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25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很小的一只船,不过容下他们两人刚刚好。大约是特地为了中秋准备的,船舱内有桂花酒,还有一碟月饼,沈聆两样东西都没碰,只是趴在船舷边,伸手去摸河水。

冰冰凉凉浸没手腕,甚至有小鱼游过来,在他指缝间穿行。

李睢坐在另一头,并不说话,四野里寂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无端生出寂寞。

沈聆最怕寂寞。

“陛下。”沈聆翻了个身,看着天上那轮圆月,眯着眼,小声道:“四下无人,要不要同我说说心里话?”

今夜写了那么多诗,看了那么多故人的东西,沈聆尚且被触动,李睢心中滋味想必更是难以言喻。

奈何李睢是只闷葫芦,他撑着头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将沈聆盯着,“你呢?听听要不要也同我说些心里话?”

沈聆坐了起来,冲着李睢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陛下想听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的?”李睢转着酒杯,他盯着沈聆看,看着少年深邃绮丽的眉眼,和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缓缓道:“沈聆,沈家二公子,幼年高热不退,后来烧成了个傻子,不识文墨,不通人言,去岁沈御史为何氏诬陷,为证清白,撞柱而亡,沈家流放,行至应山遇袭,一起流放的囚犯全部丧命。”

沈聆眼皮一跳。

就听见李睢又道:“六个月前,你们出现在靖王府,那时你已经恢复正常,能言善辩,还好动。”

噼啪一声响,火星炸裂,铁水迸溅,火树银花,大抵是到了良辰吉日,无数盏天灯沿湖岸缓缓升起,湖水映着灯火,沈聆觉得自己好像被四面八方的天灯包裹。

对面李睢的眼眸半垂,过份纤长的睫羽遮蔽住目光,叫人看不清他眼底思绪。

“六十六首诗词,不是沈二郎能背出来的,你平日里对我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沈二郎能做出来的。”

“你是沈聆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聆在一瞬间,心高高的提起,又重重的放下,他捏着谢轸送他的礼物,看着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皇帝,忽然贴近,如同动物般手脚并用,爬向对面,朝着人轻轻吐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是呢?”

李睢眉梢微扬,正要说些什么,沈聆将他唇瓣一点,鬼鬼祟祟道:“我是借尸还魂的狐狸精,专门下山来勾引陛下,祸国殃民的。”

“陛下怕不怕?”

沈聆心中惴惴不安。

良久,他听见李睢在黑暗中笑出了声,随后便感觉自己尾椎处落下一只手。

“狐狸变得?那听听的尾巴呢?让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沈聆:我不是人哦!

李睢:也不是不能喜欢福瑞。

第26章 章二十六[VIP]

沈聆当然没有尾巴, 于是被捏了别的地方,好好的一场中秋游船到后面又变了味。

不过躺在湖水中央亲嘴儿确实别有一番意趣,船身一摇一晃, 像躺在摇篮里,四面八方是湖水, 天上水面灯火飘摇, 在这一瞬, 他们好像远离了人世间。

还真是满船清梦压星河,皇帝陛下在压我, 这么美的风景我俩不用心欣赏, 在这里搞//黄,罪过罪过。

沈聆脑子晕晕乎乎地想,然后放纵自己沉沦。

顺便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吻技突飞猛进,只是轻轻舔了一下李睢的上颚,皇帝哥反应就特别明显。

沈聆啊沈聆, 你可真是太好学了。

当然,皇帝陛下并没有在外野/合的兴趣,两人点到即止, 互相拥抱着平复心情, 在船舱里躺着看月亮。

沈聆抱着李睢的腰,脑袋压在他胸口蹭了蹭, 小声道:“陛下, 中秋快乐。”

李睢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在湖上漂到了下半夜, 李睢才撑着竹篙带着沈聆回到岸上,这时侍卫已经提前等在了渡口, 带着马车和披风,沈聆裹上披风, 抱着金蛋坐在马车里,李睢骑马送他回府。

