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杨天明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教主成亲后自然还是我们的教主,若他想要退隐江湖,我们自然也不能阻拦。”
赵小棠知道道理如此,可她,可她还是……
杨天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江湖本就是恩恩怨怨的地方,对于如今的教主来说,成亲退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小棠没吭声,她垂着眼睑,杨天明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往外面走去,杨天明跟上她,问:“去哪儿?”
这丫头该不会冲去把教主相好杀了吧?
赵小棠冷声道:“去后堂。”
杨天明一怔,嘴角溢开无声的笑容,想得开就好。
紫琴来到后堂的时候,左成化、凤南、任婉儿、闻七江都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他们看到她进来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旁边带路的弟子急忙上报:“这位紫琴姑娘要替教主的相好提亲,杨堂主让属下将她带来后堂。”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这几人似乎还是没反应过来。
“呵。”任婉儿冷笑一声,问,“提什么?”
那弟子还没回答,紫琴就大大咧咧找了个空位坐下,咧嘴一笑:“提亲。”
任婉儿额头青筋凸起刚想发怒,耳边传来一声厉喝。
“胡闹!”
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左成化。
所有人都将意外的目光投向他,全江湖都知道,左成化从不动怒。
左成化板着脸,神色不善的盯着紫琴:“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紫琴一点没怕的,甚至还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替我家主子来商议提亲之事。”
“哎,老左,你别生气啊,教主都带着那位相好回来了,这事儿早办晚办都要办的。”
闻七江被左成化突然的呵斥弄得有些不适应,他又担心闹僵了耽误了教主的终身大事,赶紧的开口想打个圆场。
“你闭嘴!”左成化一点没打算让他圆场,甚至还咄咄逼人,“姑娘,你可知你如此亵渎我们教主,我可以当场诛杀你。”
闻七江愣住了,朝着凤南和任婉儿挤眼睛,让他们劝劝。
任婉儿白了他一眼,非但没有劝劝,还摸着腰间的弯刀,看样子只需左成化一声令下她就要动手了。
凤南沉默一瞬缓缓的开口:“老左,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左成化蛮横打断了他的话,对着紫琴怒目而视。
紫琴暗自戒备,预防对方下一秒就出手,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左护法,你就是杀了我,我家主子和公子也是要成亲的。”
闻七江心说这姑娘胆子真大,暗忖着老左动手了自己无论如何得拦下来,别弄出人命了教主怎么好和相好的交代。
“成亲!”左成化拔高了声音。
紫琴微微眯眼,所有人都等着左成化后面的话。
他起身,对着紫琴斩钉截铁道:“成亲那也是你们入赘我轮回宫。”
闻七江:???
任婉儿:!!!
凤南:……
紫琴沉默的看着他,问出了一个问题:“敢问,你们轮回宫有多少人?”
任婉儿冷笑一声:“你问这个做什么?”
紫琴腹诽,做什么?清点人数好给你们准备墓碑。
让当今皇帝入赘?你们全都没九族吗?
凤南打岔道:“成亲是大事,确实得从长计议,不如等赵护法与杨堂主来了再行商议?”
紫琴耸了耸肩:“可以。”
左成化冷着脸,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任婉儿就与这位姑娘怕就要打起来了。
他暗自头疼,教主都将相好带回来了,成亲也是迟早的事,但一个赵小棠一个任婉儿,比教主的亲娘都管的宽,真怕他们把教主的姻缘给搅散了。
哎,老教主要是回教就好了,亦或是教主恢复记忆就好了,看看他们谁还敢婆妈教主。
赵小棠与杨天明进来的时候,后堂内鸦雀无声。
赵小棠扫了一眼紫琴,默不作声的走到上方左成化对面的椅子坐下。
第210章 我在意
杨天明则是老好人似的笑呵呵道:“都到了啊,今日这位姑娘……”
“知道了,教主成亲的事嘛。”任婉儿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
杨天明轻咳一声讪讪的闭了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中间的尊位空着,下面两列的椅子分别以赵小棠和左成化为首,接下来就是四大堂主的位置。
紫琴则是坐在了门边空着的椅子上。
赵小棠瞥了紫琴一眼,冷声道:“报上你家主子的名讳,成亲之事待我查探清楚你家主子的底细后再议。”
紫琴豪爽一笑:“我家主子的底细就不劳你们查了,我今日来的目的一则是送礼二则是询问轮回宫嫁教主的要求。”
她这架势特别的轻狂,赵小棠冷眼睨着她。
除了任婉儿一副想火上浇油的架势,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后堂里不像是议亲,倒像是两大黑帮火拼后开始瓜分地盘。
……
沈暮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他昨晚还让赵小棠巳时来带自己去见胡青海的,昨晚被他哥哥这一番胡闹,他整个睡过头了。
他撑着床起来,嗓子不太舒服的咳了几声。
透过描着青松明月的屏风看到外间站起了一道人影,随即宋世臣出现在他的眼里。
宋世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坐到床边后递到他的嘴边:“喝口热茶。”
沈暮栎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后,木然的盯着他,问:“我们能不能就此别过江湖不见?”
