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9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陈明月是国子监考试成绩前三十,负责教书,王元礼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负责搞钱,他折腾来一堆锦罗绸缎,胭脂水粉,疏通上下关系,至于江心白和李莳,他们负责最重要的东西����

“时机!”江心白握拳,目露精光,“时机转瞬即逝,我会为你创造机会,拖住阮簪雪和庄徙南,让你与陛下有时间单独相处。”

“这一次,一定要让陛下对你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沈聆:“……”感觉莫名其妙又燃起来了,你们明明是在拉皮条啊!

*

李睢三日未眠。

北疆来信,一月前蛮族劫掠边境,本以为是如往年一般的小范围骚扰,不料随后蛮族大军南下,足有三万众,打了大虞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庄老侯爷调度得当,将蛮族大军卡死在云雁关外,只是边疆一城三镇,皆被屠戮殆尽。

放在往年,大虞兵强马壮,能将蛮子揍的如丧家狗一般,只是如今朝廷经过诸王内乱,大虞国力不比从前。

蛮人也知道如此,但吃掉整个大虞也明显是天方夜谭,所以狮子大开口,要十万金,百万银,锦罗绸缎十万匹,以及一位公主和亲。

何相按下所有主战的折子,只在最后给皇帝看了一封奏疏,陈情利弊。

皇帝并无姊妹,反正女人送过去也只是为了羞辱,选个宗室女,或者选个宫女也可了事。

至于云雁关外的地方,并无天险依据,放了就放了,总有一日能打回来的,蛮族所求不过大虞一成赋税,休养生息才是重中之重。

李睢看完,早朝时便摔了奏折,而后按下不发。

何相领着群臣跪在殿外,请皇帝三思,连远在佛寺清修的太后都被惊动,回宫劝谏。

一眼望过去,朝廷里主战的几乎为零。

“好惨啊。”王元礼低声道,“其实按理来说,还是得打,这几年轻徭薄役,朝中是有的是钱,再不济从富户那里也能压上一笔,只是吧,好不容易弄走了一个靖王,何相不想再来一个庄家了。”

李莳横他一眼:“慎言,后宫不得干政,你想死嘛?”

“随口说说,随口说说。”王元礼抱着一摞衣服,“陛下今日被太后召去训斥,已经三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咱们现在给沈聆打扮有什么用?总不能跑去太后院子里去勾搭吧?她老人家怕不是能把沈聆给活剐了。”

“你才是不懂,就是要这种时候才好乘虚而入!”李莳一把推开房门,就见书房内教授沈聆读书的陈明月散着衣襟,一脸绝望地用腰带挂在房梁上,沈聆正抱着他的小腿哭喊,“师父,不要想不开啊!我会背了,会背了!”

“不要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儿!”向来温吞的陈家公子将脑袋从圈里探出来一点,木然道:“你告诉我,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沈聆:“一百八。”

陈明月:“放开我!我还是死了罢!”

沈聆是顽石,是榆木,是烂泥,是傻子,他根本教不会,教不会啊!

王元礼与李莳吓了个魂飞魄散,赶紧冲过来将人救下。

“我力竭了。”陈明月瘫在椅子上,长吁短叹,“想我陈家出过几代帝师,我也算是族中赫赫有名的才子,今日名声尽毁,名声尽毁!”

沈聆用袖子给他擦眼泪,“说不定你是错的呢?”

陈明月哆嗦着指大门,凄楚道:“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元礼闻言赶紧将沈聆一抓,“什么一百八,两百八,时机转瞬即逝,走,干活去!”

沈聆被带得险些飞起来,“什么?”

“我们为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李莳额上冒汗,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一个绝对能让陛下对你难以忘怀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这本小情侣是身心1v1不拆不逆。有副cp,但是背景板,暗示比较多,基本不会详写(可以猜猜哪几对)是弱智权谋,主线谈恋爱,但是剧情还是要铺垫的,所以前期会慢一点。另外,这本是所有正派反派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撮合李睢和沈聆。

伟大的红娘团!

第9章 章九

李睢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许久未眠,脑袋是一片混沌的闷痛,上好的茶叶入了口也尝不出什么味道,耳边只能听见太后如同诵经般低沉的劝诫声。

无非还是那几样朝廷里说烂了的话。

国库空虚,穷兵黩武,休养生息,再做打算之类。

空个屁,国库全空进何澹肚子里去了。

心底烧着一团火,他往肺腑里压,压不住了,便狷狂地往外冒出一点,“北疆打仗时缺钱粮不见您着急,现在倒是为了何相大老远跑回来游说,儿臣倒不知您儿子到底是姓何还是姓李了。”

太后猛地抬头,正对上李睢深不见底的眼神,他合上杯盏,意味深长道:“儿臣明白,毕竟不是亲生,您向着外人也正常。”

“李睢!不要忘记是谁扶你上位的!”

“太后。”李睢声量也随之拔高,“还望您记清自己的身份,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她瞪着面前人许久,忽的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一无所有的落魄皇子了。他年岁渐长,野心勃勃,前年借着何家的手夺权,逼得靖王交出兵权,滚回西南,而下一个要处理的外戚,不就是何家。

“好好好,后宫不得干政,那你何时大婚?”太后强忍着怒意继续道:“皇帝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喜欢谢轸,大不了将人找回来收做个男宠,到底还是要传宗接代,不然大虞江山旁落……”

李睢忽道:“硬不起来。”

太后一愣,“什么?”