他闲不住,便趴在马车窗口上,看着李睢骑马,一边看一边感叹皇帝身材好辣,这腰这腿这核心,难怪能把他艹的要死要活。

李睢瞟他一眼,沈聆就对他笑一下。

笑着笑着,皇帝御马靠近,伸手将帘子蒙上,沈聆听见青年的声音从外头冷冷飘进来,“再笑今夜就随我回宫去,正愁无人暖床。”

沈聆连忙坐正了,再不敢露头。

宫外还是很好玩的,他还想在外头多呆几天。

“后日我来接你。”李睢不欲惊扰沈家人,送沈聆到巷口,留下轻飘飘一句话,而后便御马转向,返回宫中。

沈聆的脑袋顶开车帘,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踏着蒙蒙灯火远去了,李睢的衣摆被风吹起,黑黢黢的,像只独行的鸦雀。

他一直看到李睢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再难分辨,方才缩回了头。

这么晚了还赶路,还挺辛苦。

有时候沈聆觉得李睢身上透着股能压死人的疲惫,还有……寂寞。

人生寂寞如雪啊。

不对,他宫里那么多美人,随便往谁床上一躺,多的是人伺候他,花天酒地还差不多。

马车停在大门口,沈府门口两盏灯笼亮堂堂燃着,侍从敲开了门,护着沈聆进屋,刚迈过门槛,他就听见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从角落里冒出来,索命鬼似的����

“弟弟,我饭呢?”

沈聆:“……”

完了,菜都让人打包了,结果光顾着和皇帝划船去了,投喂沈寐的事早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怀揣着金蛋,十分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寐,“哥哥,夜里吃太多容易长胖,对身体不好,要不然我现在去厨房给你煮个鸡蛋吧?”

沈寐不知道在门后头等了多久,屁股后头还放了张椅子,此刻人蹲在门后头,伸长了脖子看着沈聆空荡荡的手,沉默片刻,两行清泪划过,哽咽道:“听听啊,我还是你最爱的哥哥吗?”

沈聆赶紧小跑过去将人拉起来,“走走走,我给你做饭吃。”

“迟了,我不会原谅你了。”沈寐从地上站起来,“除非做四菜一汤……嗯?”

沈寐忽然凑过来在沈聆身上嗅了嗅,眉梢一抬,“这香味儿品质不凡,怎么,和陛下幽会了?”

沈聆一下就被识破,顿时吓了一跳,“你狗鼻子啊?”

沈寐的目光又落在了沈聆凸起的肚子上,伸手戳了戳,“这是什么?同陛下风流一夜,揣崽子了?”

沈聆连忙把金蛋拿出来自证清白,“我是男的!”

沈寐目光圆睁,震撼道:“不得了,你还能生蛋了?陛下果真是真龙天子啊!蛋壳是真金的吗?还是鎏金的?”

沈寐在蛋上摸来摸去,敲来敲去,沈聆崩溃:“……滚蛋啊!哪个人类能生蛋啊,我又不是母鸡!”

沈聆的爱心宵夜就此没收,不过沈寐还是吃上了他念念不忘的烧鹅,还是百味居的掌柜妥帖,发现沈聆离开的时候忘记带走,所以让店小二跑腿送来了食盒。

沈寐一边道谢,提着饭菜回房大快朵颐,沈聆今日累了一天,又被沈寐闹腾了一下,已经是疲惫至极,回到自己房中,看着手里的彩蛋,将那只小印取出来,对着企鹅笑了半晌,把印玺贴身放在了怀里,又把那颗金蛋放在枕头边上。

不知道谢轸如今跑到了什么地方去,这么机灵的前辈,感觉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做很好,现在应该过得顺心如意吧?是云游天下,还是找到了办法已经回到现代社会了呢?

