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萧行野听完江云离因为强忍眼泪带着些鼻音的请求,他神色未变,近乎残忍地说,
“不许。”
江云离睁大双眼,一眨眼睛,滚烫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滴滴砸在萧行野的手背上。
“什么?”
江云离想要自欺欺人地装作没听到。
萧行野松开了他的下巴,不懂控制力气的男人在少年白净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萧行野感受到手背上的热意,看着少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眼泪,
他向前倾身弯腰,两手穿过江云离的腋下,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突然一手绕过少年的后背,另一只胳膊垫在江云离挺俏柔软的臀肉上,堪称轻松的,像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带着人去了饭桌。
江云离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的“啊”了一声,悬空的姿势令他不得不攀着萧行野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了萧行野劲瘦的腰身。
萧行野抱着人,一边步伐沉稳地向饭桌走去,一边侧过头,高挺的鼻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擦过江云离柔嫩的脸颊肉,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江云离脸侧,薄唇轻启,他又回答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朕说,不许。”
太近了,长大后再也没有人用这个姿势抱过他!
江云离既羞又恼,就是他有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萧行野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亲密。
萧行野终于,把少年从委屈害怕变成了羞燥恼怒。
江云离此人看着软弱可欺,实则很有自己的一番脾气,虽然从来没有发过,但也还是有的。
只是碍于眼前的这人是皇帝,他实在惹不起…
可事到如今,萧行野对自己又亲又抱,占尽了便宜,把他当团子捏!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他忍不了了!
“嘶��”
萧行野整齐的发冠往旁侧歪了一下,头皮被扯的生疼,他没想到怀里的人竟然敢对他动手。
一缕墨发被江云离攥在掌心,他又怂又气地扯了一下,脸颊肉气的微微鼓起,瞧着可爱极了,但动作却极不客气。
“松手!”
萧行野大权在握,独断专权,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更遑论对他动手。
他眼里闪过冷意,眉峰下压,下颌线条紧绷,斥责的声音响彻在室内,饱含着怒意,令人颤栗。
刘姨早已退出去了,室内只留赵宏一人远远地站在远处伺候。
他离的有些远,又在江云离背面的方向,看不见少年的动作,只能看见萧行瞬间野阴沉的脸色。
赵宏听着萧行野的怒斥,冷汗直下,他已经许久不见萧行野这样发怒过了。
这江云离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这样的能耐,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上一个惹怒萧行野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早就不知道进哪条野狗的肚子里去了,连长坟头草的机会都没有。
江云离被萧行野的怒斥吓的身体一抖,,但是手还是紧紧攥着萧行野的发丝,只留给萧行野一个倔强的头顶。
“不要…”
闷闷的,低低的声音从萧行野肩膀处传来。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萧行野被气笑了,他又命令了一句,
“松开-”
江云离其实害怕极了,萧行野不是别人,他是皇帝,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可能就没命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萧行野不会杀他,反正就是生气,就是不想忍了。
他倔强地摇了摇头,同样也又回答了一次,
“我不放…”
萧行野没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后继续向饭桌走去。
直到萧行野落座,直到江云离仍以面对面的的姿势坐在萧行野的大腿上。
那缕属于萧行野的墨发还是被攥在江云离手中,不曾松开过。
这是江云离第一次对一个人发脾气,也是第一次对别人动手,虽然只是揪了人的头发,但那也是皇帝的头发。
见萧行野只是斥责两句,什么都没干,也没有要他的小命,江云离暗暗地解了气。
他被人保护的太好,心性至纯至善。
第一次做这种“坏事”,怒气散去,自认为报复了回去后,其他的情绪就浮现了出来。
他那么生气,是不是真的被揪的很疼…
可是他不仅不让我回家,还!还亲我,摸我,抱我!
江云离内心天人交战,鼓了鼓脸,最后虽然还是没松手,但是也没再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萧行野的那缕发丝,像是在指尖勾着把玩。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江云离的后颈,萧行野把某个因为发脾气逃避他的人从肩处捞了起来。
“吃饭”
年轻的帝王脸色仍是带着些许怒意,侧脸线条紧绷,一双眸子似黑谭,深不见底。
只是发冠微微倾斜,几缕碎发不合时宜地拂在额前,脸侧。
与他周遭的森寒冷意并不相符。
第5章
一个人的脖子是很脆弱,很私密的地方。
而现在,江云离的后颈正被萧行野宽大的掌心覆盖着,细瘦的腰身被他单臂圈住紧箍。
江云离整个人都被萧行野紧紧地包围着,像是野兽圈占领地一般,少年被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我要回家吃。”
这下连陛下也不喊了,江云离双手抵在萧行野的胸前,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萧行野什么都没做,只是低沉地喊了句,
“玄影-”
几乎是说完的下一秒,江云离浑身僵硬,什么动作都没有了。
原来那是皇帝养的黑豹。
他当时高热烧的脑子昏昏沉沉,只朦朦胧胧地听见萧行野说了句什么,然后黑豹离开,他上前带走了他。
如今耳边的的声音与当时的声音重叠…黑豹离开的那样轻易,只有他的主人可以做到。
江云离不想怪萧行野,毕竟他也救了他。但是自己经历这些的开始又都是怪那头黑豹所赐,萧行野又是那头黑豹的主人。
所以,要算他看管不力的责任!
悄悄地,江云离手里又多攥了萧行野的一缕墨发。
听到萧行野喊自己的名字,一直藏在远处阴影里的玄影走了过来。
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江云离刚在脑袋里理完事情,对玄影这个名字的恐惧感就袭上心头。
他的呼吸几乎屏住,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纤细透白的脚腕上,粗壮的豹尾缓慢的,耐心的,环绕其上。
江云离瞳孔骤缩,刚刚被他主动拉开的距离瞬间缩短,甚至比原来更近。
近的他甚至能感受到萧行野衣服上的暗金刺绣纹路透过他薄薄的里衣印在他的身上,那条金镶玉腰带上的玉石硌的他肚子凹陷下去,有些疼。
江云离的双臂紧紧地圈着萧行野,吓得连攥在手心的萧行野的墨发都松了。
少年的脸深埋在萧行野的颈侧,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热浪一样,一下下的拍在他鼻尖下的,属于萧行野的那块肌肤。
萧行野感到颈侧的些许痒意,像小猫挠爪一样,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泛起了痒,丝丝缕缕地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受着江云离恨不得嵌进他身体里的举动,只是将人按在怀里,抱的更紧,回以更深的力度。
“抬头,吃饭。”
“你吃完,就让它离开。”
“少吃一口,今晚他看着你睡。”
萧行野的话一字不差的地传进江云离的耳朵里。
后领处的衣服被怀里的人攥的皱皱巴巴的,片刻,萧行野听到那道软糯的声音,是江云离的回答,少年终于妥协,
“我吃…”
脚腕上毛绒绒的触感清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江云离,他的身边有一头危险的黑豹…还有一个强硬霸道,不讲理的人。
他强忍着害怕,一点点的放松力气,想要从萧行野身上下来,去旁边落座吃饭。
“别乱动”
江云离没能离开萧行野的禁锢。
一口口的饭被男人喂到嘴边,他被迫吃着一些自己不喜欢的饭菜。
“不想吃这个…不喜欢。”
又是一口讨厌的饭菜被喂到嘴边,江云离没忍住小声抗议。
“张嘴”
“不许挑食”
抗议无效,江云离无奈只能继续吃着萧行野送过来的食物。
江云离因为早产从小就身子骨弱,饭也吃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