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17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小侯爷可是会武的,他这是要杀了沈聆吗?快快快!去请陛下过来,给我们可怜的听听主持公道啊!”

沈聆:“……”这种时候就不要宫斗了啊!!

仓促之下自己也呛了两口水。

好在宫里侍卫众多,听见落水声后很快就有人跳下来,帮忙将庄徙南连同那条草鱼拖上去。

沈聆随后也自己爬了上来,他趴在岸边吐水,咳个不停,江心白脱了外袍罩在他身上,同时急切道:“沈聆?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昏过去了?”

沈聆睁眼,江心白蒙他眼睛,还偷偷掐他胳膊上的肉,示意他装死。

沈聆严肃拒绝。

江心白使劲掐他。

于是沈聆也像那条被庄徙南捞起来的鱼一样,在岸边连蹦带跳,直到江心白举起了拳头。

沈聆赶紧抱住,再三强调,“我不要害人。”

“宫里就是这样的,你不害人别人就要害你!”江心白恨铁不成钢,“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不是要救你阿兄吗?”

沈聆:“我不要,勾引陛下是一回事,用别人当踏脚石又是一回事,至于我哥,天高皇帝远,求求老天爷保佑得了!”

江心白威胁道:“你敢不听话?”

沈聆:“不听!而且你不是说我复宠你就学狗叫吗?我是在帮你!”

江心白气到无语,拂袖离去。

“你就在宫中老死一辈子吧!蠢货!”

*

自古以来,后宫争宠,戕害妃嫔都是重罪,按理来说这种事应该交由皇后处理,奈何皇帝没有皇后,太后也被打发走了,于是皇帝百忙之中还要来处理自己这着火的后院。

“据说是小侯爷与人起了争执,两人争斗中不慎落水。”侍卫在旁侧汇报情况,“已请了太医查看,并无大碍。”

“庄徙南与人争斗?”李睢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了点不敢置信,“他落水?”

侍卫:“……是。”

李睢疑惑:“谁推的?居然能与小庄打个有来有回?”

众人簇拥着皇帝赶去昭阳宫,推开门便看见沈聆与庄徙南两个人披着外袍,散着头发,正在给炉子上的烤鱼刷酱料。

侍卫指了指沈聆,低声道:“据说是小沈公子干的。”

李睢:“……”

==========作者有话说:==========

江心白:宫斗!!斗起来啊!!

李睢:谁推了谁?我后宫还有如此勇武之人?

第18章 章十八

沈聆穿着庄徙南的袍子跑来跑去,庄小侯爷是庄家的眼珠子,衣服首饰无一不精致,少年人爱臭美,于是衣料颜色都是鲜亮的大红大紫,这样富贵热烈的颜色笼在沈聆身上却不觉得俗气,李睢只觉得他整张脸都被照亮了,灿若春华。

“这颜色还挺衬他。”一个念头莫名升起来,又被李睢抛弃在脑后。

“你们在做什么?”他往庭院里一站,忙忙碌碌的两人顿时就站直了,沈聆还不自觉往庄徙南的背后躲了躲。

“陛下,我们在烤鱼啊。”庄徙南举起了那条他舍身忘死抓回来的鱼,献宝似的递到李睢眼前,“很香。”

李睢同那对死鱼眼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抬手将鱼推开,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装鹌鹑的沈聆身上,“听说你被人推下水了。”

庄徙南一头雾水,“没有啊?谁推的我?鱼要跑了,我自己跳下去的。”

说着说着庄徙南献宝似的揽住沈聆,将他抓到了身前,感激道:“陛下,这次还要多亏了听听,我不会水,是他把我从水里拉起来的,不然臣就要淹死了。”

李睢盯着沈聆,缓缓道:“不是他推的你吗?”

“怎么可能?”庄徙南把沈聆一抱,像拔树一样直接举起来,“可轻了,推不动我的,陛下不要听信谣言。”

然后庄徙南把沈聆放下,继续去烤鱼了。

沈聆莫名升高,又莫名下降,僵硬地站在原地,心里惴惴不安。

李睢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有点怕皇帝觉得他心机深沉,毕竟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争宠手段了。

“陛下?”沈聆脑袋微偏,呆头鹅一般将人望着,“您用晚膳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点东西?”

李睢忽的伸手,将沈聆的脸一捏,严肃道:“站直,不许撒娇。”

沈聆不知道自己哪里撒娇了,但他立刻站直,直挺挺一条人,心惊胆战的看着李睢,应和道:“陛下,直了直了。”

然后被李睢牵着手,拉到了长廊下坐着。

皇帝也不说话,就闭着眼,捏着他的手指头,一根又一根,从指缝到指尖,每一个骨节都按一下,盘核桃似的。

直到阮簪雪匆匆赶来。

他像是没察觉到庭院里有其他人,朝着庄徙南就去了,一张白生生的脸气的发青,距离有些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片刻后,沈聆看见庄徙南垂头丧气,颤巍巍伸出了手,被阮簪雪狠狠抽了掌心。

这俩不像是竞争妃嫔,倒像是长兄与幼弟了。

沈聆看的手掌幻痛,指尖缩了缩,然后被人攥紧了,李睢凉幽幽的声音飘进耳朵,“念在你是为了救人下水,所以今日免了一顿罚,若是再有下次,朕可不会只用手打。”

沈聆小心翼翼道:“那陛下会用什么?戒尺吗?还是鞭子?”