这话他在名剑门的时候也说过一次,当时两人还假情假意的演了一番,如今他是认真的发问。
宋世臣接过茶杯,捏了一把他的鼻子,笑道:“生气了?”
沈暮栎没搭理他,宋世臣放下茶杯,挑起一边眉梢,语调不明:“你还和我闹脾气,你忘了你昨晚做什么了?”
他这倒打一耙的功夫让沈暮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他:“我做什么了?”
昨晚明明是自己被做了,好不好?这话问的好像是自己把他做了。
宋世臣毫无廉耻的指责:“你不想和我成亲,你要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这四个字,简直千斤一般的沉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压下来,差点把沈暮栎压懵了。
他理了下思路,一巴掌拍在宋世臣的肩膀上:“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你说正事,扯什么成亲的事,现在还想套路我。”
宋世臣理直气壮反问:“成亲不是正事?”
啊这,这倒也是正事,但!显然不是现在的正事啊!
沈暮栎不满的嘟囔:“你就和我瞎扯。”
这个节骨眼说什么成亲的事啊?
宋世臣轻抚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脸蛋,轻叹一声:“成亲是认真的。”
沈暮栎闻言抬眼看他。
宋世臣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我们本就要成亲的,他们也算是你的娘家人,提前议亲本就是理所应当。”
沈暮栎挪了挪屁股朝着他靠过去,宋世臣好整以暇的盯着他,沈暮栎又挪了挪屁股,然后整个上半身扑到了他怀里。
“哥哥,其实我不在意的。”
他知道他哥哥是朝廷的人,若是和他成亲只怕要惹来不少非议。
别说在朝为官的了,就是普通人家玩玩小倌禁脔旁人不说你,但你要当真娶个男妻那就不是指指点点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沈暮栎生活在离婚率屡创新高的现代社会,他对结婚这事并没有那么热衷,只要像现在这样这样两人在一起就行了,成不成亲,他真的不在意。
宋世臣搂住他的后腰,和他互相依偎在一起,眸色深沉:“我在意。”
沈暮栎仰头便跌入了他幽深的眸光中。
宋世臣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我在意。”
房内静悄悄的,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拉出一层层的光芒,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支粉嫩的桃花,偶尔还能听到院中的鸟鸣声。
沈暮栎勾住宋世臣的脖子,借力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薄唇,轻声道:“哥哥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我看成亲有很多流程,很累的。”
坦白说他对婚姻有些抗拒,小时候爸妈的争吵在他的心里留下了过于沉重的阴影,他常常想,其实他们可以早点离婚的,早点离婚了就不用将彼此咒骂的狰狞画面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相信爸妈在结婚的时候也是相爱的,他看到过他们的合照,爸爸抱着妈妈,两人笑容灿烂。
但婚后的种种矛盾将所有的热情消磨,剩下对彼此的怨恨,最后这份怨恨又被遗留给孩子。
他和宋世臣不会有孩子,不成亲对双方都好。
他不想说出自己不想成亲的真实原因,只能拿怕累当借口了。
宋世臣沉默的注视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对他诉说。
沈暮栎有些懊恼的移开了视线躲开了他的目光。
宋世臣唇角勾了勾,目光依然紧锁着他,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问他:“那你愿意为我累一次吗?”
懒蛋吃饭都嫌累的,更别提流程繁琐的婚宴了,宋世臣心中倒也有了答案,虽然有些许不满意但也对他生不起气。
只是心中还是有所期盼,期盼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心满意足的答案。
沈暮栎回视着他,脑海中似乎有两股势力在拉扯。
一股势力叫嚣着“婚姻很可怕的”,另一股势力没有口号,只有“宋世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