样搬运尸体也会比想象中的顺利,并不?会被起疑心。
第六,这人不?担心自?己没有不?在场身份,也就是说亲缘关系薄弱。
第七,这还得参考原著设定����凯尔枢机在教会中的人缘极差,基本没有信得过的教会高级人员。
这样层层锁定下来,舒栎想到的,便是医生菲利普斯。
教会医生身份,让他可以?自?由出入监狱,又能借出诊之名在夜间穿行大都会。
借着凯尔枢机的信任,他能长期接触索雷尔,又熟知伊凡诺神父的作?息与?性格。
精英阶层的身份还保证了他行动的隐秘性。
舒栎就想要和凯尔枢机敲定这件事的细节。
也许凯尔枢机当时说他喜欢男人,还有另一个指向?就是「凯尔枢机最?后还是会查到菲利普斯,希望舒栎能保全菲利普斯」?
说到底,菲利普斯也有杀人动机。
七年前,他就与?死者父亲的死也有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然而,在舒栎和阿摩司书?枢机前往审判所的时候,教皇谴派的马车率先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位枢机大人,教皇有令,请速去宗座宫。”
宗座宫,又名教皇宫,那是圣城教皇居住的一组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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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203章 202 我只想听到不幸的消息
202 我只想听到不幸的消息
阿利斯枢机离开?后许久, 莱斯利还站在原地,目光随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渐渐虚散。
他垂头,看到太?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 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涩意。
从前, 莱斯利觉得那?些为了博取青睐而把自己打扮得像是开?屏孔雀的同?龄人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们的成功令人嫉妒。
阿利斯都没有多看自己几眼。
明明纳西小狐狸只要绑个蝴蝶结,阿利斯就会跟着?兴奋不已,陪它玩一整天。
莱斯利抓了抓自己头发, 把发带顺了下来, “……”
难道自己得再穿一些鲜艳的衣服吗?
还是自己得再主动一点?
莱斯利低头想了一下, 发现自己对阿利斯的喜好并不是特别了解。
阿利斯总是会把自己的喜好藏得很?深, 有时候「做事得体」和「真实喜爱」这两种外现的情?绪都是似是而非, 叫人混淆不清的。
现在回想起来, 昨天晚上阿利斯趁着?他“睡着?”时,偷偷地贴近他的瞬间, 就像是独属于他, 转瞬即逝的美梦。
早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就应该顺势把他留下来了,至少不让他走?。
还没有等他收拾起遗憾的情?绪,一辆陌生的马车“哒哒哒”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莱斯利的目光很?快就被马车窗户里一张沉静隽秀的年轻面庞牵住了。
光影掠过玻璃。
十八岁的青年正在看书, 身形线条干净得就像是落在清晨的薄霜, 微微收敛起来的表情?也带着?无声?的克制和专注。
马车停下后, 青年依旧维持着?那?份一丝不苟的专注和端正, 像是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轻易撼动他。
直到车夫上前拉开?车门, 金属锁扣倾向了一声?, 他才?抬起眼。
那?一瞬间,目光像是明月在云雾散开?后的一束光,落在莱斯利所在的方向, 精准,清晰,指向分明。
与此?同?时,马车车缝里面还冒出一截绒绒的白毛。
还没有等他们一人一狐下车,莱斯利眼疾手快地把车门堵住,纳西一脸撞在门扉上,疼得抱头伏在车厢里面。
芬尼安眼皮跳了跳。
“莱斯利…把手挪开?。”
要是放在三年前,芬尼安就直接打莱斯利了。
可是三年后的芬尼安自诩成熟稳重得体,不愿意再做这么孩子气的事情?,所以只是在口头上开?了话。
莱斯利自然一动不动,芬尼安声?线平静地说道:“希望你知道,我可以直接去?找阿利斯枢机。”
沉默片刻,莱斯利只能默默地把手移开?,“你来做什么?”
芬尼安说道:“听说阿利斯枢机偷偷地带了一批酒过来。他没有个轻重的,我自然要来看一下。”
莱斯利回应道:“你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我吧。”
芬尼安迅速用余光瞥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才?把捏紧的拳头放在莱斯利面前,“你看到了吗?”
芬尼安立刻说道:“我想打人的拳头。”
三年间,莱斯利几乎每个月都要送两三封信联系芬尼安,打听阿利斯枢机的事情?。
这分明就没有对阿利斯枢机死心?,而且还让芬尼安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莱斯利就是喜欢阿利斯。
芬尼安想了三年都想不透「这是怎么发生的」。
阿利斯又不是女孩子。
虽然他从前也有说过阿利斯像是母亲,但这也是因?为阿利斯确实身上保留着?细腻温和的特质。
这对芬尼安来说是全新?的不可思议的领域。
出于对新?知识的包容度,他能理解现实,但无法完全接受现实。
尤其是芬尼安还特别清楚男女之间的事情?。
像是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最是精力旺盛,最容易想入非非。
在他看来,阿利斯现在就是一只蹦蹦跳跳,不谙世事的小白羊,正在和披着?羊皮的狼当朋友,这必须要谨慎看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