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这就?是传说中《与宿敌谈恋爱》的故事吗?
狗血恋爱居然就?在眼前。
舒栎顿时一惊,手上也跟着一抖,还?没有等反应过来,绳索在经历二十分钟后,刚好一下子就?崩断了。
一根绳子松动,对舒栎来说,就?已经是打开锁的大?门,直接推开就?完事了。
于?是,双手一得到解放的舒栎立刻就?给自己的头部解绑。
眼睛倒是其次,他的舌头都被布团顶麻了。
视线在冰窖里面适应了三四秒后才逐渐清晰起来。
舒栎率先就?在冰窖台阶上看到一层暗黑的痕迹,空气里面有股淡淡的腥味。
这很像是冰箱里面的冻肉因为没有被密封好,血水留存在冰缝里,所以即使肉被带走,空气里面还?有一股铁锈味或者冻肉的气味。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圣安托监狱底下。”
舒栎也不急着去验证到底是什么情况,而是率先去看打开冰窖的门。
之前索雷尔学者说,伊凡诺神父死在冰窖时,他们打不开门,怀疑门是反锁的。
话说在这里,这至少已经可以得到两个事实。
一是,他们曾经砸坏过门锁,为了把?尸体从冰窖里面取出来,而现在他们又换了新的锁。
二是,这是他杀现场,必然不可能真的实现密室设计。也就?是凶手知道怎么让门外的人进不去,门里的人出不来。
能实现这一点,只能利用冰的特性。
菲利普斯用冰把这个木门都冻住。
正?常来说,无论是传统还?是现代的冰窖结构,都不会允许冰窖门被冻住。从物?理上讲,木门肯定不如其他材料容易被冻牢固,更不会在设计上出现漏风的缝隙,导致出现结冰现象。
而结冰还需要依靠温度变化。
地窖温度恒定,且没有人反复打开冰窖门,也不会让湿空气出入。
那么门边能被固定得那么牢,以中世?纪的水平来说,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人在门缝处泼水,尤其是在门板和门框处。
可在冰窖里面迅速凝冰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菲利普斯肯定是用了硝石制冰。
舒栎摸门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框边缘都是冰霜。
这很显然就?是泼过水的痕迹。
如果?了解冰箱结霜的原理,就?不难看出,门边那层厚冰,正?是被人刻意泼水后迅速冻结的痕迹。
这就?是人为的证据。
舒栎往外拉门,发?现门完全被外面的大?锁扣住。
透过冰窖上的玻璃小窗,他也暂时看不到任何人,周围黑沉沉一片。
就?算他想?演自己消失了,骗人进门看,也根本没有观众。
舒栎对此?暂时无计可施,只能先把?磨断的绳索藏起来,然后转身,自己再在冰窖里面找其他帮得上忙的工具。
然而,工具没有找到,舒栎却在深处发?现了一具索雷尔学者所说的冰棺。
按照常识来说,一个?人被冻了十年之后,是不可能会有复活的机会。别说是21世?纪的现代,这种人类冷冻技术也是极为尖端前沿的领域,暂时还?没有所谓成功的结论。
这种实验中的医学技术还?需要用超低温保存,至少要把?人体冻存在零下196度以下。
而凯尔枢机之所以真的能救活舒栎,舒栎只能说这是医学奇迹,又或者凯尔碰巧让舒栎实现了低版本的「深度低温」。
身体组织若是没有被冻结凝霜,人还?是可依旧救活的。
如果?凯尔没有引来其他奇幻的设定,就?像是教皇本身可能是掩藏身份的预知者又或者重生者的话,那舒栎只能考虑自己没有死是剧情需要。
因为,剧情还?需要一个?人能在10多年前,判定莱斯利是怪物?,是恶魔之子,所以这个?剧情NPC不能死。
舒栎站在冰棺前,并没有解锁任何相关的记忆。
如果?自己从前就?是真的带着记忆在这个?世?界活着的话,那确实还?会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加入暗部,走跨越阶层的路子。
可舒栎到底也记不得过去的日?子和记忆。
他站在冰棺前也完全不纠结。
因为即使他确实是从冰棺里面活过来的人;又或者其实那个?人曾经活过,又死在了去北领地的路上,被舒栎夺舍了;又或者舒栎有精神分裂,自己不同时间段里面活着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格,这些都完全不会影响舒栎现在的路和生活。
他静静地站立着,心?中澄明如镜。
人原本就?不是在记住中成长的,而是在放下中前行。
那些记不住的或许也是自己生理或者心?理本能的选择。
为了让自己能在当?下,更加轻盈又自由地活下去。
当?然,这些都只是美丽的心?灵鸡汤而已。
舒栎讲白了,也不想?为恢复记忆四处奔波,他也没有这种追求。
北领地修路跟留在大?都会找虚无缥缈的记忆,这两者,肯定是前者。
再加上,感觉自己要是找回记忆,可能会被凯尔枢机缠上,好麻烦的感觉,舒栎才不愿意这样?。
他把?手刚放在冰棺上,指尖便碰触到厚厚的霜层,冰冷刺骨。
这一下让舒栎激灵了起来。
霜层的凝结必定是源自水汽。
可恒温的冰窖里面怎么会有水汽呢?