李睢耐心解释:“我对女人没反应。”

哗啦一声,太后手里的佛珠散落在地,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指着李睢的手指在疯狂颤抖,“污言秽语!污言秽语!”

李睢施施然起身,“听得懂就行。所以母后不用为儿臣操心婚事,哦,对了,若是宫中谁忽然怀了身孕,保不准是哪来的野种,肯定不是我的。”

他今日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没心情再看这女人发疯,拂袖离去前,看见太后摔了茶盏,碎瓷迸溅。

“反了!”太后怒骂,“反了!若是我的皇儿还在人世,哪里轮得到这个狼心狗肺的贱婢之子嚣张!”

可恨皇室血脉如今只剩两脉,不是李睢就是靖王,可李雍与何氏私仇不共戴天,若非如此,若非如此����早就叫李睢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娘娘不必忧心。”身侧的嬷嬷上前为她顺气,“药早下在了茶水里,任他再如何嘴硬,待生米煮成熟饭,届时皇嗣还不是由您安排?”

太后眸色阴沉,“人都安排好了?”

嬷嬷点头,“侍寝的人已经在后殿候着了。”

*

江心白点燃助兴的香料,又在水杯里加一点,床榻上撒一点,最后按按床铺,嗯,很软,很好睡。

窗户放下半扇,光线朦胧,纱幔展开,最后在床头放一大盒油膏,大功告成。

他拍着手走出来,举着何家的令牌傲然道:“何相授命,宫内一应计划需得与我协助,此院所有宫女内侍全部给我退出去,不论听见了什么声音,看见了什么动静,都不许靠近!”

太后是何家人,与何相一条船上的蚂蚱,他很霸道的将人逐走,然后赶紧跑去后门去看沈聆打扮的如何了。

王元礼与李莳又在争吵,一个认为应该穿多一点,一个认为应该穿的少一点。

“不漏才是最好的漏,你懂不懂啊,你品味太俗了!”

“就是要骚一点啊!沈聆是去睡觉,又不是去上课的,你给他裹成粽子,陛下脱衣服还要脱一柱香,麻不麻烦!”

“你不嫌麻烦你去裸奔啊?若隐若现才有美感,拆衣服要有仪式感,哗啦把衣服全脱了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这声是江心白发出的,“你们两个废物!一件衣服这么久还换不下来,皇帝都进院子了!”

他一手揪了一人衣襟,拖拽着他们,恨不得将两人掐死。

“我好不容易搜罗来的机会,要是因为你们给我错过了,我把你们全部杀了!”

王李二人双双噤声,透过他们的视线,可以看见皇帝脚步踉跄,面色潮红,跌跌撞撞闯入空房间,而后关上了房门。

李莳指了指院子:“门被关上了。”

江心白咬牙切齿:“门闩被我藏起来了,反锁不了。”

王元礼竖起大拇指:“先见之明。”

而后三人齐齐看向一直看戏的沈聆。

“来不及了打扮了,会扒人衣服吗?”江心白指了指那扇虚掩的大门,“接下来要做的事应该不用我们教了吧?算了,我再说一遍,陛下如今必定浑身如同火烧,意识不清,饥渴难耐,你只要脱了衣服,先用脂膏把你的……”

沈聆连忙出声打断:“我知道……不用再重复了。”

“走你!”下一秒他就被三人迫不及待地推了出去,“上上上!务必拿下!”

“等你好消息!”

站在房门口的时候,沈聆想了很多。

个人的贞操和生命,他肯定还是选后者。只是脸皮到底也没那么厚,手按在房门上发抖,好一会儿不敢推开。

刚后退半步,一扭头,就见三颗脑袋从拱门处探出来,死死将他盯着。

李莳还好,捏着拳头给他加油。

江心白阴沉着一张脸,对着他比口型,“敢跑你不用活了。”

沈聆:“……”

他硬着头皮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伸头是一刀,后退也是一刀,他现在横竖退无可退。不就是睡一次,皇帝二十二岁,身高腿长八块腹肌,长得和仙子似的,不亏不亏。

*

太后的手段李睢再清楚不过,一点助兴的药而已,喝了就喝了,他又不是毫无准备,一粒解毒丸下去,很快那点燥热便随着敞开的衣襟泄掉。

他本以为这房间里可能会躺什么人,若是有人靠近,别怪他心狠手辣。只是没想到里头就放了一个空香炉,助兴的香也普普通通,他嗅闻一下便直接用桌子上的茶水浇灭了。

无事发生。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热意渐渐褪去,拢好衣襟起身,正待离开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少年逆光走了进来,浅棕的发色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

“陛下!”又是这吵嚷且重叠呼唤声,嗲里嗲气,叫人心烦意乱。

李睢坐了回去。

轻盈的脚步声靠近,李睢看见了鬼鬼祟祟靠近的沈聆,穿的比前几次都要正经,也没涂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素着一张脸,探头探脑。

李睢没心情同他虚与委蛇,下了逐客令:“滚出去。”

那脚步一顿,随后特别不识相地靠近,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带动一阵沁凉的风,停驻在自己面前,而后一双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玉白色,被玄色的龙袍衬得好似要发光。

沈聆将脸贴在了皇帝膝上,抬起眼睫觑他,“陛下说什么?我没听清,好巧啊,宫里这么大,怎么就在这里遇上了,我与陛下可真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