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她的房间外面云琅山庄的老管事抱着一叠还未处理的文书无奈的冲着房门喊道:“大小姐,这些事都得您拿个主意,您开门吧。”
巽笙恰巧也来给她送消息,见状后主动揽过了那叠文书示意管事离开,随即“笃笃笃”敲响门。
屋内传出许若水崩溃的声音:“我不在我听不见!”
巽笙笑道:“是我。”
咯吱,门打开了。
许若水没精打采的出现在门后,她一看到巽笙手中的文书就立马想把门关上,说时迟那时快巽笙另一只手快她一步抵着门闪身进了屋子。
许若水无奈的放弃了挣扎苦着脸走到桌边坐下脑袋趴在桌上:“我真的不行了。”
巽笙将文书放在桌上安慰她:“放心吧,京城传来好消息无缘和尚被抓了。”
嗯?许若水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那其他人呢?”
“杨天明也被抓了,蓝夫人跑了。”
尽管蓝夫人跑了但无缘和尚被和杨天明被抓了也是喜事一件,许若水终于不再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了。
巽笙不疾不徐的开口:“宋兄那边来的消息蓝夫人可能去了东林台,我想去将她追捕回来。”
蓝夫人手中握着鬼人禁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之任之,普通人对上她未必有能力将她抓住,因此得到消息后巽笙便做了决定。
许若水闻言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你一个人?骆行舟呢?”
巽笙微微蹙眉似乎陷入了一种为难的境地,当初在苍落城骆行舟还不懂情之一事,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见到了沈暮栎与宋兄之间的种种竟隐隐有些开窍了。
虽然他对自己并未明显表露过什么,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自白,这样的目光令巽笙惶恐不安,他不由得去思考这样的眼神是否是因为当年那件事。
这种可能在巽笙的心中扎了根,他离开了三年将这件事放下,带着骆行舟游历江湖他也心无旁骛,在他的心里他希望那件事被骆行舟永远的忘记,他们是最亲的师兄弟,他能在这个位置一辈子然后带着祝福的心意看着骆行舟成亲生子。
可骆行舟如今的表现却令他不安,他惶恐着是自己将他带上了歪路,他甚至不敢面对骆行舟想要再次独身离开。
许若水之前便品出了他们之间有些问题,见他这样不由得皱眉问道:“巽笙,你和骆兄到底怎么回事?”
巽笙在桌下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腿上的外袍。
他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和他是一辈子的师兄弟关系,这件事你替我保密。”
许若水抓着头发:“你离开了他肯定会发现啊,到时候我怎么替你保密?”
巽笙温雅的笑着:“我会给他留信的,你只要别提前给我捅出去就行。”
许若水很抓狂但她也知道从巽笙嘴里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她只能无奈道:“好吧,你多久走?”
巽笙眼神微动笑意盈盈:“明日。”
许若水轻叹一声:“蓝夫人阴招太多了,你一定要小心点。”
巽笙弯起眉眼眸光清明:“好。”
当天巽笙从许若水房中离开后便悄悄离开了云琅山庄,傍晚的时候寻不到师兄的骆行舟找上了许若水。
“我师兄呢?”他诧异的看着院子只有一人的许若水。
许若水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巽笙不是回房了吗?”
骆行舟摇了摇头:“他不在房中。”
许若水当下便觉得糟了,但她又不敢肯定巽笙是不是真的走了,她毕竟答应了不提前把事情捅出去,面对骆行舟狐疑的眼神她强装淡定。
“巽笙兴许是去忙什么事了。”
骆行舟尽管还是有些怀疑但他还是转身离开了,算了,自己去找吧。
骆行舟这一走许若水急忙唤来了管事的,管事的听到她问巽笙想了想说道:“巽笙公子午后便出了山庄。”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巽笙公子说若大小姐你询问他的消息便让老奴将这封信给你。”
许若水急忙夺过他手中的信拆开,好家伙,巽笙午后就走了。
信末让她将信给骆行舟再没有其余的话,许若水叹息一声揣着信去找骆行舟,彼时骆行舟正在巽笙的房中,他四处翻找了一遍发现巽笙少了两套衣服,他瞬间明白了过来着急的往外冲正巧遇到了许若水。
许若水不敢看骆行舟的脸将手中的信丢给他丢下一句“给你的”火速开溜。
当然,许若水并没有真的溜走她找了处隐蔽的屋檐藏着吃瓜。
接着她看到骆行舟一目十行的看完手中的信然后神色不定的转身去了自己房间,再过片刻后他拽着包袱出了门大步往大门方向去,看样子是去追巽笙的。
许若水跳下屋檐,这二人到底在闹什么啊?