肯定是风送进来。
他下意识地观察起冰棺和周围的冰块来,明显是眼前的冰棺结了最多的冰霜。
……下面通风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明下面有空间,也许是某些秘密通道。”
中世?纪监狱往往会涉及隐秘通道,又或者是有人偷偷挖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舒栎想?到自己还?曾经以囚犯身份在这里生活过,就?觉得这里若是有地道的话,肯定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作为一个?21世?纪的好青年,怎么可能让自己在监狱里面安居乐业呢?
尤其是舒栎往里面一看,那冰棺里头还?放着一小块小木牌,上面刻着早已斑驳的十字架与古老的祈祷文。
这些都被很有仪式地摆放着白色亚麻布上。
而祈祷文旁边还?摆放着蜡烛和圣盘,这俨然就?是另一个?小祭坛的摆放。
这些东西都不会是有信仰的人会去乱碰。
这相当?于?路上一边看到了别人的灵牌,出于?各种信仰或者宗教顾虑,大?家都不会随便去碰。
因为这些圣物?们都被没有人碰触过很久了,底部已经完全都结成冰块。
可是等舒栎抬手去搬开时,这底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取,几乎是使点劲,白色亚麻布就?被完全扯开了,“嚯����“地出现了一个?洞穴。
这洞比想?象中深,还?又窄又低。
舒栎取了蜡烛往下走时,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洞底的「蛄蛹」。
也不知爬了多久,他一路顺着风声和微弱的响动前行,终于?发?现头顶是一块留有缝隙的小石板。
才轻轻掀开,突然一团皮毛扑到他脸上,紧接着粉色的小舌头疯狂地舔了上来。
舒栎不得不把?这小毛球抓下来,定睛一看����
原来是莱斯利之前送过来的小狗。
他还?在发?懵,小狗兴奋地“汪”了一声,吐了他一脸口?水。
与此?同时,帽兜处传来一阵拉扯,他扭头一看,另一只胖胖的萨摩耶正?拼命吸引他的注意。舒栎下意识地推开它?的脸,结果?手掌被咬了一口?。
这居然是纳西。
“纳西?你怎么来了?”
纳西这才舔舔舒栎的手掌,舒栎顺势摸摸它?的脑袋。
没等舒栎反应过来,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又是爬着地道穿越到哪个?时空时,芬尼安大?步朝他跑了过来。
“阿利斯枢机!您没事吧?”
舒栎居然待在坑里一动不动,只望着芬尼安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就?来了,倒是你一个?人偷偷提前来大?都会,遇到这么大?的事,一句话也没有想?说说看吗?”
芬尼安又气又笑,最后上下打量着狼狈的舒栎:“您这是被活埋在这里了?”
“我这看起来像吗?”
舒栎觉得自己更像是盆栽。
芬尼安见旁边的小狗还?在贴舒栎的脸,一边把?它?拨开,一边说道:“我刚还?在想?说,纳西怎么突然朝着别的方向跑来了?结果?还?是这只小狗跑得更”
与此?同时,他还?努力把?舒栎从坑里拉出来,
“不是,这事说来话长。”
舒栎顿了顿,环顾四周,意外发?现莱斯利竟然不在身边,“莱斯利呢?”
芬尼安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随即回头寻找,却只看到带来帮手赶来的伊荣,“之后再说吧。您没受伤吧?”
“好得很。”舒栎笑道。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想?到天都已经黑了。
芬尼安听到他声音中气十足,松了口?气,抬手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和草根,又检查了一下翻红的手指,“你等下,要是莱斯利不和你说话,就?说你受伤了。”
舒栎心?里忍不住冒出几分疑惑。
他生气了?
莱斯利怎么会对自己生气呢?
舒栎不是很理解。
*
舒栎回去倒没有见到莱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