沈聆有些想见他,又觉得不见可能反而是好事。

就这样怀着万分纠结的心事,闭目睡觉。

然后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有时候是李睢骑着马孤零零离开的影子,有时候是现代车水马龙,他带着录取通知书去大学报名,还梦到了谢轸和他居然是同学,还在一个寝室里,面目模糊的少年和他一起军训,他们还成了很好的朋友,一起打羽毛球。

只不过打着打着,李睢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把他一抱,就这么一把给拉回了古代,还问他,“听听想当皇帝吗?”

画面一转,沈聆发现自己坐在龙椅上,简直吓了个半死,一边说着别别别,我哪儿敢啊,然后看见李睢拿了个龙袍披在他肩上,说着现在你是皇帝了,然后山呼万岁,跪了两下又爬起来,把他按在龙椅上炒,一边炒一边问:“陛下,臣妾做的好不好?”

沈聆:“…………”

太恐怖了!!!

他猛地坐起,已经是清晨,一头长发乱糟糟搭在脑门上,闷了一头热汗,被子不知何时被他踹到了地上,衣摆下拱起了不该有的弧度。

“啊啊啊啊啊!!”沈聆抓着头发大叫,“什么鬼梦啊!!是噩梦!噩梦!噩梦怎么可以起反应,沈听听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

一定是昨天夜里在船上没做到最后,所以他才会欲求不满。

崩溃了一会儿,他认命的换下衣服,将被子和衣服团成一团,抱出去泡进了水桶里。

正毁尸灭迹,肩头忽然着人一拍,吓得他原地起跳。

“哟,起这么早啊?”沈寐刷牙漱口,看着沈聆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一脸了然,“男人嘛,都会这样的,羞什么羞?”

沈聆背过身去不想说话,沈寐却从后面追上来,伸手一揽,搂住他的脖子道:“弟弟啊,今天可别乱跑,有要紧事。”

沈聆神色恹恹,“干嘛?你是要上坟,还是要娶妻?”

“都不是,世子爷今日要来瞧瞧你。”沈寐凑上来嬉皮笑脸道:“你上次不是说想问问关于李睢的一些旧事吗?我便去替你张罗了,只是没想到世子爷打算亲自过来同你沟通,收收情绪,要多笑,记得和从前一样,装的像一点,嗯?”

沈聆:“……知道了,扮傻子我是专业的。”

沈寐刷着牙走了,沈聆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他对靖王府所有人的印象都很差。

从前他与沈寐九死一生逃到靖王府,一直都不受待见,他还记得沈寐跪在地上给靖王世子磕头的样子,额角都磕破了,流了血,还要挂着笑脸给人当脚凳。

便宜哥哥虽然总不靠谱,还出卖他的屁股,但在靖王府上确实一直护着他,有什么苦和羞辱全自己吃了。

这也是沈聆总恨不起来他的原因。

而且还有毒药……说起来那个毒药,沈聆回头叫住沈寐,“你那个解药还有多少,给点给我,我偷偷找个御医帮忙看看,能不能试出配方。”

沈寐闻言顿时一脸感动,“弟弟,你真的是长大了,还会为哥哥着想了。不过我已经研究过了,早在去西南的时候就寻名医问了,配不出来,药量,药方差上一点,结果都是致命的。”

沈聆:“……那就这么一直受制于人?”

沈寐思考了一下,“不啊,要是世子爷当了皇帝,以咱们的从龙之功,不说封侯拜相,一颗解药总能有的。”

沈聆:“……”

“说实话。”沈聆小声嘀咕,“我觉得世子爷未必能斗得过陛下。”

“哟?”沈寐挑眉,“何以见得?”

“我也说不上来。”沈聆眉头皱的很紧,“就是觉得,陛下好像更厉害一点?”

“咱们已经上了靖王府的贼船了,就不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了,咱们可都是间谍,靖王府若是倒台,你我都没有好下场。”沈寐拍拍沈聆的肩膀,“你看看何家,庞然大物,一夕之间倾覆。陛下凉薄,不是良人,你睡睡也就算了,可万万不能当真动心,不然就你这样子,怕是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知道了。”沈聆揉了一把脸,“我有分寸。”

于是沈寐放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