李睢瞥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声又轻又凉薄,“蜡烛。”

沈聆:“……”

*

庄徙南挨了打,沈聆又坐不住,待在李睢身旁总觉得后背汗毛直竖,随便找了个借口跑去当大厨了。

今日在岸上那会儿鸡飞狗跳,沈聆的小竹篓翻了,里头的鱼虾虽然跑了大半,但还是可以凑一盘。他本来还打算多钓些和江心白他们分享的,不过今天他没按着江心白的方式来宫斗,江心白一定还气着,就是送东西过去,多半是会被丢出来。

小鱼小虾长这么胖不容易,还是不要浪费了。

沈聆把剩下的小鱼虾裹上面糊糊炸了,庄徙南先尝了一个,赞不绝口。

沈聆偷偷问他手疼不疼,庄小侯爷往鱼上撒芝麻,举起自己的手掌心给沈聆看了看,得意洋洋,“我练武,手上的茧子可厚了,一点都不痛的。”

沈聆看着他粗糙的手掌,“哇,好厚的茧,你要是打人肯定很痛。”

“那是。”庄徙南同沈聆嘀嘀咕咕,“我功夫可好了,打遍京中无敌手。”

沈聆:“武林高手!那你会飞吗?就是那种轻功,咻咻的。”

“会啊。”庄徙南指了指宫殿顶,“看到没,那么高,我只要一提气,三两下就飞上去了。”

“那剑术呢?你能御剑吗?”沈聆在旁边炸小鱼,噼里啪啦,热油滚滚。

“那不行,话本子里的仙人才会御剑,我又不会修仙。”庄徙南往鱼身上撒了把芝麻,出锅放在荷叶上,“我最厉害的不是剑,是枪,百兵之王。”

沈聆:“哇!好厉害!”

庄徙南又偷走了一只虾,脆脆的面衣里裹着软弹的虾肉,他含糊不清道:“不然你以后都来找我玩吧?我可以教你轻功,还可以教你用剑,枪不行,这是我家绝学,不外传。”

沈聆眼前一亮。

试问谁不想在冷兵器时代当一名侠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当即连连点头。

*

阮簪雪在长廊处向李睢行礼,“陛下,恕罪,是臣之过,未能管好,小庄,惊扰了,沈公子。”

“无事,他们年岁相仿,在宫中也无聊,结个伴一起玩,总比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要好。”

“陛下,臣,还有,一事。”阮簪雪从袖中取出一个食指粗细的竹筒,双手奉上,“孟繁,来信,陛下请看。”

李睢接过纸张,展开,里面是一份漫长的名册,他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而后将名册收好。

阮簪雪面色凝重:“孟繁,将归。可西南,靖王。”

李睢手指在膝上点了点,夕阳彻底垂落,天际翻起一层瑰丽的粉紫,庭院里屏退下人,沈聆在摆盘,庄徙南在上菜,他喊,“陛下,阮哥,来吃饭啦!”

“一群蠹虫,不必留情。”李睢眼底凉薄,“留个破绽,让靖王下手,记得全杀了。”

阮簪雪:“是。”

他转身欲走,却被李睢唤住,“不急,吃饭再去,你已许久没陪小庄,不想他吗?”

阮簪雪一愣,耳际薄红,“谢,陛下,体恤。”

这顿晚饭极香。

沈聆坐在李睢身边,一边害怕,一边进食。

宫里的食物都以清淡适口为主,但庄徙南这边的小厨房却是有辣椒的!他祖籍蜀地,嗜辣,侯府会送些他喜欢的调料来,沈聆一顿鼓捣,烤鱼麻辣鲜香,味蕾都活了过来。

只是李睢在他旁边坐着,拿着筷子,但人却不怎么进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也阴沉沉的。

沈聆看着庄徙南风卷残云,一盘子炸虾只剩一两个了,想了想,夹了一个放在李睢碗里,“陛下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李睢看了一眼碗里的虾,没动。

沈聆心惊胆战:“陛下不喜欢?”

他筷子又颤颤巍巍伸过来,“我这就解决它。”

李睢看着沈聆将那只虾夹走,一口叼住虾尾,红艳的唇包裹住虾身,他忽然又觉得有些饿,“谁说我不喜欢?”

沈聆:“啊?”

盘子里最后一只虾已经在庄徙南嘴里化为乌有,还有就是沈聆筷子上剩下的一半。

见李睢张口,沈聆只能胆战心惊地将虾塞了进去。

“味道不错。”

沈聆:“……”是要我试毒吧!一定是试毒吧!

李睢全程不动手,眼神扫过什么,沈聆便任劳任怨给他夹什么,挑刺,挑花椒,挑辣椒末,每道菜自己先咬一点点,然后再送进皇帝嘴里,好在李睢看起来胃口不佳,吃了十余口便走人了。

阮簪雪也说有事,紧随其后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