她心思一转又笑了起来,啧啧啧,也不知道骆行舟能不能追上巽笙,若是追上了啧啧啧,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哎哟真想和紫琴递个消息一起去吃瓜,但是……她又叹了一口气,没法子啊,还要上班啊不能追去看热闹。
许若水背着手悠悠的往书房去,哎,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啊,话说小沈什么时候成亲啊?凤老板和萧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怀念浣溪城的那个冬日啊。
第427章 舟巽篇21
巽笙一路朝着东林台而去,沿途他有意遮掩行踪并易容了因此骆行舟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骆行舟骑着马出了云琅山庄突然攥着缰绳敛眉思索了一阵,自从认识了沈暮栎一行人后他不再是初出江湖的新手了,若是以前他铁定一路狂奔朝着东林台去,但现在他会耍心眼了。
当然骆行舟的心眼还是不够多,但那不要紧,他心眼不多旁人多啊。
因此骆行舟传了一封信给京城的沈暮栎,传完信后他往着东林台的方向去。
从云琅山庄到东林台有一条最快的水路,骆行舟略微思考便选择了乘船走水路,他有一种预感师兄也会做同样选择。
他给沈暮栎传信不但要宋世臣帮他查巽笙的路线更是让沈暮栎帮他解决一个疑难问题。
当初在流沙城宋世臣留了赵友澜这枚棋子,赵友澜不负所望创立了新的漕运帮派与灵霄阁分庭抗礼,并且私底下也为宋世臣处理了很多事,包括帮凤七寻青芜。
毕竟是漕运帮派人来人往消息最是灵通,虽然青芜还是没寻到但赵友澜无疑也算一枚比较成功的棋子。
京城里收到传信的沈暮栎一开始看到骆行舟拜托他家哥哥查巽笙行踪的时候还觉得惊奇极了,莫非钢铁直男开窍了?
顺着消息看下来看到骆行舟问他的疑难问题的时候他捂脸叹息。
骆行舟问他:沈公子,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一直和师兄在一起?
彼时沈暮栎趴在软塌上拿着一本医术无所事事的考安雅,看完骆行舟的传信后他挥了挥手告诉安雅:“你先让我静静。”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钢铁直男?
小安雅不懂这些大人世界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他听到沈暮栎这么说便乖巧的坐在一旁给小绿毛喂点心。
沈暮栎扶着腰在软塌上翻了个身,嘶,他家哥哥昨天是上火了吗把火气都泄在他身上了,搞得今天一整天他都还腰胯疼。
他朝着一旁候着的紫琴唤道:“紫琴姐姐,看看哥哥在做什么,没事的话让他过来。”
一国之主怎么可能没事呢?但提出这话的毕竟是国母,紫琴听命而去,没一会宋世臣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内,紫琴自然是跟在他的身后。
他来到软榻边坐下长臂一伸便熟练的将沈暮栎捞到了怀里,双手更是习惯性的给怀里的人开始按摩腰部。
“着急见我有什么事?”
沈暮栎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随即笑眯眯道:“骆兄请我们帮他查巽笙的行踪。”
宋世臣专注给他揉捏腰部不甚在意道:“这些小事你交代紫琴即可。”
当然不只是这点小事了!
沈暮栎眼珠子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什么,我也想去找巽笙。”
宋世臣给他按摩的动作停下了,他敛眉盯着怀里的人问:“不想待在京城?”
沈暮栎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想去看热闹。”
他嘿嘿一笑感慨道:“骆兄貌似要去追妻了,啧,这种追妻戏码百看不厌啊。”
宋世臣沉吟一番后开口道:“最近我政务繁忙不能出京,你若想去那就带着紫琴高天成去。”
他知道懒蛋最近待在京里很闷出去游玩一番也好。
沈暮栎知道他家哥哥最近事多,毕竟出去玩了快一年才回京皇帝老不在京城可不行。
他抱着宋世臣的腰在他的怀抱里蹭着脑袋:“算了,我不去了。”
他是很想去吃瓜但身边没有他家哥哥他会很孤独的。
宋世臣的大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宽慰他:“不用顾忌我,想去就去但一定要听我的话让我派人保护你。”
沈暮栎黏糊糊的赖在他的怀里哼唧着:“可是我离不开你。”
他离不开宋世臣,哪怕只是短暂的离别他也受不了。
宋世臣见他这么乖心里软的不行,搂着他亲吻着他的眉眼低声承诺:“待我忙过这段时间待我们大婚后我一定带你出去玩。”
想要立一个男后是很困难的,宋世臣不怕自己被骂但他不愿意他的懒蛋被骂,因此这件事需要有计划的徐徐进行,而最近又有很多政务处理,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带懒蛋出京。
沈暮栎乖乖的由他亲着认真的应着:“嗯,我会等你的。”
他会乖乖的在他身边等他光明正大的娶他的那一天。
巽笙离开云琅山庄的第三天随着乘坐的船只到达了梧州,在这里他要换乘船只才能继续前往东林台。
“老大爷,不是我不愿意送您去,您看看那船上还差那么多货没装完,不如您在这附近住一天货装好了您跟着一起上船。”
一艘中型货船停驻在码头上,几个脚夫正在往货船的舱内搬运一箱箱的货物,一个面相和善的船老大正在码头上和一个精瘦的老者说话。
那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易容过的巽笙,此时的他一身粗布麻衣肤色黝黑面容上布满了皱纹嘴边还有一圈灰白的胡子。
他已经左右打听了一圈只有这艘船前往东林台,他听着船老大的话只能无奈的同意。
“那老夫明日再来。”
船老大笑呵呵道:“明日午后您再来,来早了也走不了。”
巽笙背着一个同样粗鄙的包袱步履佝偻的往离码头最近的客栈去。
另一边骆行舟站在船头扶着船舷望着远方,他目光深沉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实际上他确实在思考一个对他来说很难的问题。
共同游历的这段日子他长了很多见识,每日看着沈公子与宋兄卿卿我我他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平静之后又生出了些其他念头。
原来同为男子也是可以如夫妻一般的,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师兄的身上,在骆府祭奠已故爹娘的时候师兄提到他要娶亲之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决了,他不想娶亲他想和师兄一直在一起游历江湖。
但!
他为什么想一直和师兄一起呢?